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水》透过云野

1、暗恋的我 我用了

　　我用了八年的时间编织了一场名为暗恋的网，在这场青春里我收集着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的背影。和每次草稿纸上的名字，也是每次上数学课思想跑毛时写在课本上的我所幻想过的公式。

　　而海的那边也不是海了,是腐烂的鲸鱼,是漂流的玫瑰花瓣,是藏不住的秘密,和我表达不出的爱意。

　　也曾为了看你一眼,绕遍了整个校园,尽管擦肩而过,尽管你从来都不看我.

　　草稿纸上不仅有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意义非凡的名字——顾南衡

　　终于我在暗恋他的第八年，要如愿以偿之时。终于牵起我的手之时，现实却给了我沉重一击。

　　1

　　结婚前夕，当我洗完澡，坐在床边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手机我从没有打开过。

　　我尝试着打开手机，但密码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最终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呢，因为在这八年里他的点点滴滴我什么都知道。

　　八年前我站在那个落满银杏叶的雨夜，看着他对她表白，那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交往那么多女朋友不回头看我一眼呢。哪怕一眼我也会欣喜若狂。

　　在喜欢他的第一年，我记得那是我最狼狈的时候，他给了我一颗青梅糖。

　　为什么会因为一颗糖而喜欢上他呢，可能是因为我太贱了吧。

　　也许在那些黑暗的时光里，他是在我黑暗里的，那永无天日的囚牢里的一缕阳光。

　　这一缕阳光照亮了黑暗，可我却怎么也抓不住他。

　　我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简单的人，简单的

　　朋友圈。

　　手机通讯简单的人，都是平时身边比较要好的朋友。

　　我本要关掉手机，但不知道触碰到了屏幕的哪里。突然发现了手机里面的双系统。

　　我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我听着浴室浙浙沥沥的水声。我点开微信，结果微信加密。很容易就可以猜到密码。

　　对，，，还是她。

　　微信里是一个群聊，而群聊正在谈着消息

　　【不是你真要娶那个小林瑶?不是说好等她回来吗。】

　　当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想做过多的了解。

　　我把微信聊天翻到最上面，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很谨慎的。因为好像是一周删一次。

　　【不过说实话她确实长得不错，无聊的时候当一个消遣的玩具罢了。】

　　【她，肖瑶就能一走了之去国外和别人结婚谈对象。我就不能在国内结婚吗。】

　　【其实如果我要是有一个这么忠诚的人跟我八年，一直当舔狗的话。别说和她在一起了，早就娶她了。】

　　【在一个爱你的和你爱的人之间肯定要运一个爱你的。】

　　【那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不过像她这么能舔的舔狗，我长这么大就遇到了这么一个。要是她舔的人是我多好呀。】

　　【就是就是，不过老顾，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是长的帅，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你，傻傻的跟在屁股后面八年，还甘愿做备胎。】

　　……

　　不堪入目的文字接连出现，我退出了微信。

　　我想我的内心应该很平静，但是看着颤抖的手，和手上那无名指上的求婚钻戒，求婚钻戒好像正在审出细密的冰碴就像我的心里长出来的一样。

　　我看着窗外浙浙沥沥下着的小雨雨珠打在窗户上。好像我没有呆在房子里，而一直处在八年前那场落满银杏叶的秋雨之中。

　　当时并不觉得冷，但好像有延迟，现在才感觉到。

　　我退出来发现了一个加密相册，我输入了密码，在密码显示错误的第三次，我听见了浴室里水生停止的声音。

　　【瑶瑶，你看见浴室里的刮胡刀了吗，我记得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在这儿。】

　　我像见不得光阴沟里的老鼠，又像做贼心虚一样，赶快退出了手机。把手机扣在床上。

　　像是它本来就那样。

　　顾南衡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从背后拥住了我，指腹拂过我耳后的纹身【真好看。】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纹身让我在纹身椅上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灼痛的针尖刺进皮肤时。

　　纹身师说【小姑娘长这么好看这么白，咋会想来纹身呢。】

　　我记得我说【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纹身师【小姑娘你别哭，眼泪会把颜料中话的。而且弄到伤口里面可能会感染。】

　　我本想以女朋友的名义来质问他手机中怎么回事，但想想我难道不是趁虚而入吗。这一切难道不是我愿意的吗。

　　2

　　化妆镜里倒映着婚纱惨白的轮廓，无名指上的婚戒泛着白光。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我穿着婚纱的样子。

