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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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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隋岁想不是他自己找来的吗,怎么成她气他了,他总是蛮不讲理,算了,她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小题大做,她最不喜欢跟别人吵架了。
隋岁在他走后拿出手机问自己的家庭医生,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流眼泪,医生问她具体什么症状,隋岁想了想,也就只有在萧昭面前才会有这种情况,如实说总是因为一个人,其他时候没有这种情况,医生判断可能是情绪过激导致的,最近一次体检没有发现眼睛问题,如果她需要,可以再帮她预约眼科专家,隋岁道了谢说先不用了。
隋岁换好酒红色礼服裙,头发改了新中式侧扎发,整个人明艳又大方。休息室外萧昭已经在等了,他换了周正的黑色西服,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矜贵。
见她过来了,抬步一起走。
宴席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他们按照礼数给长辈们敬酒,萧昭浅酌了几口,隋岁不饮酒只陪着喝了些果汁,因为人太多,即使简单地一一感谢也很费时间,直到送走宾客,两人还未进食。
隋华和谢敦贞临走时问隋岁要不要一起回去,隋岁怕萧昭忙不过来,但外公年迈不宜劳累,就让他们先回去,忙完再叫司机就好。
隋岁跟萧昭说了两次话都没有得到回应,过了很久他问她在说什么,隋岁疑惑,“我哪有说话,我刚跟你说话你又不理人。”
“抱歉,没有听到。”他现在听人说话像是在耳边放了个扩音器,一阵一阵的响,头也很胀,应该是没休息好刚才换完衣服为了提神又喝了两杯浓缩咖啡,身体受不住了。
所有事处理完,朱蕙让萧昭送隋岁回去,他们乘另一辆车回家。
萧昭强忍着不适,一言不发,好在他平时就话不多,隋岁知道他没怎么休息又忙了一天,让司机先送他回家,萧昭拒绝,“不用,先送你回去,我没那么娇贵。”
“司机送我又不是我自己走路,没什么可担心的,还是你早些回去休息吧。”隋岁坚持,见他没反应,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看着很不好,两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隋岁判断他是发烧了,但她无法靠触摸来判定是不是很烫。
萧昭感觉头很重,整个人没什么意识,再睁眼时是陌生的环境,他记得刚才还是在车上,现在是到了哪里?岁岁呢,已经送回家了吗?门外有对话声,但是听不清说了什么,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着,他一看上面插着针管,是在打针,所以这是医院的VIP病房。
门有转动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隋岁看到他强撑着要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扶他,“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怎么在医院?”萧昭揉了揉疼得像是要裂开的头,问她道。
“医生说你是过度劳累加上情绪波动又没有进食导致的发高烧。”隋岁如实说,情绪波动这项有她的责任。
“你怎么送我来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我见你意识不清醒,让司机改道去医院,你家司机背你来的,你好了以后记得谢他。”隋岁提醒道。
“嗯,这次多谢你了。”萧昭诚恳地道谢。
“不用谢,我如果病了你也不会不管的对吧。”隋岁宽慰他,让他不必放在心上。
隋岁打开刚才从外面拿进来的东西,是她点的外卖,给他撑起床上桌放到上面,“我欠你那顿饭,这次总算是补上了,你生病忌口多,倒是给我省了不少钱。”
萧昭听到她的调侃也笑了,“谢谢,下次我请你。”
“那是当然。”
她给他买了小米粥和营养餐,补充道:“我查了网上说可以吃这个,你将就着吃点,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点。”
“不用,已经很好了,谢谢。”
他倒是很好养活,“好吧,那你自己可以吃吗?需不需要我喂你?”
“我自己可以,你放心。”
隋岁点了点头,然后拆开自己的外卖,萧昭看过去,是汉堡套餐和甜品蛋糕,隋岁看到他的视线,解释道:“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醒过来,不是故意馋你。”
萧昭听到这个解释笑了,“我才不吃,我从来不吃这些,我是在想你不是修道之人,怎么吃这些?”
