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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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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隋岁记得今日该是去裁定衣裳的日子了，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早，她才洗漱完还未化妆，平日里没事不化妆，但订婚总归是件大事。
隋岁把手中眉笔放落，随手拿起身后的大衣披上，起身去迎人，既然来了就没有让人家在外面等的道理。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我还没收拾妥当。”隋岁边推门边说道，看到门外的萧昭，她怔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些，“是萧昭弟弟啊，小师父没说我也没问，我还以为是萧杨哥哥。”
他淡淡地抬眼看了她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并不是在同他说话，隋岁觉得他或许是被逼来的，迫于压力却又不好说什么，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没什么义务来这里。
“哥有事抽不开身，我陪你去。”他解释着为什么是他出现在这里，没有看她，怕从她眼里看出失落，连他都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牵强。
“这样啊，我早该想到萧杨哥哥很忙的，你也很忙吧，会不会耽误你工作，要是……”
她还是那样，没什么脾气。
“你还收拾吗，不收拾了就走吧。”萧昭打断了她的话，他好像有些不耐烦，没空听她多余的唠叨。
“我需要稍微画个淡妆，十分钟就好，你进来等等我吧。”隋岁对于萧昭的催促并不恼火，侧开身邀请他进院。
萧昭原本不想进去，可一想他若是不进去，她怕是会着急忙慌地赶回来，顿了顿还是跨了进去。
隋岁走在前面给萧昭带路，要穿过前院才能到后院去，路过洒扫的小和尚们，先甜甜地喊声“姐姐。”又一起起哄着喊“哥哥好。”
他们原本还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姐姐，但看到那个哥哥就感觉该是这样的，走在一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萧昭朝那边看过去，向他们点头表示尊重，隋岁回头看他，他虽然笑的很浅，但总归是比刚才的神色好多了，她就知道，他只是脾气不好，但素质还在。
“我在前院等你。”后面传来萧昭的声音，他惜字如金，像是多说话会累着一样。
隋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尊重他的选择，“好吧，那我忙完来找你。”
“嗯。”
萧昭向小和尚们的方向走去，“你们的功德箱在哪里？”
小和尚一施礼，一本正经地说道：“施主随我来。”
萧昭跟随小和尚来到大殿，功德箱上贴着收款码，如他所料，现在哪哪都方便了，他拿出手机来扫码，随手摁上六位数，转身准备离开。
“施主既捐了香火，不磕头许愿吗？”
萧昭笑着摸了摸小和尚的后头，“哥哥不信这些，这钱是给你们改善伙食用的。”
“施主慈悲，我师父道法了得，向他求个签可好？”小和尚仍不死心，觉得总该让他拿回些什么。
“不必了，哥哥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萧昭今日特意推掉了所有行程，他已经许久没给自己放假了，萧杨难得有事请他帮忙，他虽然不太喜欢隋岁，但因为是萧杨的请求，他还是答应了，不就是陪娇娃娃，他捧着就是了。
萧昭双手抱胸站在大殿门口等着，看着殿前挂了满树的许愿条皱眉，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多善男信女。
虽然时间尚早，但已经陆续开始有人来上香了，萧昭不喜欢被人家上下打量，可他又怕万一走开了隋岁会找不到，毕竟她那么笨，只好一直站在原地。
萧昭远远就看到隋岁一路小跑，抬步去迎她，她穿了件白色绸制袄裙，提起裙摆长发被风带起，真像是逃出宫殿的公主，引得人频频注目。
萧昭快走两步迎上她，“你跑什么，我又没有催你。”
隋岁没顾得上听他说什么，有些气喘吁吁地解释道：“等久了吧，衣服出了点问题，我临时换了一件。”
萧昭原本有些不耐烦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
“走吧。”
隋岁应了声“好。”
下寺庙的台阶有些陡，隋岁提起裙摆慢慢地走，萧昭屡次想伸手帮忙，可终究还是收回了手，这身份，到底需要保持些距离避嫌。
“你那小婢女呢，怎么没跟着你？”
