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霜与阶下尘》繁花锦簇

4、挑拨 经过数

　　经过数日激战，敌军终于支撑不住，全线溃退。苏锦砚和莫怀瑾大获全胜，班师回朝。回朝途中，苏锦砚看着身旁的莫怀瑾，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按照约定，自己要还莫怀瑾自由，可不知为何，一想到莫怀瑾会离开，他竟有些不舍。

　　回到皇宫，苏锦砚本想履行承诺，却遭到朝中大臣的强烈反对。那些大臣担心莫怀瑾回到玉虺国后会卷土重来，纷纷上书要求将莫怀瑾留下。苏锦砚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是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是朝堂压力。莫怀瑾看出了苏锦砚的犹豫，心中冷笑，只道：“陛下，看来您的承诺也不过如此。”苏锦砚脸色一沉，心中烦闷不已，他挥手让莫怀瑾退下，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莫怀瑾回到住处，心中谋划着新的出路。他知道，苏锦砚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得更大的利益。与此同时，苏锦砚的贴身侍卫前来传话，说陛下请他晚上到御花园一叙。

　　夜晚，御花园中月色如水。苏锦砚独自在园中踱步，看到莫怀瑾前来，他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莫怀瑾：“莫怀瑾，你可知朕的难处？”莫怀瑾微微挑眉：“陛下的难处，不过是被那些迂腐大臣左右罢了。陛下若真有决断，又怎会如此？”苏锦砚被噎得一时语塞，片刻后才道：“朕并非不想履行承诺，只是朝堂局势复杂，朕需要时间。”莫怀瑾冷笑：“时间？陛下是想将我一直留在这宫中，慢慢消磨我的意志？”

　　苏锦砚看着莫怀瑾，心中突然有些慌乱：“朕从无此意！朕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莫怀瑾也愣住了，他看着苏锦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苏锦砚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别过头去：“朕的意思是，你留下对两国都有好处。”莫怀瑾心中一动，走上前一步：“陛下，既然如此，不如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留下的身份，也免得那些大臣说三道四。”苏锦砚转头看向他：“你想怎样？”莫怀瑾微微一笑：“陛下，不如封我为将军，我愿为陛下守护附离国，也算是为了两国的和平。″

　　苏锦砚看着莫怀瑾自信的模样，心中竟有了一丝期待。他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好，朕答应你。但你若敢有二心……”莫怀瑾拱手道：“陛下放心，莫某定当尽心尽力。”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莫怀瑾猛的回头一看:"是谁在那！″灵幽从树上跳下:"不愧是莫将军，真当有趣。″"你在此处偷听作甚！""我可没有偷听，只是恰巧路过，听到有趣的事情，便忍不住现身了。”苏锦砚脸色一沉，冷声道:"灵幽，这没你的事，退下！"灵幽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管的着我。”灵幽的放肆回应让苏锦砚怒不可遏，他刚要发作，却见灵幽轻轻一挥扇子，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他的话语堵了回去。苏锦砚满脸涨红，却动弹不得。莫怀瑾大惊，急忙挡在苏锦砚身前：“灵幽，你究竟要怎样！”

　　灵幽咯咯笑着，眼中的玫瑰与赤芒流转：“莫将军，莫这么紧张。我不过是想让陛下知道，这天下，可不是他一人说了算。”说罢，轻轻收了法力，苏锦砚踉跄几步，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与恼恨：“灵幽，你……”

　　灵幽打断他：“陛下，别忙着生气。我既然现身，自然是有好事相商。”莫怀瑾皱眉：“你刚刚不是还说不插手？”灵幽狡黠一笑：“我改主意了。我瞧着莫将军一表人才，又有大才，怎能屈居人下。不如，我助你成就大业，摆脱这附离国的束缚？”

　　莫怀瑾心中一动，可表面仍镇定道：“灵幽，你莫要挑拨。我既已答应陛下，自会信守承诺。”灵幽嗤笑：“承诺？陛下能给你什么？他不过是忌惮你的能力，想把你牢牢掌控。你若跟着我，我助你夺回玉虺国不说，还能让你成为这天下共主。”