萧昭想,恐怕这才是她点外卖的真正原因,明明有家庭营养师还去网上查营养餐点外卖,是自己嘴馋怕被抓包吧,他这次当个好人,看破不说破。
“我几时是修道之人?算了,你生病了不跟你计较,”隋岁自己开解自己,她越吃越开心,抬起头来笑着同他说,“你没吃过真是可惜,有机会你可以尝尝。”
萧昭不理解但尊重。
“你可以帮我把首饰摘一下吗?我腾不出手,但实在是有些重。”隋岁摊着两只沾上油渍的手,嘴巴吃的鼓鼓的问他。
萧昭正慢条斯理地喝粥,闻言抬起头来看她,“嗯。”
隋岁笑着小碎步跑过去,到了床边背过身来站着,回头看了看他似乎够不到,然后坐到了他的床边。
“你是不是过于放心了,我是个男人。”萧昭提醒她。
“我对你怎么会不放心?”他俩之间什么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和平共处已经很好了,总不会肤浅到因为摘个首饰就喜欢上了,况且她还算信得过他的人品。
但这句话萧昭听来似乎别有深意,心情竟还不错。
“把项链摘掉吗?”
“嗯,先摘项链。”
萧昭没干过这种事,两只手捏着链扣十分生疏,总算没什么技术含量,有点耐心给她摘了下来。
“然后是耳环。”隋岁半转身体侧过脸,等着他给摘。
萧昭坐直身体伸手去碰她的耳朵,她的耳朵软软的,这耳环紧紧扣在后面,倒是十分难缠。
隋岁见他半天解不下来,想来是很麻烦,有心往他跟前凑了凑,这距离实在有些过分暧昧,他连她呼吸的起伏都感觉得到,萧昭突然松了手与她拉开距离,神情有些不自然,嘴上不饶人道∶“我是病人,哪有让病人伺候好人的,解个项链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了。”
隋岁对他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想来是他解不开恼羞成怒了,他确实没什么好耐心,“好吧,那就不解了。”
隋岁起身回到餐桌旁继续吃。
萧昭掩饰地低头喝粥,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八点了,距离宴散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现在天都黑了,催促她道∶“你快些吃,再晚了爷爷该担心了。”
“没关系,我跟外公通过电话了,你生病我照顾你是理所当然的,他很理解。”
他没想到爷爷看起来强势,实际上这么通情达理。
萧昭吃完在床上呆坐着看隋岁,她被看得有些尴尬,对他说道∶“你再睡会,有我在。”
他以为是她关心自己虚弱需要休息,笑了起来,“岁岁,有没有人教过你,不能对别的男人太好。”
隋岁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反驳道∶“对你好还不开心,看来真是病了。”
他躺下嘴里喃喃自语,“我这个人很自私的,对我好就不许再对别人好了。”
隋岁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让他快些睡吧。
萧昭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梦里的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一个女人,看不清脸,但似乎很漂亮,他想抓住她,但一下扑了空,他朦胧地醒过来,心中竟有怅然若失的感觉,大概是跟隋岁待太久,刺激大脑皮层细胞兴奋活动而产生的无意想象吧。
他睁开眼,病房里的灯关了,只留下墙角的一盏小灯,手上的针被拔掉了,看样子隋岁已经走了。
萧昭起身喝水,被沙发上躺着的人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是隋岁,她睡觉很安静,以至于他丝毫没有察觉。
六月的夜晚还有几分凉意,她单薄的身影躺在沙发上,让人心生怜爱。
萧昭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轻轻抱起,隋岁被弄醒睁了睁眼睛,听他说∶“沙发上凉,我把你抱到床上,睡吧。”
隋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他的声音让人很安心,然后她配合地两手勾住他的脖子,又靠着他睡着了。
萧昭将她放到床上,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妥帖地放到她的肚子上,盖好被子,他看着她安稳地睡颜,心想她怎么能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而是别人,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病房是宽敞的双人床,可萧昭还是保持绅士风度躺到了沙发上,虽然没有床上舒服,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硬,将就一晚吧,和衣而睡本来也不会睡的太好,他自我安慰地想。
第二天隋岁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依稀记得昨晚是萧昭把她抱上床的,他睡在了哪里,隋岁先望向床的另一侧,平整无皱,是睡在旁边吗,完全没有印象。
她下床,床边给她放着一次性拖鞋,原本的高跟鞋放在了门口,他一向都这么细心吗?难以想象。
没见到人,隋岁开门询问护士,得知萧昭去做全身体检了,如果没有其他异常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