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湿度》咯唔嗯

5、他脸红 医生的手都

　　“你那夸的和天仙一样的人，找到没？”祝执问。
　　“没有啊。”方㫱喝了口水，“没一会就跟丢了。”
　　“那你后来去哪里了？”
　　方㫱来了兴致，把空矿泉水瓶抛到了垃圾桶：“嘿，我找到一个特有意思的地方。”
　　“哪里？我们还有这么半天时间了。”
　　“什么意思？”
　　祝执：“「王」联系猫了，晚上去碰面。”
　　方㫱面无表情：“哦。”
　　迟早的事罢了。

　　严柯坐在会议室，听着董事门的商讨，有秘书过来让他签字，他从内衬里拿专门签字的笔，没想到将那张纸也一块带了出来。
　　秘书弯腰捡起来，双手递给严柯。
　　“谢谢。”严柯道了谢，然后签了个字。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打开纸，看着上面的号码和字。
　　看着看着就觉得有意思了起来。
　　严柯笑了，对着这张破纸笑了。
　　会议室里的一众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地在笑什么。
　　然后只看见严柯将手里的纸收回去，开口说道：“散会。”
　　一众人无语。
　　自己要开会，话还没说到重点，又散会。
　　“……”

　　冷言推开门进来：“阿柯。”从兜里拿出个抽出个试管递过去：“今早给提取出来的。”
　　“好。”严柯接过，起身丢进了抽屉锁上。
　　抽屉里有一堆试管。
　　冷言：“……”
　　习惯了，习惯了。
　　“联系一下。”严柯重新拿出那张纸递向冷言。
　　冷言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和号码，不接，拒绝道：“为什么是我联系？”
　　“人家给你的，你想联系就自己联系呗！”
　　严柯夹着纸的手，抬了抬：“问问在哪里就好了。”
　　冷言嘴角抽了抽：“祝执吧？”
　　“嗯。怎么了？”
　　“呦？”冷言调侃道：“上心了？”
　　严柯到处看了看：“我烟灰缸呢？”他转移话题道。
　　冷言无语的从他旁边把烟灰缸推过去。
　　“上心了？”又问一遍。
　　“我是他临时导游，要保证他安全。”严柯回答道。
　　把燃了半截的烟按灭后，手里的纸，直接塞到了冷言手里：“联系。”
　　“……”
　　真的好有病。
　　昨天待在一块，待了一晚上不知道加联系方式，就写个号码。
　　想干嘛？
　　当现在还是古代呢？得靠书信来联系是吧？！
　　冷言没好气地拿出手机，输入上面的电话然后打过去。
　　——
　　祝执听了严柯给的建议，并且今天就去实行了。
　　一摩托上坐着三个人。
　　问司机要不要戴头盔，司机摆手说，不用戴。
　　祝执和方㫱感觉刺激极了。一路上和猴子一样一直在“芜湖，芜湖”地叫。
　　祝执还想刺激点，他从方㫱兜里抓了一把泰铢给司机：“我来开。”
　　司机拿了钱，只以为面前的这中国人没开过泰国的摩托车，想试试玩一玩。
　　但，当他坐到最后面，感受着这种感觉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有一种上了贼车要带你去死的感觉。
　　祝执虽然也是见缝就钻，但他的速度比司机快多了。
　　一个转弯的地方，他不但不减速，还压弯。
　　司机感觉自己的腿毛都在与地面进行亲密接触。
　　前面有个减速带，见祝执还是没一点要刹车的意思司机吓到尖叫：“喂！喂--停！”
　　“停车！”
　　风声和司机的叫喊声一块钻进祝执的耳朵里，祝执索性装听不见。
　　车子开过减速带的时候，三个人都飞起来了，司机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里，后悔开始说不用戴头盔了。
　　要被这一把泰铢害死了！
　　他这时才意识到，钱真是个害人的玩意！
　　“不！不！不！…”他惊恐地尖叫着。
　　祝执和方㫱一人抓住司机的一条大腿，硬生生地又把他按了回来。
　　司机：“……”
　　要是说泰国的摩托司机是超雄，那么祝执只会比他们更超雄。
　　他就乐意玩不要命的事，但这个摩托车还是太没难度了。

