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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星 属于我的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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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秦满
是被秦家收养的孩子,我的父母一直没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便从孤儿院将我接了回来。他们对我很好,非常好。
当然,这是在他们没有自己孩子的前提下。
在我6岁那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很高兴,我要有弟弟了!他们给他取名叫秦命。
我对他很好,他也很亲我,我本以为我们会这样和睦的相处下去。
那天家里来了客人,妈让我和弟弟去送水,可能是我的裤子太长,弟弟一脚踩了上去,我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热水泼在了我的身上,有一点泼到了弟弟的腿上。
妈听见弟弟的哭声,急忙从厨房跑出来,看见这一幕大惊失色。重重的给了我一巴掌,忙将弟弟抱起来安抚。
我愣愣的站在那儿,双手烫的通红却没能讨来妈哪怕关心的一眼。
这一刻我如坠冰窟,却也认清了现实。
原来秦满的满是满意的满,秦命的命是命根子的命。
一直以来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开,我终于知道先前莫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晚上我出来倒水,看着主卧灯还亮着,就打算去道一声晚安,站在门外却听见爸爸安慰弟弟,听见了妈说让弟弟离我远点,听见了爸说弟弟和我不一样,弟弟是他们的宝贝…
我装作没听见,悄悄离开了。
二:
我上了高中,弟弟渐渐对我越来越厌恶,不停的给我找事来证明他的地位,证明父母更爱他。我懒得搭理,却也厌烦。
学校里有人对我的身份看不起,想尽办法来找我的事,都被我揍了回去,揍的人多了,来找事的也就少了。
因为和爸妈关系越来越差,中午我索性就待在学校。
那天中午,吃完饭我照例躺在小平台上小憩——这里比较偏僻,很少有人来,但阳光很好,景色也不错,周围种了许多樱花。春天躺在这儿抬手便能碰到满树的樱花。
我正闭眼,任风轻扫我享受片刻的安逸,却便有不长眼的,不过这次不是找我。
三:
本来不关我的事,但下方过于吵闹,睡是睡不着了,我干脆支起身子看着下方。
领头的那个男生我还挺熟,毕竟论给我找事就他最坚持不懈,我说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原来是有了新的目标。
那个男生很瘦也很白,像个白汤圆一样,被欺负也不生气
“可以把外套还我吗?” “可以别往我衣服上吐痰吗?” “这个是我的午饭可以别扔吗?”
好声好气的,听得我一股无名火,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样都不生气不反抗?
懒得看下去,我正打算躺回去。“啪”一声,那男生被打的头偏了下。
不知那男生说了什么,领头那个嘲讽:“你也配和我比,我和你能一样吗?”
这话正戳我心窝,我冷下了脸,从身侧抄起一块石头砸向领头那个人。
石头砸中了他的肩,他大怒,却在看见我后有所收敛:“我最近没惹你吧,这事跟你也没关系。”
“滚。”我不想理他。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伴拉走了。
那男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看了那几个人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看我。慢吞吞的捡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我被他总是慢半拍的动作弄得火大,刚想开口,就见他抬手利落的将外套扔进垃圾桶。
我有些意外,挑了下眉。
按往常来说,像他这种性格的人应该会捡起外套再憋屈的拿回去洗,他却直接扔了,还嫌脏似的拿纸擦了擦手,这可太不符合他刚刚任打任骂还好脾气的样子了。
四:
他扔了校服,抬头看向我,竟然还笑了,笑的很明媚:“你好啊,我叫沈星,刚刚谢谢你帮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被欺凌了还能笑得开心,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为什么不反抗?”我还是想知道。
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摆,闻言抬头:“嗯?哦你是说刚才?因为没必要。”
不等我开口问,他便接着说:“这种情况要么像你一样将他们打服,要么就忍,忍到他们失去兴趣,我自然是打不过的。反抗但反抗不过只会激起他们的胜负欲,不给他们回应,等他们新鲜感过了,就会找别的事去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这种想法,一时有些新奇:“其实你就是在赌,赌他们什么时候会失去兴趣不是吗?那要是他们一直找你事呢。”
“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语气随意。
我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
“何况人本就是喜新厌旧的,虽然这次有些不合时宜,但也没错。”
这次他终于没再笑了,有些冷漠。
“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如果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就来7班找我吧,我先走了,再见。”
他的笑又挂了回去,转身离开。
五:
我从校园里的只言片语了解了一些关于他的事。
沈家的私生子,母亲是小三上位,和他的哥哥只差了两岁,他哥哥看不惯他,经常找人羞辱他堵他……
听着似乎比我还惨,我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想。
班里女生似乎还挺喜欢他,“白白净净的多可爱!” 我前桌那个女生正和她的小姐妹聊他。
“是啊!感觉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会抱着衣服委屈回家洗的那种。” “话说回来,有没有人能管管那几个人啊……”
这话一出口,她们便陷入了沉默。
我们这算是贵族学校,老师本就不怎么敢管学生,更别提那几个人家庭还不错,就更没人敢惹了。
不过委屈的抱着衣服回家洗?我回想起那天被利落扔进垃圾桶的衣服和对方的神色,又想起我对沈星一开始的评价,没忍住笑了声。
是了,芝麻馅的汤圆。
六:
我本以为我与沈星不会再有交集,但他似乎也相中了我午休的地方。
于是便出现了午后我躺在平台上睡觉,他坐在樱树下看书的场景。
“诶,你成绩很好吗?”我看他经常拿着语文英语书背书。
“还行?没你好。”他头也不抬。
我坐在平台上晃着腿:“那么认真?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我,小屁孩。”
他终于舍得从书上挪开视线,抬头看了我一眼:
“虽然这个姿势很帅,但你屁股底下这块砖前不久才摔下来过,被我重新安上的,为了你的安全以及屁股着想,我建议你还是往里坐坐。”
“……”
我默默往里坐了点。
七:
就这样,我与沈星熟稔了起来,在别人面前他总是温和内敛带笑的样子。只在极偶尔的瞬间,我能看见他近乎冷血漠然的一面,但不过片刻,他便又变回了温和带笑的样子。
在外人面前我们依然没什么交集,他在他班,我在我班,彼此不去过问对方家里的事。
只有午休时那一小片隐秘的地方,藏着我们的心照不宣。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我们双方都早已习惯午休时的独处。
有时还会给对方带点吃的奶茶等,我俩可能会因为有些事晚一点,但一定会到。
打破了这样局面的,是他消失的那一天。
八:
我等了他许久,都不曾见人。往常来说,就算有什么事耽搁了,也不会太久,可现在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我依然没看见他的人,连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他没来,我有些坐不住,去他班想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