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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让陆知夏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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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伴随着一声痛呼,沈嫱应声倒地。
江青辞转过身看到眼前这幕,素来平静的目光一变,赶紧上前扶住沈嫱。
“竟敢在小爷眼皮子底下使诈。”陆恪自然也看到沈嫱受伤,使出的招式愈发狠厉。
慧觉已经占在下风,原本他便被沈嫱划伤了手臂。更何况陆恪本就武功高强,且锦衣卫也是训练有素,几乎招招致命。
一人之力最终很快落败。
慧觉全身都被刺中好几刀,连站都站不稳。
陆恪本想留活口,将人带回刑部。没想到慧觉趁其不注意竟自刎而死。
尸体倒在血泊中。
陆恪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立即走到沈嫱近前。
此刻她脸色发白,右肩上插着三枚梅花镖,鲜血将衣裳已经浸湿。
“我这就命人请医师。”陆恪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江青辞连忙喊住他:“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陆恪面露疑惑。
“沈二姑娘是女子,若是让人知道凶手进了房间,只会影响她的清誉。”江青辞低首看着沈嫱,心中微微一紧,继续道:“你让人封锁消息,我将她带回京。”
陆恪俊眉微蹙:“明日你要如何给沈家人交代?”
“让陆知夏顶替她。”
陆恪愣住。
江青辞抬头盯着他:“易离先生擅于易容及医治,你让锦衣卫连夜回京去将他请来。”
陆恪不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江青辞将沈嫱带回自己的院子,墨言墨书看着自家公子竟抱着沈二姑娘回了房间,两人都瞪大眼睛。
沈嫱此刻已经陷入昏睡。
江青辞看着她额头上全是汗,尤其右肩上的鲜血更是触目惊心。他身旁未有婢女伺候,因此犯了难。
男女授受不亲。
何况他已经定亲,同沈嫱更应保持距离才是。但她是为救自己才受伤。
此事不能传扬出去,只能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青辞神色复杂地看向床榻上的沈嫱,许是因着疼痛她时不时会皱起眉,脸色也苍白如纸。
江青辞再顾不得其他,伸手将沈嫱的衣襟微微拉开,看到三枚梅花镖正插在她莹白如玉的肩上。
江青辞眸光微凝。
他将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动作很是轻柔。墨言打了盆水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嘴巴。
“公子,水打好了。”
墨言将盆放在近前,赶紧退了出去。
墨书也正在朝里张望,瞧着墨言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公子在做什么?”
墨言欲言又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良久才低声喃喃:“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墨书凑近耳朵,十分好奇道:“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锦衣卫办事迅速,很快将易离带来南昭寺,先来西院给沈嫱看了伤势。
陆恪站在旁边,瞧着易离时不时地轻抚胡须,却迟迟不曾说话,不由没了耐性,当先开口:“易神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能不能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这位姑娘先前中了迷香,如今自然昏睡不醒。且又受了伤,目前要先将梅花镖拔出来,但此举疼痛难忍,亦会导致失血过多。”
陆恪顿了下,想也没想的道:“那能不能不拔?”
易离像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向他:“陆指挥使,您这是说笑呢。”
“......”陆恪自知失言,抬手摸了摸鼻子。
听闻易离说沈嫱中了迷香,江青辞面色微僵,蓦然想起她受伤前曾说自己没有力气,让他帮扶一把。
那时江青辞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竟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此刻已是耽搁不得,我现在要将梅花镖拔出来,还请江少卿及陆指挥使离远一点。”
江青辞自始至终未曾说话,当看到易离正要伸手,喉间微微一动,出言提醒道:“还请易先生动作轻点。”
“我自当知晓,姑娘家都怕疼。”易离说罢迅速将三枚梅花镖拔出,伴随着沈嫱的痛呼以及溅出的鲜血。
“疼......”沈嫱秀眉紧蹙,额头上又浸出细细密密的汗。
江青辞赶紧走上前,青色的衣角都溅到点点血迹,却见她又昏睡了过去。
陆恪偏头看了眼床榻上的沈嫱道:“沈二姑娘喊疼,易神医可有什么止痛的法子?”