　　今天试婚纱，我早早的就来了。

　　顾南衡没起来，说【瑶瑶，你先去我再睡一会儿。】

　　我对化妆师说脱了吧，打把我装起来拿回家。

　　我把婚纱拿回家的时候，顾南衡不在家。

　　我把婚纱挂到衣柜里。看到衣柜里的衣服。

　　我和他在一起两年，原来衣服也才一点点。

　　我去了杂物间里，去找我来时带的东西。

　　在杂物间里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玻璃罐。

　　看着这个玻璃罐里的第 7 颗青梅，在暮色中沉浮，林瑶突然想起 16 岁那年，顾南衡把青

　　梅汽水贴在了她发烫的脸颊上说：【瑶瑶，你脸红的样子真的好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真想让人咬一口。】

　　那时的顾南衡，就成了林瑶追逐和暗恋的目标。

　　我把澡间里的玻璃罐拿了出来放在梳妆台上。头发是在婚纱店里，时装婚纱的时候化妆是弄好的。

　　我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

　　我又拿起了衣柜里那件被放进去崭新的白色

　　婚纱，我去了衣帽间里面穿上了它。

　　坐在梳妆镜前，我看着镜子里的少女。为什么没了以前那么生动勇往直前的样子。明明都要嫁给他了。

　　气沉沉的，我努力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设置成了屏保。

　　这时我听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又在试婚纱，婚纱店的人给我打电话，我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他们就说你把婚纱已经拿回家了。不是已经试过了不好看吗。不好看的话我们两个去换吧，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绝对不能在这上面委屈了。】

　　顾南衡对着我说道。我对他说【奶奶那会儿给我打电话，说她的玉佩在杂物间里。让你今天找到晚上给拿到老宅去。顺便让我们在老宅吃晚饭。】

　　顾南衡【好，那我先进去找找，中午的饭我来做，等到后天了你就漂漂亮亮的做我的新娘。】

　　顾南衡把手中提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手机也顺便放在那充电。

　　我穿着婚纱走了过去，熟练的打开了手机，今天没有新的内容。

　　我点开双系统之后，熟练的点开了相册，这次的密码果然和我想的没错。是她出国那天。

　　我打开相册相册里面写着那个被蝉鸣吞没的「她」。

　　2021 年 12 月 25 日，有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屏。

　　【她低头的样子有七分像瑶瑶】【你们敢在她面前提瑶瑶就试试。】

　　后面都是女孩的照片。点开照片女孩对着镜头笑得灿烂。有一张背影，

　　照片里女孩儿后有一颗朱砂痣，在同样的位置，林瑶也纹上了顾南衡最喜欢的银杏树叶。

　　手机相册里是那个女生的照片，各个角度，直到翻到最后。却发现近期保存的一张女孩穿着婚纱对着镜子笑的照片。和我刚才有几分相似，上面的日期正是那天去试婚纱的日子。

　　原来十天前顾南衡在婚纱店试衣间外说的【瑶瑶真好看。】是这个「瑶瑶」啊。

　　那时我还以为是在说我，我还打趣他说【我都没换上呢，你都没见你怎么知道。】

　　原来这个「瑶瑶」，是肖瑶，而不是林瑶。】

　　当时我正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蕾丝束腰勒得肋骨生疼，却因为他的一句「瑶瑶好美!」甘之如饴，穿上了不合身的衣服。

　　就在这时顾南衡从杂物间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玉佩【找到奶奶的玉佩了，后天敬茶的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手中，拿着他的手机正打开相册的照片上。

　　2015 年到 2020 年，每年的春天都会有一张合照和一张朱砂痣的特写。

　　3

　　我关掉了手机把手机扔在了地上，他赶忙走过来，我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我穿着婚纱拿着玻璃罐走进了客卧，锁上房门。

　　看着手中罐子深处躺着的干枯了的青梅核，每年的初雪都会封从一颗，本想看了装作不知道，因为追了他八年，我心甘情愿。正准备提前把这个放进去，但是，这第八颗却在掌心里渗出粘腻的计液。

