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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今日,可有想去的地方?”蓝忘机就这样抱着魏无羡回了房。难得自己

      今日无需授课,正好带魏婴出去游玩一番。

      “啊,蓝湛,你今日不用批笔记吗,叔父与兄长那里也没事了吗?”其实

      自己早就想出去玩了,但是蓝湛一直有事要忙,自己又不想让蓝湛分心,便一直未提。聪明

      如蓝湛,又怎会不知,所以自己尽快处理好大小事,以便早日带魏婴出门游玩。

      “不批,叔父与兄长也没交代。”

      “那,我们去彩衣镇,天子笑已经喝完了,我们再去买点天子笑吧。”魏无

      羡满脸兴奋。

      “好。”蓝忘机一脸宠溺的看着魏无羡,与方才在大殿里,冷若冰霜的含

      光君,真真是天壤之别。魏无羡手拿随便,蓝忘机手持避尘,两人便出发了。魏无羡今日身

      穿正红里衣,黑色卷云纹外袍,腰间系一条黑色皮腰带,腰侧还挂了一枚玉佩,上面刻着蓝。

      蓝忘机身着淡蓝色束袖干练衣袍,腰侧也挂着蓝氏独有的玉佩,仔细一看,两枚玉佩似乎是

      同一块玉佩,扳成两块。

      彩衣镇。魏无羡直奔酒楼,自己已经两日未喝了,实在想得紧,蓝忘机满

      脸温柔,一直跟在魏无羡身侧。

      “老板,先来两坛天子笑。”

      “好嘞,一共……”。

      “三十坛。”还未等老板说完,蓝忘机开口道,两坛可不够魏婴喝。

      “蓝湛,三十坛太多了,而且,我们怎么拿回去。”魏无羡一脸震惊回

      过头,双眼都蓦然睁大了,他可不想背着三十坛天子笑回云深不知处,这让叔父看到,又

      要不高兴了,不禁酒也就静室和新房不禁酒,除这两个地方之外,还是不可以的。

      “乾坤袋。”魏无羡焕然大悟,对啊,蓝湛是仙督,这乾坤袋便是仙门百

      家送他的贺礼。嘿嘿,别说,这当仙督就是好啊,什么好东西都有,不过,当仙督道侣也不

      差。出了酒楼,魏无羡满面春风,后来又拉着蓝忘机买了很多东西,全都装在乾坤袋中。两

      人走到一处画摊,蓝忘机一眼便看到挂在那里的兔子图,魏无羡定睛一看,竟是一黑一白两

      只兔子,难怪蓝湛看中了。

      “蓝湛,喜欢兔子吗?”

      “嗯。”蓝忘机低下头,看了魏无羡一眼,而后又转过去,看着那幅画。

      “哈哈,那我们把它买下来吧。”魏无羡不禁笑了起来,想当初自己将兔子

      送给蓝湛时,蓝湛可是满脸的拒绝,如今,对兔子这么喜爱,就和当年不让他人触碰一样,

      现在自己不光碰了,还直接拐回家了,真是有本事了。魏无羡憋着嘴角的笑。

      “好。”买下那幅画,两人又在彩衣镇玩了好一会儿,才回云深不知处。

      入夜,魏无羡半靠在塌上,蓝湛一回来就被叔父叫走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刚想出去寻,就

      正好与正准备进房的蓝忘机撞个满怀。

      “蓝,蓝湛,叔父找你所谓何事,为何这么久。”

      “族中琐事而已,怎么还不睡”叔父说山下近来又有邪祟作乱,不由得谈

      了晚了些。

      “二哥哥不在,我睡不着啊。”魏无羡立马上前,抱住蓝忘机,将头埋在

      蓝忘机胸口,轻轻的蹭了蹭。

      “休息吧。”蓝忘机打横抱起魏无羡,将他抱回塌上,自己便转身去沐浴

      ,沐浴回来见魏无羡已经熟睡了,嘴角瞬间向上扬起,上塌,抱住魏婴,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日清晨,蓝忘机并未去授早课,而是陪着魏无羡,一直躺到巳时。魏无羡悠悠

