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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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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邵晏观赏着狗睡梦中还不忘舔两下自己的狗窝,满意地笑了笑,偷偷在狗舔过的地方抹上黄莲,就见狗舔过后脸拧巴成一团,做噩梦似的。
邵晏从来不需要劳心家中杂事,就连娶亲这种事也可以随意在院子里玩,家里也不需要他考取功名,因而弱冠之年仍有一颗赤子童心。
到了亥时,邵晏从书房里出来,径直回到睡房,如往常一般。
院里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将晚上的四方院子照得绮丽,而这些,邵晏全都忽视了。
邵晏一进门就看到大红帐子里坐着的“男妻”,他不由得放轻脚步,靠近他旁边时直接将盖头挑起来。
这人脸小,嘴唇薄,即使抹了胭脂也盖不住他虚白的脸色,这是福薄的相貌,却在这时看着着自己,拧着头不动。
“你叫什么?”邵晏饶有兴趣地问他,用盖头擦他嘴上的胭脂。
“奴家姓徐名陵,字子阙。”徐子阙声音清朗,说起话来并不怯懦,竟有些读书人的风骨。
“少年心事当拿云”邵晏擦净胭脂后看到青白的唇色,心想自己果真猜得不错,这人身体十分虚弱。
“谁念幽寒坐呜呃”徐子阙几乎是立刻回了这句,眼中一时竟然亮盈盈的,嘴上没了胭脂,竟让他觉的在跟朋友谈诗似的。
邵晏坐到徐子阙一旁,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将两指压住脉,不说话了。
徐子阙本还担心他是个淫棍,正要悲哀自己的命,就发现他似乎-在给自己把脉?
脉细如丝,脉象细弱,气血两虚,脉沉而弱,搏动力量较弱,鼓动无力,阳气虚衰。
想必此人以前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啊。邵晏说:“嫁鸡随鸡,家狗随狗。你既然嫁了我,我便是你夫君,那么你要跟着我过日子,懂否?”
说罢从一旁书架上拿了本书递给他。
“奴明白了。”
徐子阙接过他曾求而不得的书,翻开,却说:“奴不识字。”
不识字?不像,实在不像。“那你怎能对诗对的这么好?”邵晏向来有什么问什么。
“奴那有几个学童诗学得好,他们会念,奴会听。”想起曾经帮他们爬树摘果,下水抓鱼,让他们念诗给自己听的日子,竟有些想笑。
于是徐子阙扯了扯嘴角,脸竟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就看到邵晏正认真地用先前的盖头给自己擦脸,一时愣住了。
“咳咳,我见你脸湿了,就想着擦一擦。”邵晏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人好不容易笑了,结果两行涕泪就那么直直地落下来了,想着擦一擦,却忘了刚擦过胭脂,这一下给徐子阙擦成了个大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