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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欢迎回家/お帰り "周六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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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可以见面吗?"隆平的信息在樱子刚起床时跳了出来。
樱子站在窗前,望着东京的早晨。阳光在密集的建筑群之间穿行,天空依然是那种特有的淡蓝色。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好的,在哪里见面?"
"银座的'四季亭',还记得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
樱子愣住了。四季亭是他们大学时代约会的地方,那里有着东京最正宗的怀石料理。五年前的告别,也是在那里。
"记得。12点见。"她简短地回复。
周六中午,樱子站在四季亭门口。她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这是她在北京买的,风格介于日式的含蓄与中国的活泼之间。
隆平准时出现,他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比工作日放松了许多。
"好久没来了。"他微笑着说,"这家店一点都没变。"
四季亭的装修确实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木质地板,纸门隔断,每张桌子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他们被引到靠窗的位置,正是五年前常坐的地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隆平递给樱子菜单,"那时你刚考上东大,我请你庆祝。"
"记得。"樱子轻声说,眼前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紧张得手心出汗,隆平耐心地给她介绍每道菜的名称和典故。那时的她对这个温柔体贴的学长满心憧憬。
"你那时可爱极了,"隆平仿佛在读她的心思,"每次我解释一道菜,你都会认真地点头,样子特别认真。"
"中国菜和日本菜差别很大吧?"隆平问道。
"是的,风格完全不同。"樱子看着菜单,"中国菜更注重味道的冲击力,日本菜则是…"
"含蓄。"隆平接上她的话,"就像我们的文化。"
这个"我们"让樱子怔了一下。在隆平心中,她依然是"我们"的一部分,而不是从远方归来的异乡人。
服务生送上茶水和开胃小菜。隆平熟练地为樱子倒茶,动作优雅而自然,就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说起来,你在中国都做些什么工作?"他问道。
樱子简单介绍了自己在北京的广告公司经历:"那边的工作节奏更快,但也更自由。创意可以天马行空,只要客户喜欢。"
隆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不过我还是觉得,日本的方式更可靠。"
"但有时候,出人意料的创意才能打动人心。"樱子说。
"也许吧。"隆平笑了笑。
樱子没有回应,只是喝了一口茶。
第一道主菜上来了,是应季的刺身拼盘。隆平熟练地为樱子添加芥末,动作精准而自然。
"我记得你喜欢芥末稍微多一点。"他说。
樱子看着眼前的刺身,一时恍惚。仿佛隆平已经将她定格在了五年前的模样。
"谢谢,不过我现在喜欢芥末少一点了。"她轻声说。
隆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应该先问你的。人是会变的,五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习惯了。"
樱子点点头:"是啊,人是会变的。"
饭后,隆平提议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四月初的东京,樱花已经开始盛放,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走在樱花树下,隆平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送给你,欢迎回来。"
樱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质项链,吊坠是一朵精致的樱花。她不由得怔住了——这条项链,与隆平五年前送她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还记得吗?五年前你离开前,我送过你一条类似的。"隆平的眼中带着期待,"那时候你特别喜欢。"
樱子轻轻摸着项链,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谢谢,很漂亮。"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帮你戴上吧。"隆平站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为她扣上项链。
他的手指无意中触碰到樱子的后颈,一阵微微的颤栗从接触点蔓延开来。这种触感明明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怎么回事呢。
"还是那么合适你。"隆平满意地看着项链,"樱子就是樱花啊。"
樱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吊坠。风吹过,几片樱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隆平伸手轻轻拂去。
"你变了不少。"他突然说。
"是吗?"
"嗯,变得更...独立了。以前的你总是依赖我,现在却像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樱子思考了一下:"在国外生活的缘故吧,必须学会独立。"
"我懂。"隆平点点头,"不过,有时候依赖也是一种美好,不是吗?两个人互相依靠,共同面对生活的挑战。"
他望着远处的樱花,继续说道:"我这几年一直在按计划生活。现在已经是科长了,如果一切顺利,三年后能升到部长。到时候,就可以考虑买房子了。"
"你规划得很细致呢。"樱子轻声说。
"当然,没有规划怎么行呢?"隆平转向她,眼神认真,"特别是在东京这样的城市,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才能有所成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说实话,樱子,这些年我的规划里一直有你。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突然,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樱子心中一震。
"隆平,我..."
"不用现在回答。"他温柔地打断她,"我知道你刚回来,需要时间适应。我愿意等。"
樱花树下,两人并肩而立,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樱子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突然意识到,实际上已经不再是同一条了。
黄昏时分,他们在地铁站前道别。隆平提议下周再见面,樱子答应了,尽管她内心充满犹豫。
"今天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隆平微笑,"对了,这周我想带你去我父母家吃饭,他们很想见你。"
"这么快?"樱子有些震惊。
"有什么问题吗?你以前经常去的。"隆平困惑地看着她。
是的,她以前确实经常去。隆平的父母每次对樱子都很温柔,仿佛自家的亲生女一般。
"好吧。"她最终点头同意,不想在此刻破坏气氛。
回到公寓,樱子脱下高跟鞋,长舒一口气。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林小雨发来的信息:"今天约会怎么样?旧情复燃了吗?"
樱子苦笑着回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看一部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曾经最爱的电影"
小雨几乎是立刻回复:"这不就是'我发现已经没有那么爱你了'的感觉吗?"
樱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