      转醒,发现自己躺在蓝忘机的怀里,一条腿跨在蓝湛的腰间,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姿势极

      其暧昧。抬头看了眼蓝忘机,见他还在熟睡,便想起身,今天换自己给蓝湛打水,去取膳食。

      “魏婴,去哪儿。”魏无羡刚站到地上,正在穿外衣,猛然听到蓝湛的声

      音,回头一看。蓝忘机已经醒了,正满脸含笑的看着他,双手还呈现着抱着魏无羡睡觉的

      姿势。蓝忘机每日辰时便醒了,今日不上早课,还是一如既往的早醒,自己刚刚也只是在闭

      目养神而已。

      “蓝湛,你醒了。嘿嘿。”魏无羡尴尬的笑了笑,本想给蓝湛一个惊喜呢

      ,谁知道他也醒了。

      “嗯,今日江宗主要来。”今日一早,思追就来敲门,说江宗主带着小苹果

      来了,兄长让自己早些带着魏婴过去。奈何魏婴一向嗜睡,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格外嗜睡,

      经常不到亥时便沉沉睡去,白天也经常小憩。想来应该是累了,多睡会儿也是好的。

      “啊,江澄要来,嘿嘿,这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魏无羡听到江澄

      要来,十分开心,自己也有些时日未见江澄。

      “起来洗漱,用膳。”蓝忘机见魏无羡听到江澄要来的消息高兴的很,心

      中有丝不悦。但并未表露出来。

      “好。”魏无羡麻溜的穿衣洗漱,然后发现自己的发笄有些歪,准备重新

      束发,可是自己弄了半天,似乎都不满意。

      “我来吧。”蓝忘机坐在塌前,望着魏无羡束发,半天都没弄好,便起身

      走了过去,接过梳子,将弄的乱糟糟的头发,一点点梳理开,然后高高扎起,绑上一条红发

      带,鬓前还有两缕秀发,随风飘扬。魏无羡也不动,任由蓝湛替自己束发,以前,都是师姐

      替自己束发,自师姐走后,一直都是自己随手束发,现在,基本上都是蓝湛替自己束发,望

      着镜中蓝湛的侧颜,不由得心速加快,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何还是会有这种心动的感

      觉。蓝忘机梳得很仔细,动作也很温柔,生怕弄疼了魏无羡。良久,束发完毕,魏无羡站起

      身,满目含情的望着蓝忘机。

      “蓝湛啊~你说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万一以后你不在身边,可怎么办呀?”

      魏无羡右手摸着鼻尖,一脸娇羞的看着蓝忘机。

      “那便永远留在我身边。”在一起久了,自己还真未想过,某一天魏婴还

      会离开自己,哪怕有天真的离开了,自己也会一直等,一年等不到就等十年,十年等不到就

      等二十年,一直等到老。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直到思追过来请,两人才匆匆吃了早膳,去

      了大殿。

      “江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莲花坞今日没事情做吗”。魏无羡还未踏

      进正殿,便看到江澄正在和兄长讨论着什么。

      “魏无羡,你自己是过的开心快活,把那头傻驴丢给我,你什么意思?”

      江澄回头看到魏无羡,简直气不打一出来,那日温宁匆匆将那头傻驴送到莲花坞,便不知踪

      影,自己每日有多少正事要忙,还要替他看管那头傻驴,他自己到好,每天忙着和蓝忘机亲

      亲热热。

      “江澄,什么傻驴,那是蓝湛送我的小苹果,可宝贝了,注意点言辞。”魏

      无羡听江澄一口一个傻驴,有些无奈,小苹果好歹也是自己坐骑。

      “哼,你那么宝贝干嘛一直扔给我。”

