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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冲鸭~ 十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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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运动会开始报名,陈应秋是老师点名的体育委员,每天下课努力拉着同学们报名,但是大家都不是很想报名。
陈应秋生拉硬凑才凑到一些人,不过还差一个项目需要女生一千五百米。
陈应秋每节下课都来骚扰一些人,让她们烦不胜烦。
不过周烬春坐在角落里想着陈应秋应该不会叫自己的得过且过。
结果语文课下课后,陈应秋直奔周烬春这一桌,陈应秋把报名表放在桌面上,敲了敲桌子。
何暮晴和周烬春这才抬头看陈应秋,她们俩的表情就好像在问“你有事吗?没事可以滚了”
陈应秋咳嗽了一声,才开始讲“那个这里有个女生一千五百米你们俩谁要报名”
何暮晴拿起那张表看了一下,基本都满人了只剩下一个一千五百米的项目了。
“我报了一个接力赛和四百米,你不是说每个人只能报两个项目吗?”何暮晴轻声说着抬眼看了一下陈应秋。
陈应秋感觉到有点尴尬,“是的,一个人最多可以报两项,你同桌好像一个都没有报名”
周烬春从何暮晴手里结果纸扫了一眼,委婉的拒绝了“要不你问一下其他人吧,我不太适合长跑我比较适合短跑”
陈应秋感觉自己快哭了,“不要啊,姐姐,我都问了一圈了,她们都不参加,你可怜可怜我吧姐,你签个名,跑了这个一千五百米,救救弟弟”
何暮晴嫌弃的看着陈应秋有声有色的表演,吐槽道“一个大男人哭了像什么样子”
陈应秋捂着心口表示被伤到了,“这个体育委这么这么难干,都没人报名,梁尚棣会把我处死的。”
何暮晴小嘴一张精准击中要害“实在不行,你穿个小裙子上场假扮女生也行,要是没有小裙子我赞助你”
陈应秋哭笑不得“我妈怎么没给我一个女儿身,这样我就可以上场跑步了,没准还能拿个第一名。周姐姐帮帮忙嘛~”
陈应秋说完还不忘给周烬春抛个媚眼,周烬春一下就垮了嘴角,一脸嫌弃“大哥,你说就说,别抛媚眼啊,你以为自己是古代的花魁啊?”
“签一个名,帮帮我”陈应秋不死心的说着。
“不帮,你找别人去”周烬春直接了当拒绝。
恰巧逢上课铃晌陈应秋才做罢,回到座位上眼巴巴的看着周烬春,周烬春全当没看见。
上完晚自习下课回家的路上,陈应秋又追过来,手里拿了根雪糕,小跑过来。
“给,吃根雪糕降降温”陈应秋将雪糕递给周烬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烬春没有接。
“好吧真的不帮我吗?好姐姐”陈应秋憋着嘴,黝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周烬春全当没看见。
上完晚自习下课回家的路上,陈应秋又追过来,手里拿了根雪糕,小跑过来。
“给,吃根雪糕降降温”陈应秋将雪糕递给周烬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烬春没有接。
“好吧真的不帮我吗?好姐姐”陈应秋憋着嘴,黝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周烬春,显得弱小可怜无助。
周烬春一脸无语,但还是拒绝他,他也不恼,跟了一路,话题东扯西扯,到小区门口时才分离。
周烬春总觉得有一道炽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转身抬眼望过去刚好看见江树。
“你怎么跟他一块回家?”江树站在黑夜里,即使有路灯照着也看不起脸上的表情,只听到质问声。
周烬春被问懵了,反应过来后,“他是体育委,班上没人想报名,想拉我报名,所以就那样了”
江树一直盯着周烬春,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有没有撒谎,可是没有如他的愿,周烬春一脸真诚的看着江树。
周烬春走到他面前,将手举起来在江树眼前晃了晃,江树这才发现自己出神了。
“别和他玩”江树背着单肩包,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也被晚风吹的凌乱,整个人显得懒懒散散的,有种是不良少年的感觉。
