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抉择 这一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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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三个男人的面掉眼泪这种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斯里兰特一脸鄙夷，残忍地警告我不要妄图做弗洛里安的情人。他让我收回假惺惺的眼泪，又让我别用这副“狐狸精”的模样到处招摇撞骗。
再次听到“狐狸精”这个称呼真让我有种别来无恙的感觉。
汉斯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内心活动溢于言表，明显认为我对弗洛里安来说是个祸害。
我的眼神迷蒙，不为别的，只为弗洛里安。我想起秋日残阳下的拥抱，也想起「邱翊阳」这个名字的由来。准确来说，我想起1942年9月至殉情的全部经历。
弗洛里安的爱轰轰烈烈，我的爱小心翼翼，我们都无法名正言顺地去爱对方。这一次，我要怎么选？
总以为失而复得一定是弥足珍贵，可当我真正拥有选择权的时候，只觉得如履薄冰。
我爱弗洛里安吗？答案是肯定的。可我能爱吗？上苍给了我爱人的权利，却剥夺了我肆意去爱的自由。我们彼此都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他身上纯正的日耳曼血统，注定此生要为信仰而战。而我刻入骨髓的家国情怀，注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不论是东方的月老，还是西方的丘比特，这一次好像都选错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绝望地抱住弗洛里安做最后的道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他习惯性藏在腰间的手枪，然后迅速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用他曾经教我自卫的技能自杀。
如果一场戏落幕终是悲，就不给它开场的机会。
弗洛里安的反应快的惊人，他裹住我的手背，强硬地改变枪口的朝向，子弹射穿楼梯转角的窗户。弗洛里安将我紧紧地护在墙角，在玻璃开裂的清脆声里，我抱着他泣不成声。
从这一刻开始，我要重蹈覆辙了。
“够了！你已经侵犯尊敬的弗洛里安长官很长时间了！”
斯里兰特缓过神，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松开攥紧弗洛里安前襟的双手，连同埋进他胸膛的脑袋也迅速抬起。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多少安抚了一下斯里兰特的情绪。
“抱歉。”我低着头，不敢直视弗洛里安的眼睛。世上再没比我愚蠢的人类了，造成如此狼狈的局面，我免不了一顿生不如死的严刑拷打才能解脱。
“长官，您准备如何处置这位先生？”汉斯摸不准自家长官的心思，所以语气里保留对我起码的尊敬。
我在心里把知道的酷刑潦草地回味一遍，沉默着等待弗洛里安的审判。
“弗洛里安，别犹豫了。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随便解决掉就行，他已经闯了太多祸。”
斯里兰特的评价太过扎心，想到曾经建立的深厚友谊，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委屈大过遗憾。谁敢相信斯里兰特会有竭力支持我和弗洛里安的一天。
弗洛里安一直保持着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伸出右手轻抚他的衣袖，偷偷把玩起那颗鲸尾袖扣，虽然更想牵他的手，但还是就此打住。事实证明经过刚才的拥抱，我对弗洛里安的眷恋更深了。
“你在干嘛？”
一时之间，他们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把玩袖扣的右手上面。我的耳垂又红又烫，彻底社死在墙角。又是斯里兰特，我在心里一阵咬牙切齿。如果没有之前的记忆，我真的会怀疑他暗恋弗洛里安。
“弗洛里安，你怎么回事？他是个华人，而你是帝国的党卫队长官，拥有高贵的日耳曼血统。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斯里兰特暴跳如雷，一改之前的优雅。
对弗洛里安轻而易举放我回房间的行为，他表示大为震撼。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清楚。”弗洛里安抱肘看向破窗之外的风景。
“但是我下不去手，我心里面舍不得，甚至连放他离开，我都做不到。”
“你有病吧？”斯里兰特毫不客气地骂出声。
“没错，我真的有病，我需要看医生。”弗洛里安转身，头也不回地下楼，朝着医务处走去，留下斯里兰特独自一人在秋风中瞠目结舌。
他甚至不敢轻易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万一他没控制住枪口的朝向，一切就真的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