      “那不是事出有因嘛,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对吧……”。魏无羡说着说

      着,直接上前,一把搂住江澄的肩膀,两人说说笑笑。一旁的蓝曦臣,看了眼自家弟弟,无

      奈笑了笑,江宗主本就是来找魏婴的,就让他们好好聊聊,自己便退了出去。蓝忘机面无表

      情,眼睛却一直盯着江澄肩膀上那只手,怎么办,只能自己宠着了。

      第二日,蓝忘机一如既往去给小辈授课,魏无羡亦一如既往的睡到日上三竿。待

      到醒来,已是晌午,自己昨夜偷偷与江澄约好,今日一起去后山的河中摸鱼。一看窗外,糟

      了糟了,江澄肯定已经了,等会儿又要发大公子脾气了。匆匆起床用膳,便去了后山。

      蓝忘机下了早课,回了院中,并未见魏婴,心道应是与江宗主出去玩了。正准备

      出去寻他,忽然景仪来报。

      “含光君,云深不知处门口有一名女子,指名要见您,还说……”。

      “说什么?”蓝忘机淡淡瞥了一眼景仪。

      “说……说与您有过婚约。”自己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世人皆知含光君

      是魏前辈的,怎么会还有人这样不知羞耻,含光君怎么可能与她有婚约,自己在云深不知处

      这么久,可从未听说过。蓝忘机一愣,立马瞳孔放大,婚约,是她,大概猜出了何人,确实

      许久未见了。念及此,便跟随景仪去了云深不知处门口。

      云深不知处门口,一名白衣女子,脸上戴着面纱,举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都十

      分优雅,一双美眸更是灵动诱人。蓝忘机看清来人,走上前,拱手作揖,并未说话。

      此女子见到蓝忘机,淡然一笑,景仪见此情形,发觉此女子所言似乎是真的,看

      着两人进了云深不知处,愈发觉得不可思议,含光君竟然与人有过婚约。魏无羡这边,一直

      玩到下午,太阳落山,才恹恹的和江澄离开。

      “蓝湛,我今日……”。魏无羡开心的跑回房内,竟未见蓝湛,平日这个时

      候,他应该准备好晚膳,等自己回来,怎么今日并不在。魏无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湿透

      的下摆,以往这时候蓝湛会毫不犹豫将自己抱起,然后换上干净的衣物,其实也没事啦,许

      是叔父与兄长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同他商议,嗯,一定是这样。魏无羡走进房中,换上干净的

      衣袍,然后自己去了膳房,自己吃完,还给蓝忘机准备了一份,正想着要不要直接送过去,

      正好听到小辈们在议论。

      “是吧,那女子挺漂亮的,含光君艳福不浅。”

      “哎,含光君不是和魏前辈的吗,怎么会……”

      “是这样的,但是,人家有婚约的,此番前来,怕是要履行婚约的。”

      “那魏前辈怎么办,魏前辈对我们很好……”几个小辈在膳房悄悄议论着

      ,刚才他们碰巧经过,听到了景仪和含光君的对话,况且含光君还亲自去大门口去接那名

      女子,更要紧的是,含光君似乎没有否认,直接将人带到大殿,此刻,怕是聊得正起劲吧

      ,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话是没错,只可惜他们的含光君的没人关是魏无羡,并非

      那些普通女子。

      …………

      “嘭……”。精心准备的食盒,不小心掉落,蓝湛……和她人有婚约,那他为

      何与自己成亲。不对,蓝湛说过,什么事都要告诉他,不能听信他人谣言,对,我去找蓝湛。

      “什么人。”听到响声,两名小辈立刻来到后厨,魏无羡早已离开,只剩

      下地上打翻的食盒。来到正殿,果然看到蓝忘机和一名女子,还有蓝曦臣,只是这名女子戴

      着面纱,看不清真容。正准备进去,竟然看到蓝湛唇角一勾,低头抿了口茶,那女子似乎也

      笑的很开心。

      “阿湛,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那女子掩面微笑。

      “你也是。”蓝忘机心中想着女子方才说的话,是啊,他回来了,自己

      等了十六年的人回来了,自己对魏婴的情确实还是老样子。

      “兄长,叔父呢。”站在殿外的魏无羡一惊,她叫泽芜君为兄长,叫蓝老

      前辈为叔父,却唤蓝湛为阿湛,在看着蓝湛对她的眼神,看来是真的了。黯然垂眸。

      “叔父在闭关。”