“这瓶药膏,每日涂抹三次,症状会减轻许多。”
易离将药瓶放在桌上,又给沈嫱包扎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连着衣裳布料紧贴在肌肤上,需要仔细剥离。
沈嫱即便陷入昏睡中,却因身体疼痛轻轻颤抖起来。
等到将这一切做完,易离也是满头大汗。还未曾歇息片刻,陆恪又赶紧抓着他去给陆知夏易容。
谁知易离刚给陆大小姐易容成功,锦衣卫很快又备好马车,江青辞带着沈嫱连夜回京,他也随在其中。
尤其陆恪雷厉风行,他本就武功高强,为省时间便用轻功带着他在屋顶飞来飞去,吓得他差点丢了魂。
易离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要被折腾坏了。
这一晚竟是丝毫没有停歇,本来他都已经睡了,半夜被锦衣卫从床上抓来南昭寺。
尤其一路上快马加鞭,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到了仙音山,路更是难走,忍不住吐了好几次。
如今刚将所有事情做完,又要随着江青辞回京,竟是连眼睛都未曾闭一下。
他轻叹口气,感觉自己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时日无多。
等到第二日,晨光熹微。
南昭寺传出惊人消息,许多人听闻京中发生凶案的歹徒,已被锦衣卫抓获都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几乎人心惶惶。尤其是燕京的姑娘都害怕出门。如今歹徒已被擒拿,自然喜笑颜开。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竟然藏在寺庙,果然是佛祖睁眼,恶有恶报。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众多官家女眷耳里。
南昭寺祈福三日,纪氏同英亲王妃及陆夫人等都准备启程回京,是以一早便前来殿堂跪拜。
“这般作恶多端的歹徒便应受尽凌迟,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我听说凶手已经死了,锦衣卫发现踪迹打斗起来,凶手自然不是锦衣卫的对手,自刎了。”
“可恨!这般死去倒是便宜了他。只是不知凶手样貌,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
“这便不得而知了,听闻凶手死了之后,锦衣卫怕尸体会吓到人,已经连夜处理了......”
殿堂中众人议论纷纷。
英亲王妃听闻这件事微感讶异,之前她便听江青辞提起这桩案件极为棘手,没想到竟在南昭寺将凶手抓获。
纪氏轻拍着胸脯道:“所幸这两日无事发生,如今回想起来倒真是令人后怕。”
陆夫人也叹了口气:“是啊!这歹徒也是大胆得很,竟敢藏在寺庙中。”
“没事就好,等下便要启程回京,这次祈福盛会倒也算圆满。”英亲王妃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沈慕璃,关怀道:“怎么瞧着大姑娘这两日有些憔悴?”
沈慕璃心中一紧。
昨夜她让婢女熄灭灯火,又关上窗,倒是未曾撞见凶手,但也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
她忙道:“多谢王妃关心,璃儿许是最近没睡好,等回去就好了。”
英亲王妃轻轻颔首,又转头看向陆夫人,疑惑道:“知夏呢?往常她不是最活泼好动?今儿倒不曾见到她。”
“我也正纳闷呢。”陆夫人无奈叹气:“谁知道那丫头又去哪里玩了?整日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正站在纪氏身后的“沈嫱”脊背一僵。
陆恪刚走进殿堂,听到两人的对话。
“沈嫱”自然也看到了他,连忙朝陆恪挤挤眼睛。
“娘。”陆恪会意,走上前道:“知夏听说仙音山附近有场马会,今儿一早便下山了。”
陆夫人瞪着他:“你妹妹独自下山,你也不拦着她。”
陆恪无奈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我是管不住。”
陆夫人气道:“她如今这般无法无天,便是你纵的。”
陆恪不再多言,那张俊美风流的脸露出笑意,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挨训。
“沈嫱”趁着无人注意到她,连忙朝陆恪吐了吐舌头。
陆恪:“......”
正在此时,一名灰衣中年男子突然道:“听闻凶手已被抓获,但昨晚还发生了件事,你们知道吗?”
这人说话的音量很高,引得殿内许多人都朝他看过去。
旁边的人按捺不住好奇,忙问:“这位兄台可否告知还发生了何事?”
“我住在西院,昨晚半夜起来如厕,看到凶手进了沈二姑娘的院子。”
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殿内响起唏嘘声,谁都知道之前发生的凶案,死去的六名女子皆被奸污。
若如这名灰衣男子所言,凶手进了沈二姑娘的院子,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便很明显。
“胡说!”纪氏当先站了出来,指着那名灰衣男子怒道:“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情,你这分明是编造的谎话。”
“我所说并无半句虚言。”灰衣男子信誓旦旦道:“我亲眼瞧见凶手进的就是沈二姑娘的院子。”
他说得非常肯定,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纪氏连忙转过身看向“沈嫱”,颤抖着声音问:“嫱儿,他说的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