　　下车后，司机腿都软了，蹲一边吐去了。
　　他只感觉那两个人脑子有问题，一路都在叫不说，还全程不带减速的。
　　祝执和方㫱对视一眼：“怎么办？”祝执语气无奈，“他吓吐了…”
　　方㫱耸了耸肩：“又不是我开的车…”
　　“你自己负责。”
　　手机响了，方㫱拿出来看，是老师在群里发消息：［@17@One，今晚准时到地点。]
　　［收到回复！]
　　17：［@收到。]
　　老师：［@One，收到请回复，你在干嘛？]
　　方㫱抬起头想和祝执说一声去群里说收到。
　　就见祝执的手朝他口袋伸来，然后又抓了一大把钱，走向司机。
　　方㫱：“……”
　　低头，打字：［报告长官，队长偷我钱！]
　　老师：“……”
　　［要是今晚没见到「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我会把你们基地小队的编号撤掉！”
　　]
　　17：［。]
　　司机看着祝执递过来的钱，都有一种想把钱扔了的冲动，但这又是半条命换过来的。
　　他拿上钱，颤颤巍巍地开着车走了。
　　手又软又抖，差点还翻了。
　　……
　　两人进了射击场，方㫱身上的钱也不多，他全拿来交了射击费，应该可以玩挺久的。
　　“哇，真枪啊？”祝执问道。
　　旁边的教练点头。
　　戴上装备，祝执把子弹装上。
　　试了试这枪，他还真没玩过这种枪。
　　因为基地根本没这种威慑力极小的枪，再加上他常用重型枪。
　　两人都装备好了后，教练来教他们握枪姿势。
　　祝执摆手：“不用教~”自信满满地说：“让你见识见识中国人的本事！”
　　说完后，两人都以标准姿势握枪。
　　一发打出。
　　放下枪，对教练打了个响指。
　　靶纸移到面前，祝执弹孔在红圈内，方㫱的在八环到九环内之间。
　　教练吃惊了好久，反应过来后，鼓掌：“哇，天才选手啊！”
　　（反正玩了挺久的。）
　　祝执的手机铃声响了。
　　祝执一只眼眯着透过瞄准镜看着靶心，勾了勾唇，拿出手机压着肩膀和耳朵间：“喂，严医生，一早上没见就想我了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没想到祝执会这样子问的。
　　冷言咳了一声：“他…他想了。”
　　听到是冷言的声音，祝执也不意外，“那他怎么不自己来联系我。”扣动扳机。
　　冷言听着他说完这句话，然后传来的是“砰”的一声，像是枪打出子弹发出的声音。
　　冷言抬头与严柯对视起来，又听见话筒里祝执的声音传出：“脱靶了呢！”
　　冷言呼出口气：“他脸红。”回答道。
　　祝执甩了甩手：“哦~知道了。”
　　教练头大，这不是打中了中心环吗，为什么要说脱靶了。
　　抓了抓头，表示不理解，也没去说。
　　“你们在哪里？”