　　苏锦砚脸色阴沉如墨：“灵幽，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莫将军是我附离国的人，岂会听你蛊惑。”灵幽挑眉：“是吗？陛下，你可别忘了，莫将军可是玉虺国皇子，他真会甘心为你卖命？”

　　莫怀瑾心中思绪翻涌，他看着灵幽，又看向苏锦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灵幽见此，继续道：“莫将军，你想想，在这附离国，那些大臣容不下你，陛下也对你心存疑虑。可若你与我联手，凭我的法力，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苏锦砚急道：“莫将军，你切勿轻信她的鬼话。朕既封你为将军，自是信你。”莫怀瑾深吸一口气：“陛下，灵幽所言，虽有蛊惑之意，但也并非全无道理。如今朝堂对我猜忌颇多，我纵有报国之心，怕是也难施展。”

　　灵幽趁热打铁：“莫将军，你只需点个头，我立刻便可助你摆脱这困境。”莫怀瑾思索良久，缓缓道：“灵幽，我需时间考虑。”灵幽笑道：“好，我给你时间。但莫要太久，机会稍纵即逝。”说罢，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苏锦砚看着莫怀瑾，眼中满是复杂：“莫将军，你……”莫怀瑾拱手道：“陛下，臣绝无背叛之意。只是如今局势，臣不得不为自己谋条出路。”苏锦砚长叹一声：“朕明白。只是，朕希望你能坚守本心。”

　　此后几日，莫怀瑾陷入了两难抉择。他一方面念着苏锦砚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又被灵幽描绘的宏图大业所诱惑。而灵幽，时不时现身，在他耳边吹风，试图让他尽快下定决心。

　　这日，莫怀瑾独自在庭院中踱步，思索着自己的未来。突然，一阵狂风袭来，灵幽现身在他面前：“莫将军，考虑得如何？时间可不等人。”莫怀瑾看着灵幽：“灵幽，你当真有把握助我成就大业？”灵幽傲然一笑：“我九尾狐的法力，岂会有假。只要你与我合作，这天下迟早是你的。”

　　莫怀瑾咬牙：“好，我答应你。但你需先助我解决眼前困境，让朝堂那些大臣不再针对我。”灵幽笑道：“小事一桩。”说罢，挥动扇子，一阵妖风刮过，直卷附离国朝堂。

　　朝堂之上，原本反对莫怀瑾的大臣们，突然像是被什么附了体，纷纷为莫怀瑾说话。苏锦砚看着这诡异一幕，心中明白是灵幽搞的鬼，却也无可奈何。莫怀瑾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朝堂上反对声浪因灵幽的法术骤息，莫怀瑾顺利受封将军。可苏锦砚心底的疑虑如阴霾不散，暗中命人密切监视莫怀瑾与灵幽的一举一动。莫怀瑾虽手握兵权，却深知这不过是短暂的安稳，灵幽的助力犹如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灵幽频繁催促莫怀瑾起兵反叛，实现所谓“大业”，言辞间野心昭然。莫怀瑾表面敷衍，内心却在权衡。他念及苏锦砚曾有的知遇之恩，又对灵幽的图谋深感不安，更无法割舍复国的宏愿，陷入痛苦纠结。

　　一日，莫怀瑾于深夜梦回玉虺国往昔繁华，惊醒后，复国之志愈发坚定。他明白，无论是附离国还是灵幽，都并非可靠盟友，唯有自己掌控命运。于是，他暗中联络玉虺国旧部，以复国之梦相召，凭借昔日威望与诚挚之心，逐渐聚拢起一批忠诚之士。

　　与此同时，苏锦砚朝堂之上，质疑莫怀瑾的声音再度泛起。大臣们以莫怀瑾势力渐长为由，力谏苏锦砚削弱其权柄。苏锦砚权衡再三，决定下诏命莫怀瑾回朝述职，实则欲借机将其掌控。

　　莫怀瑾收到诏书，心知这是一场考验，也是摆脱灵幽与苏锦砚控制的契机。他精心筹备，表面应诏准备回朝，暗中却命旧部于边境布防，以防不测。灵幽察觉莫怀瑾有异，现身质问，眼中妖芒闪烁。

