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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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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禾腾地一下,从沙发起身,忙乱中碰到了桌上的果盘。
不过,她无暇顾及这些。
她没有解释,直接让管家在前面带路。
几分钟后。
昏暗的小屋里,堆放着许多杂物,让中间的过道更加狭窄,空气滞闷。
祁蔓荆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两手反绑后面,听闻动静之后,她缓缓地抬起了脑袋。
她的外表如常,潋滟的眼眸,有一瞬间显得空洞麻木。
阮清禾不由得屏住呼吸,看到眼前景象,内心情绪相当复杂。
突然腰腹的抓伤,隐隐作痛。
她不清楚对方为何还在这里,假如保镖拿人,祁蔓荆真想逃跑也没人能抓得住。
“谁让你们动手了?!”阮清禾转过身,冷声质问。
管家往身后看了一眼,两保镖早离得三丈远。
管家心里骂了声,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小姐,你自己嘱咐过的……万一遇到危险,那一定是祁小姐下手。”
阮清禾沉默住了。
“赶紧把人放了。”她说。
“啊?”
阮清禾神情不耐烦,面不改色地对她说:
“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意外磕伤的。”
言外之意,昨天就是个例外。
管家眼睛睁大,二丈摸不着头脑,想到医生紧急处理的时候,也跟着连连叹息。
不小心?意外给肚子开个口?
天上下的不是雨,是刀子。
“总之,她还没那本事。”阮清禾的背影高深莫测,语气笃定地说。
其他人眼里祁蔓荆体弱多病,就在昨天还差点丢了小命,很难在没有凶器的情况下,将阮清禾伤成这样。
管家没有再怀疑,进去给人松绑。
头顶开着一扇小窗,柔和的阳光,恰好打在椅子前面,光影流动之间,女人看上去还是披头散发,裙摆沾着些许污泥。
楚楚可怜,令人于心不忍。
但是,阮清禾望着她的脸色,顿时发现,跟昨天相比,已经白里透红,精神劲儿不可同日而语。
女人的唇瓣饱满鲜红,如同吸了血般泛着诱人光泽。
吸了精气就是不同一般。
阮清禾如此想着,看着对方起身,手腕之间还有红痕,身后的管家将绳子收了起来。
祁蔓荆揉了揉手腕,抬起眼眸,有些怯懦地说道:
“我不会再跟祁家联络,以后……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阮清禾:“……”
管家暗中张望,认为她终于想通了。
祁蔓荆安静地看着,神情惴惴不安,像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的回复。
这演技不去演艺圈真可惜了。
阮清禾顿了顿,脸色绷紧,语气冷淡地说:“知道就好。”
说罢,她也不管后者回应,大步流星地转身走,过了会儿听到管家带着人跟了上来。
管家带着祁蔓荆去洗漱,然后摆上了饭菜,不过她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在这期间,阮清禾假装忙自己的事,耳畔偶尔传来餐厅的动静,管家对祁蔓荆嘱咐什么事情。
她心神有些不宁,将手里的杂志翻过了好几页。
然后,她看到管家往大门走去,而祁蔓荆则转过身,朝客厅的方向走来。
明明隔着有一段距离,对方似乎察觉到目光,瞬间视线就落在阮清禾身上。
阮清禾的握着杂志的手一抖,啪嗒掉到了地上。
她现在弯不下腰,只能冷着张脸,假装方才无事发生。
女人换了身黑色的衣裙,衬的腰线曼妙,乌发浓密如海藻,殷红的唇瓣微翘着,步态婀娜多姿,周身散发着一缕奇异靡丽的香气。
祁蔓荆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杂志。
然后,她好心地给递了过来。
阮清禾没有接,望着对方的面容:
“你想干什么?”
祁蔓荆毫不意外,眸光流转之间,回答道:
“你身体抱恙,我作为妻子理应留在身旁,悉心照顾。”
大可不必。
祁蔓荆似乎看不出她的冷漠,将杂志合起来放到桌边,照例拿起水壶,十分娴熟地给她倒水。
阮清禾微皱起眉头,说道:
“昨天晚上……”
“昨天?”祁蔓荆倒水的动作微顿,“你在雨中不小心摔伤,然后晕倒,我叫了人过来帮忙,事情不是这样吗?”
阮清禾沉默了片刻。
祁蔓荆的神情疑惑,流露着一丝天真,仿佛根本就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
接着,阮清禾面前递过来一杯水。
“喝点水,解解渴吧”。
她略作思索,去拿祁蔓荆手里的玻璃杯,白皙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对方,一片绵软微凉。
霎那间,两人接触的肌肤位置,产生一缕细微的能量涌动,从阮清禾指尖溢出,再以极快的速度钻进祁蔓荆的手背脉络。
就连阮清禾也感受到,强烈的能量吸引力,而祁蔓荆则是浑身僵住,指尖微微的战栗,仿佛神魂也在跟着恍惚摇曳。
这家伙分明记得……
“这就是你留下来的目的?”阮清禾喃喃自语。
祁蔓荆眸光散发炙热,神情变得有些不一样,红唇轻勾说道:
“是啊。”
然而,阮清禾心里有几分古怪。
就算祁蔓荆还想吸精气,昨晚直接动手就可以,何必苦苦等到今天。
“你来去自由,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吗?”