      “好,对了,阿湛,你什么时候娶我”。魏无羡犹如五雷轰顶,真的是来

      履行婚约的,蓝湛笑了,虽没说话,但他是愿意的是吗,魏无羡愤然离去。

      殿内

      “林姑娘,说笑了,我现在已有魏婴,此生定不负他,我的道侣,也只能是他一

      人。”蓝忘机低下头,笑了笑,想起魏婴的一颦一笑,皆入我心。

      “阿湛这是想起了某人吧。”说来话长,自己当年来云深不知处听学,认

      识了还是十来岁的阿湛,当时只觉得此人清冷孤傲,不易相处,后来才发现,他其实外冷心

      热,幼时失去父母,一直由叔父抚养长大,自己顿时对他心生怜惜,后来,发现自己对他似

      乎有不一样的情感,自己又向来不拘小节,不像寻常女子,扭扭捏捏,自己当下便对十来岁

      的阿湛开玩笑道,说两人其实有婚约,他长大后必要娶自己,谁知,阿湛听到此话,瞬间发

      怒,两人大打出手。

      经过后来叔父解释,他才收手,不过想来也实属好笑。在云深不知处呆了三年,

      因为自己的爹与叔父是师兄弟,故此才能呆在云深不知处。后来,爹爹来接自己,虽不舍阿

      湛,但也还是跟随爹爹回了家。再后来,不夜天之后,听说叔父将阿湛抓了回去,自己连忙

      赶到云深不知处,结果就见到阿湛被罚三百戒鞭,尽管自己极力求情,还是没能帮到他。从

      兄长口中得知,阿湛竟喜欢上了男子,这个男子还在不夜天大杀四方,而后被逼跳下不夜天

      崖。

      看着阿湛被打,自己自是相信阿湛,他所钟爱之人必不是邪魔外道,自己深

      知阿湛的为人。遂向叔父求情,替那男子求情,只是在那时,只有自己与阿湛相信那男子,

      自是不能说服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湛被罚三百戒鞭。

      后来,被兄长扶进寒潭洞时,听他一直喃喃自语,唤魏婴,竟没想到,他爱那人

      如此深。心下也被阿湛的深情所折服,遂带领一众随从,去不夜天崖下寻人,活要见人,死

      要见尸,奈何寻觅数月,一无所获,自己也只能带领众人回了林府。

      前不久,自己听人说,阿湛大婚,婚后,甚是宠爱传说中的蓝二夫人,自己也甚

      是好奇,能让阿湛如此倾心之人长何样,便只身一人来到云深不知处。来到云深不知处门口,

      就见阿湛满面春风,许是因为所爱之人回来了,而且打破世俗,迎娶了所爱之人,这与当时

      被罚三百戒鞭的模样,完全不是同一人。

      此刻,蓝忘机抬头望了望殿外,发现天已经黑了,想起魏婴还独自一人呆在房内,

      便匆匆告辞离去。魏无羡此刻一个人呆在房内,神情呆滞,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蓝湛还没回

