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雨停》暴力掌心脆

31、第 31 章 “姐姐，你

　　如果说左逸舟收到的是一张时间比较久远的照片，梁惊羽对梁楚之倒是慷慨许多。
　　手机连续响了好几声才停下，包含了左逸舟从上幼儿园到现在的所有时期。
　　梁楚之看着从小到大的左逸舟心里一片柔软。
　　“这不公平，为什么我的照片那么多！”左逸舟听见提示声开始抗议，他的照片有不少，也不知道梁惊羽有没有好好挑一下再发出去。
　　“可是你看的还是我的私密照呢。”梁楚之难得的反驳，不过他对这张照片还挺好奇的。
　　在他印象里这张照片是他和姐姐的合照，梁山那天赢了不少钱心情大好，突发奇想带他和姐姐去了照相馆。
　　那时候刚放学的梁惊羽在校门口就被堵住，梁山拎着站不稳的梁楚之站在树下等她，没给她一点拒绝的时间。
　　梁惊羽全程挂着脸，她厌烦梁山想一出是一出，他甚至都不知道给梁楚之换一套合适的衣服。
　　穿着校服一脸不高兴的梁惊羽和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光着屁股的梁楚之就定格在这张照片上。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只不过，梁山的好心永远撑不过下一场酒。
　　梁惊羽走后，梁山喝醉撕掉了所有相册，连同他和母亲的结婚照。
　　所以梁楚之很好奇，为什么姐姐还有这张照片的电子版。
　　梁楚之抬头看了一眼姐姐。
　　“姐姐，你的那一半呢？”
　　端着杯子的梁惊羽手一顿，显然没想到梁楚之会问这句话。
　　“什么一半？这个照片还有另一半吗？”左逸舟好奇心被吊起来。“另一半不会是我妈小时候吧!我还没见过呢，妈！你可别藏着掖着！”
　　左逸舟又仔细看了眼照片，发现确实是经过裁剪的，这张照片木马的马尾部分并不完整，所以很可能梁惊羽就站在木马的右边。
　　一时之间除了左逸舟好奇地发问，没有其他人回答他的问题。
　　过了许久，梁惊羽才不自然地开口：“你还记得这件事？”
　　“记得这张照片。”梁楚之回答。
　　梁楚之突然觉得他和姐姐虽然性格完全不一样，但是大多数时候的想法很一致。
　　姐姐的停顿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什么姐姐问的是这件事而不是这张照片。
　　他低着头笑了笑。
　　“和姐姐的合照，我肯定记得。”
　　所以即使那时候你不太喜欢我，抗拒与我合照，我也记得你是我姐姐，记得这张照片。
　　梁楚之将手机壳取下，递过去一张碎纸片。
　　梁惊羽有些震惊，直到梁楚之微微点头才小心翼翼翻过来。
　　那张已成碎片的照片，留下了轻飘飘的一角。
　　是不愿看向镜头的梁惊羽。
　　“你的另一半呢？”这次问的人是梁惊羽。
　　“爸爸撕掉了。”
　　梁楚之语气平淡，吃了一口新奇的芝士拉丝玉米。
　　“什么时候撕掉的？”
　　“你走之后。”
　　梁惊羽下意识看向左逸舟。
　　左逸舟今年都14岁了，这张轻飘飘的碎片就这样被保存了14年。
　　“我塑封过，不会掉色。”
　　梁惊羽扯出一个笑容，忍着眼泪。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去拍新的，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那我也要去！”左逸舟跳出来，虽然知道里面有内幕，但是他想应该不是很美妙的事情。“新的照片我们洗三张行吗，我也放在手机后面，我们都放。”
　　“好。”

　　回家的路上，左逸舟和梁楚之凑在一起讲解他的每张照片，时不时由梁惊羽进行补充。
　　嘴上说着要把囧事带进坟墓，但是说到尽兴的时候什么都没保留。
　　“这张是我妈不给我买棉花糖，所以我发脾气不肯走。”
　　噘着嘴一脸不服气的小男孩站在旋转木马旁边叉着腰，虽然画质模糊，但是脸上的泪水倒是拍得清晰。
　　“别仗着那时候没有消费记录就诬陷我啊，你进公园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买了一个了，你自己吃完抓小金鱼的时候泡水里了，可不关我的事。”梁惊羽摸着肚子慢慢走着。
　　梁楚之惊讶地张了张嘴，“你把棉花糖泡水里了吗？”
　　“那是因为，我想喂小金鱼嘛，还不许谁有个童趣啊！”
　　左逸舟脸涨得通红噘着嘴反驳。“我就不信你们以前没干过这种事，舅舅你快帮我想想我妈没开智的时候干过什么!”
　　“喂！你妈妈我一直都这么聪明，再说了你舅舅那时候多小，能记得什么。”
　　“我记得。”梁楚之说道。“我记得。”
　　“姐姐也带我去抓过鱼。”
　　梁惊羽回想了一阵子才想起来，准确来说那是妈妈带着她和梁楚之一起的，那时候的家门前有一条小溪，她吵着想和朋友们一起学游泳。
　　梁楚之还很小没有断奶，妈妈拗不过她只能抱着梁楚之带她一起去。
　　只是那天她们去晚了，一起游泳的孩子们见水浅跟着大人去了市中心的游泳馆，没有人通知她们。
　　梁惊羽生了很大的气，如果不是梁楚之走的时候哭起来要喝奶耽误时间，她也能跟着一起去市中心。
　　妈妈知道她的不高兴，安慰她雨后的小溪石头下会有小鱼。
　　即使之后她赚钱去了游泳馆，也依然怀念那个在小溪边抓鱼的下午。
　　只是她没想到梁楚之还记得，那时候他明明很小。
　　“是妈妈带我们去的。”梁惊羽试探地问。
　　“妈妈说石头下有小鱼。”
　　梁楚之回答的很清晰，他记得。
　　不过，他是在梦里想起来的。
　　或许世界上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本该淡忘的孩童记忆，会在某一晚的梦里重现。
　　“喂!你们都没审题好吗！不能你们光知道我的囧事对我藏着掖着！”左逸舟抗议，这一点都不公平！
　　“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姐姐好像真的没做过什么好笑的事。”梁楚之仔细回想，好像小时候的梁惊羽就很成熟，比她现在还要成熟的多。
　　梁惊羽翻了个白眼，“然后我在旁边拽水草玩的时候不小心滚到了小溪里，满意了吧！”
　　之后就被严厉禁止去水边玩了，她也是很大之后才学会的游泳。
　　左逸舟幸灾乐祸，“哈哈，我就知道有什么样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我这个样你不可能什么囧事都没做过的。”
　　洋洋得意的样子被梁惊羽从后面踢了一脚。“哦，那你怎么不把你小时候去海边玩裤子被海浪冲走光着屁股的事告诉你舅舅呀！”
　　“你没有证据！而且，我都不记得了！”
　　“谁说我没证据，楚之我给你看......”
　　左逸舟作势捂着梁惊羽的手机。
　　“妈！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梁楚之笑着看着前面的两人，头一次发现原来学校旁边的梅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