“我是来修行，又不是来享福，哪里需要人伺候。”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年头身边还跟着婢女很奇怪？”
萧昭刚见她的时候，的确觉得如此，可她一向不就是个娇儿，有任何举动都是正常的，他沉默。
隋岁笑了，自顾自的说：“她身世不好，又不愿意接受资助上学，外公虽然良善却也不会兼济天下，我为了留下她，就收了她做婢女……将让人做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很可笑吧。”
萧昭看了她一眼，出言安慰她，“你做的很好了，她现在吃得好穿的好，你家活也不会太累，给的钱还多。”他没安慰过人，只能跟她摆事实，早知道他就不该多嘴问什么小婢女，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谢谢你安慰我，不过你放心，结婚我肯定自己嫁过去，不会带人的。”
她这是怕他有意见，到时候叔嫂不合？他是什么恶毒小叔子吗？“你也放心，我有自己的住所，除了过年，你一年也不会见我几次。”
隋岁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可她的确是这么想了。
下了山，萧昭给她开副驾驶的车门，隋岁探身进去，“司机没跟你来吗？”
“嗯，除了我，谁还有这么好的耐心。”隋岁把笑憋了回去，他好像自我感觉良好得有些盲目。
萧昭驱车去了一所私人服装定制门店，萧家大概是常客，老板亲自迎接，很是专业，隋岁因为经常定制衣裳，所以将裁衣的尺寸数据给了他。
“那小姐选一下款式吧。”核对好了具体尺寸，老板拿出另一块平板供隋岁看设计图。
隋岁滑了滑，她对订婚没什么经验，不知道穿什么妥当，侧头看向一旁百无聊赖的萧昭，“萧昭弟弟，帮我看看，萧杨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萧昭并没有因此坐的更近一些，只远远的瞥了一眼，敷衍道：“我也不知道。”
隋岁撇了下嘴角，询问老板，“有样衣吗？”
“有的。”
“可以试穿吗？”
“当然，只是样衣的尺寸可能并不合身。”
“没关系，我只是看看哪个款式好看。”
“好的，您稍等。”
隋岁试的第一身衣裳是一件淡紫色的礼服，前面倒没什么花样，只是后面一大片露背，她不太习惯，有些局促地问萧昭，“好看吗？”
“换了吧。”
第二身是一件包臀裙，闪闪亮亮的，可隋岁不喜欢，她还是习惯长裙子。
萧昭也不喜欢，她的两条长腿又白又细，明晃晃地露出来，太扎眼了，他还是说：“换了吧。”
第三身是海派改良旗袍，萧昭觉得比刚才两件顺眼多了，她还是穿这种古典的好看，温婉娴静，隋岁自己也比较满意，笑着望向他，“好看吗？”
萧昭说了声“嗯。”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走过去，老板捏着她腰间的布料说：“给您做的话腰间会再收一点，这样更能显出您的腰线。”
隋岁点了点头“好。”
萧昭瞥了一眼旗袍开衩处又迅速收回了视线，补充道：“开衩往下收一收，别这么高。”
隋岁往镜子方向侧身照了照，萧昭故作镇定地说：“订婚人太多，老一辈人封建。”隋岁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隋岁换下衣裳又挑了花样，最后选定了盘金绣，面料选了常穿的意大利重绉，叮嘱道：“麻烦再帮我把袖子改短，谢谢。”
“好的，您客气了。”
“我们走吧。”隋岁对萧昭说道。
“这才定好一件，你不得多做几身替换？”
隋岁跟萧昭解释，“手工旗袍很考究的，我做这一件已经很耗时耗力，其他替换衣裳都在商场买就好了。”她最在乎细节，所以决不允许师傅因为赶工期而敷衍了事，就只做一身。
萧昭想，果然，女人就是麻烦的很。
上了车，萧昭打开导航问她，“去哪个商场。”
“不用，送我回释缘寺就好。”
他侧头看向她，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我只能陪你这一天，没那么多时间，还是尽快买完的好。”
她眼里含笑，“你误会了，我不用去商场的，我需要的款式店里会给我送到家里。”
萧昭觉得没弄清楚情况就对她冷言冷语有些不应该，眼睛看向方向盘，睫毛落下残影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时间还早，请你吃个饭吧。”他难得主动约别人。
“不了，我最近吃素，还是在寺里比较方便。”她拒绝了。
他嘴角上扬，眼里却毫无笑意，更像是对自己的讥讽，做什么这么自作多情，本来就是作为萧家人来代替哥哥选衣服，不要做些没有分寸的事。
两人一路没什么话要说，隋岁侧头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萧昭觉得她神色恹恹的，但选择性忽略，不去理她。
到了释缘寺，隋岁客气地道谢，“今天谢谢你了，等我下了山，一定请你吃饭。”
“嗯。”他不假思索地应声，他不认为这算什么约定，没有法律效应没有利益牵扯的空头支票，靠善良兑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