      来,许是舍不得回来了,也罢,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入睡的。

      蓝忘机推开房门,发现魏无羡并未点灯,借着月色,看到塌上的人似乎是睡了

      ,便悄悄走到塌前,脱衣上塌,搂住魏婴。魏无羡知道蓝忘机回来了,心中想着,只要他现

      在和自己说出实情,自己就不怪他了,但他似乎并没有想告诉自己,婚约的事。不由得心中

      一阵委屈。安静片刻,悄无声息的离开蓝忘机的怀抱,滚到塌的最里侧,离对方远远的。感

      觉到怀中人已经离去,只当是他今日玩累了,还在梦中,便随他去。夜半,蓝忘机醒来发现,

      魏无羡又踢开被子,无奈还是将他揽到怀中,替他盖好被子。也罢,还是明日再告诉他此事,

      今日便让他好好睡一觉。

      魏无羡一夜未眠,一大早就起床,蓝湛去授课了,自己也不想呆在云深不知处,

      和兄长说了声,便跟着江澄去了莲花坞。蓝忘机授完课,拎着食盒回到房内,并未看到人,

      江宗主今日已经离开,那魏婴一人会去哪里。蓝忘机去了后山,寒潭,静室,都未看到人,

      不由心生郁闷,以往他不伦去哪里,都会告诉自己,今日为何……

      来到泽芜君的寝房。

      “兄长,今日可有见过魏婴。”自己遍寻未果,便来兄长这问一问。

      “忘机啊,魏婴不是与江宗主去了莲花坞,怎么,他未向你说明?”泽芜

      君有些诧异,他本以为无羡已经和忘机说过。看来,忘机并不知情。

      “兄长,今日云深不知处交给你。”不对,魏婴并非是不告而别的人,定有

      原由。魏无羡和江澄一起出了云深不知处,便分开了,只是告诉江澄自己出来是有要事要办,

      让他先回莲花坞,然后自己独自离开。他知道,蓝忘机要是想找他,肯定会先去莲花坞,可

      他此刻并不想见蓝忘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所以干脆先躲他

      几天吧。

      魏无羡独自一人来到彩衣镇,想起自己前几日还和蓝湛来给自己买天子笑,现在,

      呵呵,心中不由得苦涩。来到酒楼,走进去,买了两壶天子笑,走在街道上,左手执剑,右

      手拿着天子笑,仰天一口饮尽,酒,顺着脖子,一路流下,沾湿胸前衣物。

      天大地大,自己该去哪里,思来想去,还是回了夷陵,去了乱葬岗。蓝忘机这边,

      一路御剑往莲花坞赶去,半路遇到江澄,询问得知,两人在云深不知处山脚下,便分开了。

      江澄以为二人许是闹了别扭,也没太多在意,回了莲花坞。江澄走后,蓝忘机顿时手足无措,

      魏婴,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何事,为何躲着自己,自己,又该去哪里寻。

      接下来几日,蓝忘机去了清河,金陵台,云梦,都未曾看见魏婴。现在,只剩下

      一个地方未寻了。魏无羡这几日,每日都呆在乱葬岗,闲来无事便去夷陵,买两壶酒,或是

      在附近除除邪祟,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每夜每夜,奏一曲忘羡,直至半夜才沉沉

      睡去。

      这日,魏无羡正在夷陵酒楼喝着酒,记得十六年前,蓝湛曾来过,两人还一起在

      这间酒楼吃了顿饭,那时,还有阿苑,现在,也不知道蓝湛怎么样了,知道自己离开,会生

      气吗?还是,和那女子履行婚约,抑或是,一纸休书。

      念及此,仰天痛饮一大口,管他了,我魏无羡是何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是,

      醉了就能不想起那人了吗?无奈笑了笑。殊不知入愁肠愁更愁。

      “魏婴。”正在魏无羡准备再喝口酒之时,手忽然被人抓住,抬头一看

      ,是蓝湛,他来找自己了。蓝忘机本想先去乱葬岗,忽而看见这家酒楼,直觉告诉自己,魏

      婴会在这里,便走了进来,果然,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魏婴,身旁皆是空了的酒壶,他这是

      喝了多少酒,是何事,让他如此滥饮。

      “蓝……蓝湛。”手中的酒壶不知觉掉落在地,酒也洒了一地。

      “为何,为何离开,又为何在此饮酒”。数日了,自己寻了他数日,再见

      他,他竟在此滥饮,虽说自己会给他买酒,但每日也只让他一两壶而已,如今,看着地上散

      落的数十壶,不由得心中一阵心疼。

      “蓝湛,我……”。话未说完,便晕倒在酒桌上,蓝忘机见状,连忙将他

      扶起,许是喝醉了,将他打横抱起,扔给店小二一锭银子,便带着魏无羡离开了。寻了一处

      客栈,魏婴这样,实在不宜奔波,还是待他酒醒后再回云深不知处。

      将他抱到客栈,上了楼,轻轻放在塌上,转身,吩咐小二,打盆热水,在准备

      一碗醒酒汤。片刻后,小二端着热水上来了,接过热水,拧了把毛巾,替魏无羡擦了脸,发

      现他体温比平时要高,满面通红,替他把脉,并无不妥,只是这心跳异常有力。罢了,待回

      到云深不知处,再好好替他检查一下。

      半晌,醒酒汤端上来,魏无羡还未醒,喂了两口,并未喝进去,也罢,待他醒

      来再喝。而后,加以灵力保温,和衣上塌,将他的魏婴搂在怀中,闻着魏婴发间的香味。魏

      婴,我找到你了,虽不知你为何离开,但,无论你去了哪里,也一定会找到你,以后,永远

      也不要离开了。

      一个时辰过后,魏无羡微微动了动眼,只感觉此刻头疼欲裂,忘了自己是怎么来

      了客栈,貌似,晕倒前看到了蓝湛,是他吗。他不是在陪所谓的未婚妻吗,怎么会来夷陵呢?