　　像那年顾南衡打球擦伤时，我躲在医务室的帘子后捏碎了的创可贴包装。

　　顾南衡拍打着可我的门，见我没有回应，他找到了客卧的钥匙，把钥匙插进锁孔【瑶瑶，我进来了，你听我解释。】

　　说着便打开门走了进来。

　　顾南衡【瑶瑶，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我只是害怕你看到那些照片伤心。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的过往。我和她早就不可能在一起了。现在只有我和你。】

　　我看着他的脸平静的表述出，【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这次为什么内心这么平静。

　　也许是因为我真的不爱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看着我平静的样子而无措是因为我生气了【瑶瑶你真的不要生气，我们后天就结婚了，现在当着你的面，我把这些照片全部删干净。】

　　我对着他说【留着吧，也是最青春的一种怀念。你快去收拾一下晚上我们还要去奶奶家。】

　　他好像在猜测我有没有生气，但是又看着我平静的脸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便对着我说【那瑶瑶我先去换衣服，你也赶快换衣服。我们两个一起走。路上再带你去你最爱的蛋糕店里买蛋糕。】

　　我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随便挑了件衣服就穿到了身上。很快换好了衣服。

　　顾南衡看着我换好了衣服【走吧瑶瑶，奶奶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说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到了老宅，奶奶已经等在门口了，在这个家里也就奶奶对我最好，我 14 岁父母离婚后我跟着母亲来到了，顾家旁边的淮家，做起了住家保姆。

　　淮家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男孩，我刚来的时候总爱捉弄我。我不太喜欢淮安，母亲还让我陪他一起玩。

　　淮安很调皮，但却因为淮家就他一个独生子，就算做错了任何一件「坏事」都会为他摆平。

　　那时我被淮安捉弄，他拿了我最害怕的蜘蛛放到了我的枕头底下，当我伸手去拿我藏在枕头底下的书时，摸到了一个软软的长长的东西。我提起来一看是蜘蛛，我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哭着跑下了床找母亲。

　　但母亲根本没有管我，她只是让我别那么矫情。我坐在别墅区公园后面的长椅上抱着膝盖哭，哭了很长时间直到被一个阴影笼罩，那个人就是顾南衡。

　　他给了我一个青梅糖，并且还对我说【坐在这里哭什么，我身上就这一颗糖了，虽然也有点酸但是后面就甜了。】

　　我只记得他那时像一个天使一样，他手中抱着一个篮球从篮球场里跑回来。

　　那是我想，大概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吧。

　　我和顾南衡走进了顾家老宅，说实话要不是母亲做保姆，我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豪华的房子。

　　接触不到这些上层阶级的人。还妄想和上层阶级的人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我被奶奶拉着坐到了沙发上，奶奶问东问西。奶奶说【瑶瑶呀，什么时候给我们家生个长孙呀。奶奶到时候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笑着对奶奶说【奶奶不用了，我们还没打算呢。】

　　顾南衡我们出来打圆场【哎呀奶奶，婚都没结呢。婚结了不是自然而然就有了吗?】

　　奶奶瞪了一眼顾南衡【这离结婚还有几天呀，马上就结婚了。我这老太太呀还能活几天哟。就想抱重孙子和重孙女呀。让我在这日子里啊能有个盼头。】

　　我看着奶奶【奶奶，您说什么瞎话，您要长命百岁啊。孩子会有的。】

　　说着说着保姆走了过来，【老夫人，少爷，少夫人开饭了。我上楼叫一下夫人他们。】

　　奶奶拉着我的手【走，瑶瑶带去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要不是奶奶老了，奶奶肯定亲自给你做。】

　　【不用的，奶奶说什么呢，奶奶很年轻。】

　　【你这小嘴会哄人。】

　　顾南衡【奶奶，你的眼里就只有瑶瑶没有我呀。】

　　正说着楼上顾南衡的母亲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时常看不惯我。认为我是想山鸡变凤凰。

　　其实我也这么想，毕竟保姆的女儿。

　　吃完饭之后我和顾南衡上了楼去休息。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进来之后顾南衡就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顾南衡，你干嘛。】

　　顾南衡【瑶瑶，还在生气吗。那些事我可以解释。】

　　【我根本不想听你解释，没关系我相信
　　你。】

　　顾南衡【我真的能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你开始解释吧。】

　　【嗯，干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应该保留她的照片。但是现在我是真的爱你。那些照片我都删掉了。不信你拿我手机看看。】

　　【不用了，我相信你。你让我消化消化。我困了要睡觉。】

作者有话说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