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载笔》江棋

2、久别重逢 鹿聆见到父

　　夏日炎炎，透过车窗，外面糊为一片。刺眼的光散在一旁的空位上。鹿聆拉上窗帘，闭眼回忆起十几年的一切。她拿出堂哥的旧手机，翻动着以前的照片，笑意拂过。
　　下了车，正直中午，阳光滚热。她探头打望，拿出手机向婆婆问候，随即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鹿聆，你到了吗？”
　　鹿聆微微一怔，轻声“嗯”了一句。
　　“那你先待在那别走远了，我们过一会才到。”乔竺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鹿聆找了个离车站不远的可以遮阴的地方，放下行李。
　　半个小时后，她看见一辆小车停在一旁，下来一男一女。女的打扮好生精致，咖啡色的发色，发尾微卷，一袭长裙。是鹿秋明和乔竺。他们一下车，拨通了女儿的电话。鹿聆看见了他们，走来，礼貌的地打了招呼:“父亲，母亲。”
　　“鹿聆，你是宁宁。”
　　“都长这么大了，长成大姑娘了啊。”鹿秋明仔细端详着她，看得她有写尴尬。
　　“那个爸爸，我的行李还没拿上车。”鹿聆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袱，当“爸爸”这个词说出口时，她明显跟着一颤，“可不可以帮我搬一些。”
　　“噢噢，差点忘了。”鹿秋明连忙提着行李上了车。
　　“谢谢爸爸。”鹿聆弓腰示意。
　　鹿秋明下了车。
　　“来，鹿聆，我带你看看我们的家。”
　　鹿秋明提着行李，鹿聆想上前帮忙，却被阻拦。
　　“爸爸来提，这一路累了吧。这十几年我们欠你太多，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是实在迫不得已。”鹿秋明一直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过鹿聆，只是一眼。
　　“谢谢爸爸。”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什么谢不谢的。以后啊，只要你喜欢的，尽管告诉我们。”
　　鹿聆点点头。
　　收拾好行李，鹿聆换了一身新衣服。
　　“聆聆啊，你看你马上要开学了，而且还是高一了，我们为你找了一所学校，下午带你去看看?”
　　“好，谢谢。”
　　午饭过后阴云又爬上了天。看完学校后鹿聆并不激动，更没有期待。她拿出手机给鹿溪发了消息。
　　鹿溪大她一岁，初中毕业考到了离桃源镇不远的地方，她们还可以经常见面。如今到了城里，只怕是很难相见了。
　　鹿聆想到，那个小时候天天腻歪在一起，一小包零食都吃得尽兴的朋友，临走时却没有出门看她一眼，说一句道别的话。
　　她不想继续想下去。
　　回到屋子，将近傍晚。她系上了围裙，开始做饭。
　　“诶，聆聆啊，你刚到这种小事我们来做吧。”乔竺说着，拉她离开厨房。
　　鹿聆坐在沙发上，鹿秋明坐在一旁 看了一眼女儿，抿着唇:“鹿聆，我们这次回来不能待太久，过几天处理好你开学的事，我们又会出去挣钱。”鹿聆目光移到一旁，鹿秋明继续说道，“你，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可以的。”鹿聆没有多说一个字，父爱母爱在她心里泛不出一点涟漪。她没有笑过，目光始终停留在一个地方。
　　“等到明年放暑假，你来我们那里去，到时候，你妈妈来接你。”
　　鹿聆想拒绝，在面对这位陌生而又熟悉的人面前，她不想多说一句话。
　　夏日的蝉鸣带走葱翠，稀稀疏疏的声音穿透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