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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病 夏少爷即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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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里,来探病的人渐渐少了。
除了周末周日中午饭点庄更雨定期打扰,让病房仅仅因为多了一个人就变得有活人气息。其他大部分时间,纯白的病房里都仿佛沉入了寂静。
渐晴的天,闲散的光,和逐渐懒惰的夏怀…附赠一位一直摆烂的安大爷。两人好像创造了一幅闲情雅致的画作,但两人深知这幅画只能静音观赏。
自安大爷将窗边那一席之地占为己有,躺在不知道从哪搬来躺椅上。每天就是悠哉悠哉等着阳光准时赴约…顺便笑眯眯地盯着夏怀。
夏怀不知道哪里惹着这位大爷了,被盯得怵的慌。于是他好声好气的劝了…失败。危言相逼…失败。无论怎样,安夜都雷打不动,甚至偶尔兴致一起,还会反呛夏怀两句。
夏怀忍无可忍…只能忍下。“能怎么办?”
此后,病房内更是一片祥和,夏怀已经逐渐得习惯了安夜的注视,还会偶尔去开个玩笑。
等到两人已经岁月静好的适应了这不平不淡的生活,一声欢呼闯进病房。
此时夏怀正因为一时兴起的乐趣揪着安夜不放。
“都小暑的天了,你每天披头散发的晒太阳简直就是浪费阳光。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既能让你361度无死角晒到太阳,还能散热。”还能方便我养眼睛。
“...不要,丑。”安夜面目平淡的象征性挣扎了几下。
安夜的发质软硬适中,平时有一点卷曲都会被他自己撸平,不太能看出来是微卷。今天他不巧刚从躺椅上起身就被夏怀捉个正着,平时被撸的整齐都头发已经被压得乱乱糟糟。额前的碎发半遮着他那双丹凤眼。
一种凌乱的美感...嗯。但这不妨碍夏怀想要帮他扎辫子的心理。
所以,庄更雨刚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夏怀拿了个装了小皮筋的盒子矗立在窗前。
“好消息好消息,”庄更雨顿时住脚停在了门口,疑惑挠头:“你在干嘛?”
“啊...打算给他编辫子。”夏怀直起身诚实道。安夜不语,只是坐着不动,静静微笑。
庄更雨豁然开朗,自动解放了禁止的双脚,边松了口气边自顾自走了进来:“嗨,我说是什么呢,原来是在扎辫子。早说啊,我还以为...”个人陈述突然截断。病房中又是一瞬间安静,庄同学毫不客气坐在了病床上,像脑子短路了一样呆滞了一会儿...
起来。安夜笑容微收。
庄更雨突然窜起,惊魂未定。他转头看向夏少爷,见他刚刚不自觉皱起的眉头又微微地松开,庄更雨才又松了口气。玛德,今天水逆吗。
小小洁癖的夏少爷。不好惹不好惹。
“什么好消息?”夏怀主动开口。
还在惊魂的庄同学一下被唤醒,遂喜笑颜开,露出洁白的牙,发自内心的开朗。“我放暑假了!怎么样,是不是好消息,这样你就不无聊了,我能天天来找你玩!”
“。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人?”夏怀调侃,不知道在调侃谁。
“啊,那能一样吗。再说,姓安的话那么少,直接忽略不计。”
“。”安夜嘴角再度下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拖着躺椅打算远走高飞--从窗户靠床的一边来到了另一边。
躺下。
合书。
盖脸。
竖耳朵。
夏怀看他好笑,但是,正事要紧。夏审讯员再度和蔼开口。
“你来了也没什么好玩的,这破病房啥也没有,要你天天来做什么?”
“谁说要天天来这破病房了???哇塞,一个暑假你让我宅在这里还不如把我遣返回狱。算算时间应该是时候了。叔叔阿姨没跟你提到要出院了吗?”