      右手扶头,慢慢睁开眼,忽然看见蓝忘机睡在身侧,自己则躺在他怀里,而对方则双手环住

      自己。顿时石化了几秒,脑子飞速运转,但隐约记得晕倒前,好像是看到对方奔向自己。

      “你醒了。”看着眼前人,自己虽然生气他不辞而别,但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又于心不忍,罢了,只要他安好,便好。

      “蓝湛,你什么时候来的。”魏无羡想起此刻自己还躺在蓝忘机怀里,连忙

      起身,下榻,谁知脑袋一阵眩晕,差点直直摔下去,幸亏蓝忘机及时抱住他,将他抱回榻上

      ,盖上被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起来喝汤,然后回云深不知处”。虽说看着魏无羡虚弱的样子,有些惊讶,

      魏婴向来能喝,不至于喝了酒,连路都站不稳,许是又受了什么内伤,还是得早些回云深不

      知处,让兄长替他好好把脉。

      “我不回去。”想起那个和蓝湛有婚约的女子,此刻还在云深不知处,自己

      便不想回去。难不成还真的要和另外一个女子共侍一夫?那不是他魏无羡的行事作风。

      “别闹了,回去。”魏无羡抬头看着蓝忘机,见他一脸严肃,心下一阵不

      悦。蓝忘机见魏无羡不肯回云深不知处,有些不悦,云深不知处是两人的家,为何不肯回去。

      见魏无羡撅着嘴,背对着自己,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然后端来醒酒汤,一口一

      口喂给他喝。

      “魏婴,可否告诉我,为何生气,又为何离开。”蓝忘机实在拿他没办法,

      语气也只能软了下来,猜测应该是受了委屈,才会一声不响离开云深不知处。魏无羡看着蓝

      忘机递过来的汤,心下一暖,但还是没有张口,而是将醒酒汤一把夺过来,自己一口气喝了

      下去,喝完就不再说话。蓝忘机看魏无羡此举,也很是无奈。只好接过汤碗,放在桌上。

      然后回到塌上,坐在魏无羡身侧,扳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对着自己,注视良久,慢

      慢吻了上去,动作无比温柔,似乎对方是世间珍宝。魏无羡看着蓝湛吻了自己,一把推开了

      蓝湛,霸道的某人似乎猜到了魏无羡会有这种举动,一只手伸到魏无羡身后,按住了他的头,

      逼迫他微微张开嘴,勾住他的舌尖,舔吻着对方的唇瓣,让他回应自己的吻。

      许久,两人念念不舍的分开,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气呼呼的模样,着实可爱。

      沉默良久。

      “蓝湛啊,云深不知处近来是否要办喜事。”魏无羡苦笑,半试探半调侃

      “并未。为何这么说。”蓝忘机闻言,有些不明所以。

      “是吗,那你不打算和她履行婚约吗?”说完,扭头看向蓝忘机,紧盯

      他的双眼。

      “魏婴,你误会了。”蓝忘机此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许是又在

      云深不知处听信了谣言,对自己有所误会,所以,这是吃醋了。

      “误会?蓝湛,你就不要隐瞒了,那日大殿外,我可听得真真切切。”魏无

      羡听他说误会,可是自己明明听到她说,什么时候娶她这样的话,自己还不至于连话都听不

      明白吧。

      “魏婴,你信我。”蓝忘机哭笑不得,这真的是无稽之谈,奈何自家魏婴

      还信了,吃了这莫名的飞醋。魏无羡望着蓝忘机的双眸,真挚且温柔,不禁暗自怀疑,难道

      自己真的误会蓝湛了。

      “你信我,回云深不知处,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蓝忘机自知再怎么解

      释,魏婴怕是都不会信,只有带他回云深不知处,让林姑娘亲自解释比较妥当。

      “好,暂且信你。”魏无羡现下已经七八分相信蓝湛,以蓝湛的为人,定

      不会撒谎骗人,也许自己真的是误会了。

      蓝忘机见魏无羡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想起今日替他把脉,脉象有异,自己

      一直以为他是一人在外,受了什么内伤。若真是如此,蓝忘机又要自责了,是好不容易

      恢复了灵力,这么快就受了伤,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他,才会让他误会离开云深不知处

