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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舞动京 ...

  •   白棋又被吞下一子,白方不可置信回顾棋盘高喊:
      “魏栖,你又玩赖!”
      棋子伴随敲击声散开,魏栖没有悔改的意思:“我玩赖,你掀桌,正好。”
      对方怒不可遏:“我要告诉姨母!”
      魏栖赶忙拉过对方服软:“好妹妹,我保证再也不赖了,别去和母亲说...”
      两人胶着之际,一道蓝色身影匆匆而来:“乐清。”
      魏栖见状放开手,好奇凑上前:“发生何事?”
      “南夷叛乱 ,即日离京。”
      靖安十八年,帝第五子领命南下平叛南夷蛮族,年末帝子三战告捷,帝大悦,改年号临安,赐封府邸。
      亥时三刻,王府来了位客人。
      小厮悄开侧门,递上暖壶:“小姐,殿下在前厅等您。”
      府邸新修,人手不足,两人一只小灯,客人疑惑:“为何厅前也无人值守?”
      小厮面露难色:“小姐,府中已无人可用。” 客人瞬间明了:“给我备一身男装,开酒点灯,子时动身。”
      帝后皆属意嫡子三皇子继承大统,朝中却认为三皇子不仅乏善可陈更是难当大任,一时相持不下。偏偏五皇子先占军功,帝后多忌惮,府中恐藏耳目。
      行至前厅,客人匆匆赶往后殿,轻声探问:“兄长?”
      后者将她紧抱在怀哽咽:“抱歉没赶上老夫人的葬礼。”
      小姐的外袍遮掩她的神情,只是伸手宽慰,待静夜抚平不安情绪,她转了话题:“南夷积怨已深,两族多年相持,战局或有隐情?”
      “此战非胜。”
      谈至深夜,厅外灯火逐亮,小厮来秉,客人匆匆换衣离去。
      子时三刻,国公府传来声响。
      二公子被压至主屋行刑,主位再次发问:“深夜离府所为何事?”
      公子誓不松口。
      卯时,国公府泼出一盆血水。
      辰时,国公府打伤数十仆人的消息传了出去。
      “小姐,公子来认错了。”
      主位抬起疲惫的双眼,闷声:“扶他进来。” 祝云稳稳搀扶来人,那公子却力所不及跪倒在地。
      “何错?”
      “瞒上欺下。”
      主位仿佛听到趣事:“所瞒何事所欺何人?”
      “瞒深夜醉酒,欺无罪仆奴。”
      主位冷笑一声,一锤定音:“拖下去关押。” 祝云一走,看守卫乘机偷开房门,送上药草。
      公子赶忙递出信纸,四目相对,侍卫换职离开。

      “送出去了吗?”
      “出去了。”
      “找个宫门内应引路,再将信人处刑。”
      “那...二公子呢?”
      “把他带到次居,事闹这么大别再让颂文找他麻烦。”
      祝云常觉管事难,今天陪这位相亲相爱,明天送那位棍棒加身,后天一看又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二公子受罪了。”她欠了欠身。
      二公子温和一笑,口吻绝情:“别留活口。”
      “对了,”他转过身:“给三公子送份新帖,就说阿姐的意思。”
      祝云点头应下,抬头公子拖着伤瘸拐上前,方向是主子的主屋,要拦下吗?她想。
      季小姐再次见到庶弟时,对方拖着残躯满脸委屈:“姐姐满意了吗?”
      季小姐无言,从袖中取出信纸,只有一行字:药渣已毁。