夏怀一愣。叔叔阿姨说的应该是他的父母。但是他的父母好像近期很忙的样子,只有每周周三掐点过来探望,问他怎么样了,给他带饭,帮他顺便把病房打扫打扫--虽然也没有什么好打扫得,夏闲鱼每天在病房里瞎溜达,东摸摸西蹭蹭,房间很难落灰。但他的父母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亲儿子相处,话很少,但是做事情面面俱到,非常细致,能够想到儿子缺什么,通通都补上,带的饭也都是符合夏怀胃口的。只有在临走前,才会忍不住多说几句,叮嘱儿子好好的。
就在上周三,夏怀确实有听到过类似出院的字眼,只是不明显,所以他没怎么注意。他的父母在临近离开前,曾挤出来一个笑脸,好像自言自语,“再忍几天,等过了观察期就再接你回去。这次医生怕反复,所以让你留久了点。”夏怀还记得当时他感觉到他们的笑容里的无奈和愧疚,为什么。有待探究。
“确实有说过这几天可以出院。所以?”
“所以我可以带你出去玩!放心大胆跟着我,不出市绝对丢不了你。”庄更雨拍着胸脯打保证。
“好啊。”夏狐狸乐呵呵地答应了。正好可以经常见面,他将会有大把的时间盘逻辑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庄更雨又在病房待了会儿。今天是期末补课的最后一天,他们学校大发慈悲提前了半天放暑假,他这才火急火燎跑找好同桌报道喜讯。而现在,他要赶回去吃晚饭。
“明天见,估计你明天就能解放了。你乐意的话什么时候出院就发个消息给我,我直接去你家找你。”庄靠在门口喋喋不休。
“好。”夏,惜字如金。
庄走了。庄又贴心冒脑袋,“明天带你去个公园散心。”
夏点点头,目送另一个头消失。他主观上确实也想出去走走。在这破病房呆着,他都快真的闲出病来了--显然,夏怀已经了解了情况,知道自己是因为有病才被众人关在这。但他认为自己目前的行为没有任何的不正常,身体状况也非常的好...他不觉得自己有病。
彼时,久久躺尸的安尸体诈尸了。悠悠开口,“天都黑了。”言下之意:你聊的太久了。
“啊,抱歉,让你躺这么久。装的累吗?”
“睡了一觉怎么会累呢?这几天被打扰的太严重了,睡眠质量都有所下降。刚补了一觉好多了。”
笑脸会转移。扰民当事人脸瞬间垮掉,保持着炸毛没有风度,要礼让大爷的原则选择默默忍下...
才怪。五分钟之后安大爷发丝遭受袭击,被不明物品几捆几捆的绑了起来。安夜笑而不语,只是笑的有点瘆人。夏怀已经乐到在了床上。
小场面,两人其实也已经见怪不怪。火药味没过多久就散了。等到今日问答开始的时候,夏怀已经挑了一个父母送来的大玩偶拽上了床,他靠在床边,看着安夜从门口进来,带了两碗皮蛋瘦肉粥摆在病床附带的桌子上。然后慢慢悠悠拖了躺椅过来,调靠背,坐下,吃晚饭。
夏怀没客气,边吃边思考着。顺带一嘴,“我这种情况是不是出现了很多次?”
“是。”懒大爷惜字如金,专心喝粥。
这件事情很好猜,而且每个人也没有刻意隐瞒,且更像是已经习以为常。至于失忆的原因,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病,和病发频率,他一概不知。只能问。“我病发多少次了?”
安夜一心一意喝粥。
“是不是有三次了。”
“是。”
“是精神上的病吗?”夏怀认为既然自从醒来就没有做过任何大型的身体检查,那就应该不是身体原因。
安夜抬起眸子去看夏怀,却只是一触即收,眼底有一丝波澜。犹豫了一会,“是的。”直觉怎么一次比一次准,看来...是真的快好了。故事要快结束了。
那就是了。可是我一切正常啊,夏怀若有所思。算了,这个暑假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虽然询问很是简短,但是夏怀还是忍不住吐槽,“我在跟你玩海龟汤吗,就只会回答是,人机都知道要说点汤底。”
“见谅,我这边见您智商超群,直接开始的超高难度模式。无法更换哦亲爱的客户。”安夜又开始作死性的职业坏笑。
夏怀直接气笑,蒙上被子闷头就是睡,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跟大爷说话?还不如指望某位口只有半边遮拦的庄同桌。
一夜无梦。只是半夜有些饿得难受摸下床找了点储备粮。
第二天下午,夏怀才发现,都指望不上。
快了,笔者也快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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