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浪狗 因狗名而起 ...
-
沈辞看了几眼宋琰发的“错了”这两个字之后，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放回了校服里面的口袋，感觉这时候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沈辞双手插进校服的口袋，晃晃悠悠走到教室门口时，又又又碰到了宋琰。
班里其他人还没回来，宋琰倚在门框上，似乎待了很久，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起头：“好了？”
这句话缺主语，但沈辞还是明白他是再问刚才微信上面的事。
“本来就没哭，逗你玩的。”沈辞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室走，路过宋琰时一股浓郁的薄荷香萦绕在宋琰的笔尖。
很清凉，放在炎热的夏日里确实很吸引人... ...也很想让人靠近。
相比之下，宋琰身上淡雅的山茶花香都略逊一色。
沈辞走近教室，打开窗户后用习题册里的夹页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
应学校“不到六月份，不许开空调”的要求，教室里闷的好似蒸炉一般，仿佛一进去便能将人烤化。
正在沈辞热得有些发懵的时候，宋琰拉开椅子，坐到了他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贴着彼此的肩膀。
沈辞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床边挪了挪：“离我远点，热。”
说完他便站起身，将窗户打开。
明明是夏初，但正午的阳光一场毒辣，一股股热风吹进教室。
“和没开没什么区别。”宋琰靠着椅背，偏头看他。
确实如此，但也没办法。一中校规校纪出了名的严格，因此也很江大附中并成为“江城两监狱”。
再加上最近行为规范周，学校查的严，这时候开空调无疑是顶风作案。如果抓到不仅是个人要被骂，连带着班级也要被扣分。
每月优秀班级就是靠这些分数评选的，优秀班级这个名誉直接关乎到班主任本月的工资。
陈媛平时待他们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出奇地好。因此，即使天气再热，一班的同学们也都很默契地没有一个人开空调。
由于天气过于闷热，沈辞罕见地抬手解开了夏季校服衣领上的两颗扣子，刚才还工工整整的浅蓝色衣领此时略显凌乱。
沈辞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机械表，十一点五十分。距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也只有他和宋琰两个人。
沈辞站起身，将张旭的桌子往后推了推，留出自己能过去的过道后便走了出去。
宋琰回头看他：“去干什么？”
沈辞将校服外套挂在肩上，双手插进校服裤子侧边的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对宋琰道：“买水。”
沈辞说完，也没顾宋琰还有没有话要说，直接插着兜，大摇大摆地出了教室。
明诚一中夏日的景色确实很不错，沈辞刚下到教学楼一楼，稍一偏头，一片绿色撞入眼底。
蝉鸣声响破天际，阳光照在樟树叶子上像是在发光。
学校的便利店离教学楼不远，就在第一食堂旁边。
门是自动门，沈辞走进去后感觉自己似乎到了天堂。便利店里开了空调，便利店的汪大爷看见有人进来后立刻放下手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学，要买些什么？”
沈辞手里攥着四块钱零钱，对汪大爷道：“大爷，麻烦来两瓶冰水，谢谢。”
这句话很普通，但却是汪大爷最近几个月听到的最有礼貌也最客气的一句话。
汪大爷笑嘻嘻地从身后的冰柜里拿出两瓶冰水递给沈辞：“给，拿好了。”
沈辞将那四块钱放到桌上，接过冰水，说了句“谢谢”后便离开了。
回到教室，沈辞随手将一瓶冰水放到宋琰桌上：“别误会，不想欠你人情罢了。”
宋琰没说什么，但身体很诚实。伸手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今天早上看见床下... ...”宋琰突然开口说道。
沈辞：“什么？”
“堆成一座小山的习题册。”宋琰看他：“你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刷题。”
宋琰终于提出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明明是学习在江城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学生，为什么要搞题海战术。
沈辞一愣，随后像是自嘲般笑了一声：“因为对于我这种天赋不高的人来说，搞题海战术是提分最快的。”
因为吃过不刷题成绩飞速下滑的苦，所以日益觉得题海战术好像并不是很坏。相反，找到时候自己的做题技巧，能保证自己做一道对一道后成绩反倒会大幅度提升。
“不是不提倡搞题海战术？”宋琰继续发问。
“是，因为累。但是爱迪生不是说过吗‘天才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沈辞说道。
宋琰终于舍得抬头看他，男生手拖着下巴，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因此，天才不过是一个有能力的、准备做一切有意义工作的人。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宋琰一句不落地复述了爱迪生的原话，并接着说的：“这句话的后半句常被省略，导致人们误以为他只强调勤奋，其实他同样看重灵感的决定性作用。你初中老师是不是经常对你说这句话？”
确实如此。初三那年面临中考，压力很大，因此很多老师都喜欢给学生灌心灵鸡汤。
沈辞一愣，随后点点头。
这家伙怎么猜的这么准。
沈辞心想。
宋琰看他：“我一直以为你是天赋型，没想到是努力型。”
沈辞一愣，随后嘲讽：“怎么？你是天赋型？”
宋琰：“可以这么说。”
沈辞：“。”
沈辞一瞬间感觉心凉了半截。努力十余载，还是打不过天赋怪。
沈辞抿着唇坐回了座位。他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攥着笔茫然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努力是否能打败天赋。
宋琰看他好一会没说话，用笔戳了戳他的肘关节：“怎么了？”
沈辞肘开他的笔，没理他。
宋琰：“... ...”