“给个理由”周烬春不明所以,最开始江树就让周烬春不要跟程夏玩,说什么?她不是好人,不过好在周烬春的第六感也感觉程夏不是个好东西,就没和程夏玩。
但是陈应秋哪里又惹到江树了?周烬春有些好奇。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别不当一回事”江树说完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把周烬春搞得一愣一愣的,感觉江树又在发什么神经,也就每当一回事。
过了几天,陈应秋每天中午都会和周烬春和何暮晴吃饭,也不是运动会的事就纯属聊天。
这天中午吃完饭,他们几个回到教室里,陈应秋就突然爬到桌子上,表现的闷闷不乐的样子。
何暮晴戳了戳他,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这才和何暮晴他们说话。
“你们说这么办好?运动会报名表女生还差一个人,我该找谁好,怎么当个体育委这么难”陈应秋趴在桌子上讲话,装成委委屈屈的模样。
“要是我抽签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不公平,才开学没多久我还不想得罪人,被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陈应秋垂头丧气的。
何暮晴眼珠一转,开始支招,“你让老师抽签,抽到谁就是谁,这样大家就不会怨你”
陈应秋瞬间反应过来,猛的坐直,看见睁的大大的“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会课时,梁尚棣走进来还拿着个盒子。
“我就不信了,跑个步有这么难吗?以前我和我同学可是每天晚上都会跑的,抽到谁就谁,不得找理由”梁尚棣气呼呼的说着,在盒子里掏了一会,这让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周烬春”梁尚棣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名字,叫了一声。
周烬春被梁尚棣突然叫着一声,吓到了,她一直在保佑自己不被抽到,看来今天自己的运气属实有点背,应该去寺庙拜一下了。
周烬春缓缓站起身来,还没反应过来,梁尚棣又说“就你了,跑一千五百米”
说完就直接开始上课,周烬春又坐了下来,人还没缓过来,江树盯着周烬春的方向看了一会,收回视线,认真听讲。
周烬春怀疑自己以前的好运是不是用光了,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不管用了呢?一直怀疑直到放学也没怀疑出个所以然来,陈应秋跑过来,脸上写满无辜与真诚“是老师抽的不关我事”
周烬春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表示自己不介意,陈应秋本来想跟周烬春一起走的不过被周烬春给拒绝了 。
因为今天星期五不用上晚自习,上完最后一节课就走人了。江树拿起书包,来到她的桌旁等她慢慢收拾东西走人。
等周烬春慢吞吞的收拾完东西走人时江树接过周烬春的白色书包背在背上。
周烬春有点茫然的看着江树,江树歪了歪脑袋,看着周烬春的神情轻笑一声。
“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是自己跑步吗?”江树拎着周烬春的脖颈推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
“为什么?”周烬春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是自己虽然这也是有很大可能性的但是这也太碰巧了吧。陈应秋想要周烬春跑时周烬春没答应,现在老师一抽就抽到自己,这未免也太碰巧。
江树捏了捏周烬春的脖子,帮她揉了揉,缓解一天的疼痛“因为他算计你”
周烬春猛的扭头看着江树,眼睛里写着“这怎么可能”。
江树瞥了她一眼,好似看傻子的眼神,周烬春感觉自己有被他伤害到了,“陈应秋喜欢程夏,程夏喜欢我,从初中开始陈应秋就和我不是很对付,有一次他还为了程夏打过我,不过最后校领导来了,也就没打成。”
周烬春一脸看八卦的表情,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他怎么上的立高,没被处分?”