　　莫怀瑾坦然相对：“灵幽，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不会再被你左右。”灵幽怒极而笑：“你以为能摆脱我？痴心妄想！”言罢，九尾一展，强大法力汹涌而出。莫怀瑾早有准备，取出从玉虺国密藏寻得的上古符印，灵幽嗤笑道:“你真以为这破符印能与我抗衡。”

　　灵幽还是收了法力，冷冷道：“好，我且看你能走出怎样一条路。说不定以后你还得和他一起来求我。”她丢给莫怀瑾一块玉环牌，“随时欢迎来找我。”言罢，消失不见。莫怀瑾松了口气，带着旧部踏上回朝之路。他心中明白，前方等待他的，将是苏锦砚的审视、朝堂的纷争，以及复国路上的重重艰险，但他已无所畏惧。

　　莫怀瑾带着旧部踏上回朝之路，行至半路，斥候急报，前方发现附离国大军，似在设伏。莫怀瑾面色冷凝，心中暗忖苏锦砚果真对自己起了杀心。他迅速下令部队隐蔽，同时派出亲信，暗中查探敌军虚实。

　　在营帐中，莫怀瑾与心腹商议对策。有人主张趁夜突袭，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也有人认为应修书一封，向苏锦砚表明忠心，以图缓和。莫怀瑾沉思良久，道：“苏锦砚生性多疑，此时修书怕是无用。但贸然进攻，也正中其下怀。” 思索间，他目光落在从灵幽处得来的玉环牌上，心中一动，或许可利用灵幽来搅乱局势。

　　莫怀瑾手持玉环牌，默念灵幽所授咒语，一道幽光闪过，灵幽现身，挑眉道：“莫将军，这么快就想起我了？”莫怀瑾拱手道：“如今苏锦砚设伏，欲取我性命，还望姑娘相助。”灵幽嗤笑：“我为何要帮你？”莫怀瑾道：“姑娘此前欲助我成就大业，若我此时身死，姑娘岂不是白费心血？且苏锦砚若除去我，下一个怕是姑娘。”“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我想帮你那得看我心情。况且他们连我一根毫毛都动不到，你又在担心什么。恐怕只是想用我来搅乱局势吧。”

　　灵幽冷哼一声，不屑地甩甩衣袖，周身幽光一闪便消失无踪。莫怀瑾望着灵幽消失的方向，心中虽有些失落，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深知，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灵幽身上，必须另寻出路。

　　莫怀瑾召集心腹，再次商议。一位谋士进言：“将军，附离国大军设伏，人数众多，正面硬拼恐难取胜。但此地山林茂密，我们可利用地形，打游击战术，不断消耗敌军。” 莫怀瑾微微颔首，却又皱眉道：“此计虽可一试，但敌军若稳扎稳打，我们也难以持久。”

　　这时，另一位将领道：“将军，我们不如派人混入附离国军营，制造混乱，再趁乱突围。” 莫怀瑾眼睛一亮：“此计可行，只是混入敌军谈何容易，需得智勇双全之人。” 帐中一位年轻校尉挺身而出：“将军，我愿领命！我曾在附离国生活过，熟悉他们的语言和习性，定能完成任务。”

　　莫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若你能成功，必是大功一件。” 随后，莫怀瑾详细部署，安排校尉带领一队精锐，换上附离国士兵服饰，趁着夜色，悄悄向附离国军营摸去。

　　与此同时，莫怀瑾命人在军营四周布置疑兵，虚张声势，让附离国军队不敢轻举妄动。校尉一行凭借着精湛的伪装和对附离国军营的了解，顺利混入其中。他们按照计划，在军营中四处点火，制造混乱。

　　附离国军营顿时大乱，士兵们四处奔走，不知如何是好。莫怀瑾见时机成熟，大喝一声：“突围！” 率领旧部如猛虎般冲向敌军薄弱之处。附离国军队在混乱中难以组织有效抵抗，莫怀瑾等人一路拼杀，终于撕开一道口子，成功突围。

　　突围后，莫怀瑾并未停歇，而是率领军队迅速转移。他知道，苏锦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之地，重新整顿队伍。在转移途中，莫怀瑾不断思考着未来的路，他明白，复国之路愈发艰难，但他的决心却从未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