      。

      “魏婴,这几日,是否受过伤。”蓝忘机正对魏无羡,看着他的脸,几日未

      见,似乎憔悴了许多,也瘦了不少,下巴处竟长出了长短不一的胡茬,想来这几日在外并不

      好过。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虽然自己这几日有出去夜猎,但都是除的灵

      力低微的邪祟,根本入不了法眼,何来受伤一说。

      “你确定?”听到魏无羡的回答,那就奇怪了,这脉象分明有异,看来,

      还是要尽快回云深不知处。

      “我确定啊,蓝湛啊~我灵力已经恢复了,一般的邪祟近不了我的身的。”

      蓝湛还是过于担心了,自从素儿姑娘将灵力交与自己,自己的灵力便与日俱增,尤其每次夜

      猎,灵力与修为也有了大幅度提升,又怎么会受伤呢。

      “那便好。”魏婴无事,便好,对自己便是最大的安慰。蓝忘机向来不善

      言辞,也不会说些什么花言巧语来哄人,魏无羡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自然也是不肯说话。两

      人沉默了片刻,魏无羡的肚子此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惹得魏无羡一阵尴尬。蓝忘机听到

      响声,有些忍俊不禁,魏婴实属可爱。

      “呃,蓝湛,我饿了,这两日我光买酒喝了,饭都没好好吃呢。”魏无羡

      带着些许撒娇,自己确实饿了,都怪蓝湛,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离家出走,在外漂流这

      么久,现在想来,还是云深不知处过的安逸,呵呵,魏无羡啊魏无羡,你生性不喜拘束,喜

      热闹,何以变得和蓝湛一样,在云深不知处如此恬静的生活,也甘之如饴了。

      “想吃什么。”见他向自己这般撒娇,心下一阵窃喜,这才是自己的魏

      婴,不过,气呼呼的魏婴似乎也很可爱。

      “我想吃……”。魏无羡低下头,右手摸鼻尖,视线却看向忘机,眼睛闪过

      一丝光芒。而后,慢慢靠向蓝忘机,对着他的耳朵。

      “二哥哥,我想吃……你。”魏无羡说完,连忙向后退,一脸得意的看着

      红了耳根的某人。蓝忘机闻言,不禁耳朵一红,双颊滚烫,眼神却不离魏婴。

      “魏婴,别闹。”自己并不是不想,只是魏婴现在身体有异,而且刚醒酒

      ,不宜剧烈运动,还是回了云深不知处再说吧。

      “哈哈,蓝湛,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经撩拨,哈哈。”魏无羡笑的直捂肚

      子,这小古板,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啊。

      蓝忘机起身,直接离开,继续再待下去,怕是真的会控制不住,还是下楼去给

      魏婴准备膳食吧。

      “哈哈,蓝湛,你去哪儿,你别走啊”。魏无羡起身,追着蓝湛下了楼,

      刚追到拐角处,身前的某人猛然停住,转身,魏无羡一个躲闪不及,直直撞进蓝忘机怀里

      ,蓝忘机顺势搂住魏无羡的腰,将他抵在墙上,精准吻上他的唇,数秒便分开。

      “魏婴,不许闹,想吃什么。”蓝忘机吻完魏无羡,转身牵起他的手,向

      楼下走去。魏无羡此刻惊魂未定,他从未想过蓝湛会在外面这样,实在有失雅正,看来,是

      被自己带坏了。

      “想吃什么。”蓝忘机见魏无羡未答话,以为他没听清,便又说了一遍。

      “都可以,吃什么都行。嘿嘿”。魏无羡此刻貌似心情不错,完全忘了自己

      为什么出来。

      两人在客栈用了膳,第二日一早便启程回了云深不知处,一路上,魏无羡也

      没再说话,脑中一直在想那名女子,蓝湛让自己信他,可是,自己却也真真切切听到那女子

      问蓝湛何时娶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蓝湛和那女子当真不是我想的那样吗?与其自己在这儿