“没有,没打成,也就口头教育一下”江树淡淡的说着。似乎并不在意他打的是谁。
“你呢?当时害怕吗?感觉你文文弱弱的”周烬春看了一眼江树的表情,哪里知道他一脸无所谓。
“?,那你替我挨揍,我要是文文弱弱的你现在还不一定能看的见我”
“也是,毕竟咱俩小时候可是老能打架的”
周烬春还是想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渊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搞自己。
江树好似知道周烬春在想什么,“你上下学都跟我一起,他感觉我们俩玩的好,看不惯我干不掉我,所以就搞你了,如果这不能证明的话,我之前去交作业时听见他跟老师推荐你了呢”
周烬春一整个震惊,合着自己是被江树这个王八犊子给连累的。
“他要拿我当狗玩吗?让我丢人还是怎么的,明明班上有几个女的体育挺好的不叫她们叫我?有病”周烬春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自己又惹到资本了。
“好了别气了,有这时间不如练一练,还能得个好一点的名次打他的脸呢”江树树宽大的手掌抚平周烬春立起来的呆毛安慰道。
江树看了一眼周烬春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江树看着远处的夕阳,夕阳穿过走廊落在了周烬春身上。
这让周烬春看起来连头发丝都是带光的,整个人被金色的阳光包围,有一种朦胧的美,出自于她本身。
江树看着周烬春,忽然开口“你很漂亮,你知道吗?”
周烬春被这个话题搞得一愣,怎么东扯西扯的?周烬春心里腹诽。
“哪漂亮了?”周烬春挣脱开江树的手,和他隔有一臂距离,和江树四目相对。
江树看的有点发呆,周烬春见他没反应歪了歪头,江树着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该不会被我美到了吧,哈哈哈”周烬春调侃道。
江树看着面前笑着的女孩有种不真实的感。 只要不用力抓住,她随时都会消失。
周烬春随意扎着一个丸子头,可能是刚刚下课玩太过火,很多碎发落下下来,整个人闲散又有点玩世不恭都感觉。
“嗯,你确实很美”江树薄唇轻启,清冷的嗓音穿过空气直达周烬春的耳膜。
他的赞美声,如烟花般在她的心里炸开,心里甜滋滋的。不知怎地,周烬春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耳朵微红,不过好在碎发盖住了,没有让江树看见。“谢谢了哈,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开始夸我了,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了我自恋吗?”
周烬春不上他的糖衣炮弹的当。太阳永远不会打西边出来,但我永远爱你。
江树看向周烬春搬出小时候的事莫名觉得好笑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喂,嘲笑谁呢你”周烬春不满的叫道。
“谁应嘲笑谁”江树怼道。
气的周烬春追着他跑要打他。
黄昏落日,学校的走廊,少年少女的追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爱恋,构成了一副充满故事的油画。
自从那之后周烬春不怎么理会陈应秋,何暮晴也察觉到周烬春单方面对陈应秋的冷淡。
上课时,周烬春本来还在认真听着老师讲课,何暮晴用手肘碰了碰周烬春,周烬春看了一眼她,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吗?
何暮晴递过来一张纸条,周烬春打开看了一眼。
“你不会因为老师让你跑步你就记陈应秋的仇吧?”
周烬春有些无语,虽然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直白吧,搞得她都有点尴尬。
“没有,最近感冒不想传染给他”周烬春写下一行字折了一下递给何暮晴。
“哦”
晚上,下了晚自习,周烬春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周烬春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腹部哪里疼的不行,心脏感觉要跳到嗓子眼了,嘴也感觉口干舌燥。
江树在一旁为她数圈,到底五圈时,周烬春实在不行了,跑到他身旁整个人成大字型仰躺着。
额头都汗水将碎发黏在一起,周烬春感觉自己像一条快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氧气不然下一秒钟就要死了。
江树坐在草地上,看着她的气喘吁吁的模样,叹了口气“五圈你都坚持不了,更别说七圈半了,到时候你肺不得爆炸,平时不跑步。”
周烬春缓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着“那你……替我……参加吧”
江树听了摇摇头“我不是女的”
“只要你想,你可以是”
之后一周左右,周烬春每天晚上都会来操场上跑步,江树则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