      公子闻言几乎要跳起来,季小姐一眼瞥去,他便知趣收敛神色:“季青阑——你的新名字。”
      人人皆知国公子嗣稀疏,前后生了两个庶子,却只有一个嫡女,去年还半道捡了个儿子回来,来不及宠就回了边疆,一直有姓无名,说白了不被认可。
      府中面上客客气气喊一声二公子,谁又真把他当一回事,普天之下何止一个二公子!
      可只要名一定,管你是乞儿、孤子、流民往事通通作废,生死皆为功臣子,国公府在一天就有一天无上荣光。
      季青阑欢喜得忘了伤痛,眼巴巴盯着她,季小姐交代完就要赶人,门外又吵起来。
      “把那个杂种给我揪出来,他什么身份还敢指使我做事!”
      “小公子别难为我们了,小姐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二公子养伤。”仆人极力劝阻。
      “哼,养伤。他做出通风报信的丑事,亏你们还替他遮掩,让开!”那人势要破门而入,主屋门响了。
      “颂文。”
      声音温和似水,却又威吓非同,众人连忙下跪行礼,小公子收敛脾性,快步上前委屈道:“阿姐,那小子欺负我...”
      小姐纠正他:“你二哥名青阑,不可如此轻慢他。”
      话已经说明白了,人家站季青阑,季颂文却像听到什么怪事,不可置信:“阿姐?”
      “来人送小公子回院。”
      眼下神色怪异的不止季颂文,连带这位小姐也面露难色,她屏退下人,“咚”一声关上门,给了季青阑一巴掌。
      冷声:“你传的消息?命硬得很啊。”
      “姐姐不是想知道府中有多少内应吗?三公子屋里多的是,一查便知。”
      她被逗笑了:“你又知道我有多少暗探吗,姜、霁。”
      季青阑闻言一改笑颜,直直看向她,惊恐:“你知道?”
      “我何止知道,府中尚居十三名眼线,姓甚名谁,家居何处,屋有几人,我怕是比你清楚。你冒充父亲子侄,背弃旧主,卖命皇家,我认你的本事,可你贪心不足,手伸到颂文身上了。”
      季青阑本就伤痛难忍,听到这上身几乎趴到地上,伸手要够她的衣摆,她体贴蹲下,神情冰冷:“皇帝的毒不好解吧?南夷的血毒要试试吗?”
      季青阑心惧晕了过去。
      她心力交瘁喊来心腹:“将二公子押解次居,让厨房给颂文送点时新糕点,这两天你们也忍让些。”
      祝云姗姗来迟:“小姐,人已经选出来了。”
      “送到相府。春春闱在即,你们再在酒楼看到表兄一人一脚踹醒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谁惹我们好妹妹生气了?”
      季乐清转身一望,玄袍男子站至身后,她疲惫倚靠那人:“兄长,我想谋反。”
      魏栖闻言吓得赶忙捂住对方:“你真当朝堂被咱家瓜分了,这话哪能乱说!”
      季乐清狠狠瞪一眼:“那你还不努力!表兄府邸无人可用,我这每月都有新眼线,你还敢出去喝花酒。”
      “春闱不上榜,我看三家也不必挣扎了,修整衣冠等死吧。”
      魏栖立刻跳脚:“我看是陈弈把你教坏了,不过半年我的妹妹就成了古板先生了。”
      “那是因为福被你享了。”

      “---那是因为福被你享了。”皇帝接下丽嫔递来的酒盏,打趣道。
      丽嫔现下有孕最得盛宠,除夕宴都能与圣共座。皇后对此不胜在意,先前冠绝后宫的余贵妃恩宠更胜还不是死后凄凉,皇恩虚渺,位分是实打实的。
      “下一曲———飞雁”
      鼓声轻敲,舞女腰间的玉佩泠泠作响,鹅白衣裙唯有腰际一抹墨绿,更像白莲齐放。咚,钟罄奏响,墨色绢袖飞扬,鹅白身影散向四周,雁女方现身,墨衣一转雁群归队,发尾随影飘动,墨袖轻拍雁群,众人拨出袖中墨色绢帛。鼓声减弱,钟罄更急,雁群俯身,雁女旋转起身直至声息。
      “赏!”皇帝大手一挥,群臣目光聚焦雁群,五皇子再添酒盏。
      雁女上前领赏,眼尖的大臣目睹容颜忽然噤声,哪是什么舞女,分明是国公独女!
      在座的大多将门子嗣,留京牵制前线家亲,季国公这样的世代忠臣独女竟遭此番羞辱,何谈他们呢。瞬间除了皇家无人敢言,后面的宴席精彩与否也没什么关注了,众臣人心惶惶,季氏女席间只添了身裘袄,没敢动那身舞裙,明晃晃的威吓。
      散席后,各家马车匆匆,告知家眷不可纵行,雁女引得大家怜惜却不敢公然提及,传着传着就成了季氏女一舞动京,得名第一才女。
      “才女?他们被吓傻了吧。”魏栖绘声绘色描述坊间传闻。
      陈弈蹙眉:“你也傻了,明知是痛处..”言至此处陈弈不忍心接下去,陈弈虽是皇子却幼年失宠,靠着母家接济,与魏栖季乐清两个人情深非同,压根见不得此番羞辱。
      季乐清反倒一言不发,可越是沉默越是委屈,没留一会儿她就先行离开。
      祝云紧跟主子,忽然听到一声轻笑:“你也觉得我委屈么?”
      “小姐是世家贵女被当作舞女供人观赏还不够委屈吗。”祝云说的情真意切,季乐清笑颜不改:“那便好。”
      次居终于来了客人。
      季青阑艰难起身,腿伤好了大概,余毒尚未清除。
      “药材给你备好了,由你学医。”
      黑暗中季青阑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只能分辨语气:“姐姐听到了什么乐事?”
      不知不觉中大家发现国公府二公子被关了半个多月后更得季小姐宠爱了。
      “祝云姐姐二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醉这还不明显吗,二公子和小公子为了争宠闹起来了呗。”
      几个丫鬟簇拥着祝云,祝云好相处时常提醒大家哪位主子今日要分外注意,可再好的眼力见遇到二公子也是白费,自从二公子进府最懂当家人的祝云也开始猜不透自己小姐的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舞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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