祁蔓荆神情微滞,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低沉。
见她突然兴致不佳,阮清禾福至心灵,轻声说道:
“你不会是走不了吧?”
“……”祁蔓荆眼眸微微眯起,讥笑道:
“我吃饱了,自然会走。”
下一瞬,她吸收精气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同时阮清禾感觉身体里的力量迅速流失,红色的警报声不断再脑中回响。
祁蔓荆前头的伪装是让她卸下防备,现在终于下手了,更不知道轻重。
等她吃“饱”了,自己也就废了。
“放开我!”阮清禾目光凛冽,低声呵斥道。
她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然而接下来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只见,两人接触的手间迸发出一道无形力量,将祁蔓荆整个人弹开,她的身体被一波冲击力撞到沙发旁边。
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精气涌动,重新回到了阮清禾的身体里。
阮清禾惊呆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祁蔓荆慢慢抬起头,眼里猩红的光芒闪动,此刻却浮现出一丝迷惑。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能感受到灵魂的痛楚,就在分开的瞬间,仿佛受到了从天而降的雷霆重创。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阮清禾摊了摊手,将心脏重新放回肚子里。
这正是祁蔓荆的不解之处。
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昨夜就不会受到自己的攻击,腹部的伤口就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你对我许下的承诺……我跟你回家了。”祁蔓荆指尖攥着裙摆,直到指节泛白,极力回忆着。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
承诺?
阮清禾眉毛一跳,抓住了这个重点。
那是她对祁蔓荆说的最后一句话,后面也顺利活了下来。
也许,正是当时的契机,让二人之间意外结下了一道“契约”,所以祁蔓荆必须留在阮家,同时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当听完了她的猜想之后,祁蔓荆逐渐也回过味来。
“骗子!”祁蔓荆恶狠狠对她说道。
阮清禾命可真好。
如今,她的处境仍然不利,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面前的人。
空气静默了片刻。
阮清禾没有与她争辩,而是想到正事,“我可以给你精气,但是你得乖乖听话。”
祁蔓荆背后抵着沙发,目光警惕。
她想到过去阮清禾如何对待自己,对外说是妻子,其实在家地位连保姆都不如。
祁蔓荆拨开了鬓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微微扬起了脸颊露出笑容。
“我明白,要跟以前一样伺候嘛,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都会照做。豢养一只怪物,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明明语气含笑,阮清禾却听出了一丝悲哀。
她不禁顿住,然后轻轻摇头,“我没这样的爱好。”
祁蔓荆眸光微动,正在暗中打量她,见其神情不似作假,甚至还有些许厌恶。
这一刻,她却是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
空气逐渐变得凝固,有怀疑的气息在四处蔓延。
即便阮清禾这么说,祁蔓荆还是死死盯着她,仿佛在预防一颗炸弹的爆炸,周遭落针可闻。
阮清禾从沙发起身,就看到她身子向后挪,一点点地远离。
她停下了脚步,祁蔓荆身体也跟着僵住。
方才的雷击这么……严重?
阮清禾心里有点担心,视线掠过她的手臂,肌肤雪白细腻,看不出半点受到受到攻击的痕迹。
她现在不敢靠近,也没想好如何处理。
恰在此时,管家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二人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来的正好。
阮清禾招了招手,说道:“祁小姐身体虚弱,差点就昏倒了,快点带她上楼休息。”
“好的。”
管家看了看二人,将祁蔓荆搀扶起来后,手脚麻利地走向对面的楼梯。
全程祁蔓荆一语不发,好似真的浑身没了力气。
半晌后。
管家从楼上下来,走到了阮清禾身边,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阮清禾头也不抬,问。
管家微微鞠躬,态度恭谨道:
“小姐,祁先生和太太今日造访。”
阮清禾顿时感到讶异。
“他们来干什么?”
闻言,管家摇了摇头。
由于两家关系不错,祁家人平时也常常过来,一般都不需要请帖。不过祁家夫妇却是少来,除非是有要事相商。
没多久,大门口就走进来两个人,中年妇女衣着华丽,体型富态,和善的眉目眯起来,颇有一番悲天悯人的气质。
妇女揽着丈夫的胳膊,正亲昵地说着话。
“你就算不愿意,也该想想珠珠的将来……”她的语气带着嗔怪,目光暗暗扫过阮家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