话多的报应这不就来了。
——
由于是周五，下午学校很早就放了学。
沈辞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着兜出了校门。一中北校门口附近有个死胡同，平时很少有人去。顶多就是学生放学后可能会路过那里。
胡同里长久得不到太阳光的照射，因此变得阴暗潮湿，墙角里长满了青苔，而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沈辞路过那里时听到了几声呜咽声，他脚步顿了顿，随后便走了进去。
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胡同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凌乱不堪的景象，地上堆积着潮湿的纸盒子，地上滑溜溜的，纸箱下趴着一只黑色的、看起来很幼小的流浪狗。
那只流浪狗看起来身上很干净，要么是自己走丢的，要么就是最近被主人抛弃的。
沈辞试探着走上前。那只流浪狗似乎听到了动静，登时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沈辞。
沈辞看它这样也是一愣，随后拿出口袋里仅剩的一根火腿肠扔给它。
没有狗能拒绝一根火腿肠的诱惑。
那条流浪狗吃完火腿肠后还不忘冲沈辞摇摇尾巴以此示好。
沈辞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那只流浪狗脑袋。那条流浪狗也很配合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沈辞垂眸看它，心里想着：“给狗吃的狗还知道冲我摇摇尾巴，给那个姓宋的冰水... ...那个姓宋的只会嘲讽我。”
最后沈辞自己总结出——宋琰连流浪狗都不如。
沈辞看了看还在蹭自己手心的那只流浪狗，突然心生一计。他挠了挠流浪狗的下巴，随后道：“以后...就叫你‘宋琰’吧。”
流浪狗显然听不懂沈辞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蹭着他的手心。但沈辞仍旧自顾自地说着：“来，宋琰，坐下。”
虽然名字听不懂，但“坐下”二字就像是刻在这只流浪狗的DNA里了一般，听到这二字后，“宋琰”想都没想便坐到了地上。
沈辞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着那只流浪狗喊了几声“宋琰”。
在沈辞喊了不知道第几声“宋琰”时，突然觉察似乎有人在看他。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巷口空无一人，只有柳絮被风吹得四处纷飞。
天色渐晚，太阳彻底没入地平线，天空由开始的橙红色渐渐向蓝紫色递进。夏日的晚饭带着些许凉意，见时间接近晚上七点半，沈辞揉了揉流浪狗的脑袋后便离开了胡同。
——
沈辞第二天一早是散步路过一中北门口的。他到一中附近时最先做的就是拐弯走进昨天的那个胡同。
不过今天那只流浪狗似乎有些特殊，沈辞看了又看，才终于发现端倪——这只流浪狗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金黄色的狗牌。
沈辞蹲下身，伸手捏住那块狗牌，稍稍凑近才看清上面的两个大字——“沈辞”。
沈辞一愣，作势就要将狗牌摘下来原地销毁，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句：“摘了做什么？”
沈辞下意识回过头，就看见了穿着白色T恤，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的少年。
临近中午，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明亮的巷口与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形成鲜明对比，宋琰正背对着光，站在巷口看他。
阳光照地宋琰的眼睛好似在发光一般，加上男生本就干净的外表，颇有一种清新脱俗之感。
沈辞回头看他，犹豫片刻后说道：“你戴的？”
宋琰点头，随后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靠近他：“不行？”
还有这种操作？？？
沈辞：“我觉得不行。”
宋琰：“我觉得OK。”
沈辞：“... ... ... ...”
两人莫名其妙对上了五月新梗。沈辞回头看着宋琰，宋琰盯着沈辞，流浪狗盯着沈辞、宋琰。
过了一会，沈辞突然开口：“宋琰。”
宋琰：“？”
流浪狗：“！”
沈辞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流浪狗的脑袋，偏头示意流浪狗看宋琰：“咬他。”
宋琰：“？？？”
还没等宋琰反应过来，“宋琰”就朝宋琰跑了过去。但以外的是，它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宋琰的腿。
沈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流浪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