      乱猜,倒不如相信蓝湛,蓝湛从未欺骗过自己,大概真的误会他了。

      蓝忘机看着眼前的魏婴,知道他定又在胡思乱想,他为何总那么容易听信谣言,

      为何不相信自己。这醋劲也太大了,想起那日,如果自己不追出来,他怕还一人独自躲在乱

      葬岗吧。不过说来也怪自己,他若有足够的安全感,也就不会这般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给他

      的安全感不足。念及此,蓝忘机忽然快步走向魏无羡,直接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魏无羡

      抬眸,便看到蓝忘机绝美的侧颜,继续跟着蓝忘机的脚步,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回了云深不

      知处。

      到了云深不知处,蓝忘机直接将魏无羡带去,见了所谓的与自己有婚约的女子,

      要赶紧解释清楚,不然,自家这小醋坛子,不知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林姑娘。”来到偏殿,只见一名粉衣女子,正坐在桌前品茶。

      “阿湛,想必身后这位便是魏公子了吧”。林姑娘偏头,看了看站在蓝

      忘机身后的魏无羡,不禁掩面而笑,果然器宇不凡。魏无羡听见此女子唤蓝湛为阿湛,瞬间

      眉头紧皱,阿湛阿湛,叫的如此亲密,自己可从未这样叫过。蓝忘机此刻回头看了眼魏无羡,

      微微笑了笑。看来这小醋坛子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醋缸了。

      “林姑娘。”虽说自己面上不悦,但还是微微拱手作揖。

      林姑娘冰雪聪明,自是猜到蓝忘机今日带他前来,所谓何事,本来前两日就该去

      见见这位传闻中的仙督道侣的,只是,这仙督道侣竟不知为何缘由,一声不吭的离开云深不

      知处,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自己吧,便将自己与蓝忘机的过往一一道于魏无羡听。

      “啊,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魏无羡知道自己真的误会了蓝忘机,吃了

      这莫名的飞醋,尴尬的笑了笑,回头看着蓝忘机,挠了挠后脑。蓝忘机此刻正坐在桌前,倒

      了杯茶,递给魏无羡,想来,误会应该解释清楚了,魏婴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魏无羡此刻才明白,原来,蓝湛对她为何不同于其他女子,皆是因为她曾维护过

      自己与蓝湛,还曾经求过情,蓝湛伤重期间,甚至还去了崖下寻自己,所以蓝湛对她只是心

      存感激,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瞬间也对林姑娘改观。

      接下来几日,蓝忘机与魏无羡带着林姑娘,在云深不知处玩了几日,林姑娘便下

      了山。临走前,林姑娘见蓝忘机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魏无羡,不由得甚是欣慰,阿湛这十来年

      的等候,终究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得偿所愿。

      送走林姑娘,两人转身回了院中,想起这几日自己在吃莫名其妙的飞醋,觉得甚

      是好笑,再看看这个罪魁祸首,好整以暇看着自己,不由得怒从中来。

      “蓝湛啊,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罪魁祸首都是你,害我闹了个笑话。”魏无

      羡拿着天子笑,说罢,仰天喝口天子笑,不知为何,今日这酒似乎很是可口。

      “是。我的错。”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他回来,只要

      他信自己,那都是自己的错又何妨,他开心便好。

      “啊,蓝湛,你还真的是……呵呵”看着蓝忘机对自己这么百依百顺,有种

      说不出的情感。

      “忘机,魏婴,林姑娘离开了吗?”正在二人对视之时,蓝曦臣从远处走来,

      看着二人和好如初,心中顿感欣慰。

      “兄长,林姑娘已经离开,思追护送。”“兄长。”魏无羡此刻

      看到兄长,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当日骗了兄长。

      “魏婴,下次可要听忘机的解释啊”蓝曦臣嘴角不由升起一抹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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