　　电话挂断后，冷言又没好气地看了眼严柯。
　　严柯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吗？”
　　“在射击场。”冷言说。
　　严柯：“哪个？”
　　“卧佛寺对面。”冷言又快速说道：“我不去。”
　　严柯笑起来：“你要去。”
　　拉上冷言的手：“你不是都说了，我脸红吗。和我一起啊！”
　　冷言：“……”
　　……
　　开车到了射击场。
　　祝执本来是扛着枪跑过来的，教练叫了几声，等走火了那不得完了。
　　祝执又放下枪过来，站在严柯面前：“严医生，腰还疼不疼？”
　　他小声问道。
　　严柯：“你想死是不是？”
　　祝执笑笑：“信不信我两发内中一个八环内的”
　　“三发吧？机会三次。”严柯说道，其实是有些不信的。
　　而且机会一般都给三次。
　　祝执伸出个手指头摆了摆：“no！两次，在我这机会永远都只有两次。”
　　严柯挑眉：“随便。”
　　祝执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看着。
　　第一发，祝执脱靶了。
　　教练无语：“……”
　　都打一上午了，这小子就没打出过八分外的，怎么这人一来，连续脱靶两次了。
　　装不会是吧！
　　不过教练还挺配合的，现在过去教祝执。
　　祝执点点头，表示懂了。
　　但是弹匣里已经打空了，他很利索地换弹。
　　第二发打到了八环。
　　“厉不厉害？”祝执抬了抬护目镜。
　　严柯点头：“嗯。”
　　祝执让严柯来试试，严柯也打了个八环，枪的后坐力都没让他身体动一下。
　　“喔！医生的手都这么稳的吗？”祝执说道。
　　严柯看了看方㫱又看回了祝执，：“不是医生的手，也很稳。”
　　……
　　过马路的时候，严柯又在看手机。
　　祝执把他手机突然按灭：“你有手机瘾啊？”
　　“怎么老看手机？”
　　严柯有些恼：“关你屁事。”
　　祝执：“过马路呢。”
　　他又放好话：“严医生，过马路的时候不要看手机哦！”
　　严柯：“……”
　　一起吃了顿饭后，祝执和方㫱找借口说要到处逛逛，就溜走了。
　　……
　　两人来到「王」约好的酒吧门口，站了会。
　　没进去。
　　因为两人都摸了摸口袋，空了……
　　没钱了。
　　两人面面相望：“……”
　　方㫱：“要不，现在去换点？”
　　祝执想给他个大白眼：“你看现在去换还来得及吗？”
　　“她可能都在里面等了吧！”
　　方㫱：“……”挠了挠头：“那咋办？”
　　祝执给了他一脑勺：“咋办，咋办，咋办你个头！”
　　“直接进去！”
　　反正在里面还会与「王」见面，初次见面付个酒水钱，应该没问题吧…？
　　两人不知道这的酒水是不是先付后喝的，所以两人没点，干坐着，然后四处看。
　　这酒吧不大不小，没有第二层，人还挺多的。
　　不过一眼看过去都是很普通的。
　　杀手对杀手的气息是敏感的，两人都没察觉到有“同类”的味道。
　　方㫱开口：“我没看见。”
　　“我也没。”祝执回答。
　　“再等等。”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
　　两人看得头脑昏。
　　刚准备想问问猫，她到底来没来的时候，方㫱拍了拍他肩膀：“欸，欸，欸！”
　　“看见没，看见没！”
　　祝执抬起头，以为他说看见「王」了，“哪里？”
　　结果方㫱说：“那个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很漂亮的妞！”
　　祝执：“……”他看都看看过去，反而是对着方㫱骂道：“你有病啊？”
　　方㫱：“咋了？”
　　“谁让你来看妞了，找人！找人！”
　　方㫱嘟了嘟嘴：“我只是意外看见的而已。”
　　祝执忍住了再给他一拳的冲动，抬起眼，看过去……
　　“……”
　　漂亮脸蛋，一头挑染，大浓妆，长指甲，长腿，本来就挺高的了还穿着一双看起来像高更鞋又不是高更鞋的鞋子。
　　祝执眯起了眼睛。
　　“行动。”
　　“行动什么？”
　　“撩妹。”
　　方㫱：“……”
　　感觉祝执头顶写着“忘本”两个字。
　　为了撩妹，还身无分文的去买酒。
　　然后又借了笔，不知道干嘛，在手腕上画了画。
　　祝执走过去，在那人旁边坐下，吹了个口哨。
　　美女看了他一眼，好像无声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祝执又吹了一声，方㫱无语了。
　　队长是几百年没撩过妹了？现在吹口哨搭讪，应该会让人觉得是骚扰吧？。
　　方㫱看着两眼一黑。
　　他把手中的酒推过去：“哈喽，中国人吗？请你喝。”
　　“谢谢，不过我嘴比较挑。”美女回答道。
　　刚好服务员把她的酒端上来了。
　　两人看着那酒杯：“……”
　　杯中杯，深水炸弹。
　　那人端起来，直接喝了。
　　两人对视一眼，“真女人呐！”
　　祝执：“姐！”
　　那人喝喝着的酒差点喷出来。
　　“什么？”
　　“姐，要不认我这个弟弟吧，你太有种了！”
　　那人抽了张纸：“什么啊？怎么就有种了？”
　　祝执笑着，然后喝了口酒，：“王，果然是真女人呐！”
　　一句话，，把方㫱吓了一跳。
　　那人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别装了。”祝执把手臂上画了个丑七丑八的抽象蜘蛛，直接介绍道：“我是编号0376队，队长One，祝执。”
　　王，看了看他手臂上那抽象的蜘蛛，笑了笑，抽了张纸：“幸会，我就是王。”
　　这句话更是把方㫱吓两跳。
　　又感觉这句话好狂！
　　“欸？不是……？”方㫱还是疑惑。
　　他也没眨眼啊，这人怎么就从泡的妞成了［王]了。
　　祝执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联系老师。
　　方㫱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报告长官，人已碰面，任务完成一半。]
　　［请下一步指示。]
　　老师：［明天回基地。]
　　17：“收到。”
　　方㫱抬起头朝祝执比了个OK。

　　祝执抬起头看了这人两眼的时候就确定了，她的气场与这酒吧有些格格不入，太过于强大了。
　　而且他说她有种是因为：
　　她目前还在被追杀中，她敢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喝啤酒和烈性酒混合成的深水炸弹。
　　是酒量太好了？还是不怕死？
　　总之就是有种。
　　王又开口道：“叫我苏棠。”
　　方㫱：“我是17，方㫱。”
　　苏棠点头，表示知道了。
　　“姐是江南人吗？”祝执问道。这名字听上去就很江南。
　　“对，如果然听名字就能听出来。”
　　她又把自己晚到的原因说了一下。
　　“我来晚了，因为我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走丢的小孩子。”
　　两人点点头：“送去警察局了？”
　　苏棠点头：“嗯。我等着他爸爸妈妈来接他的。”
　　祝执：“你好善良啊，苏棠姐。”
　　苏棠笑了笑，放下酒杯：“我这不是善良，而且我也不是个善良的人。”
　　“我只是看他一个小孩子走丢在了马路上，可怜而已。”
　　“我给他的不是善良，而是一些怜悯而已。”
　　“不一样吗？”
　　苏棠：“当然不一样。”
　　“就像你手里有个空的塑料瓶子，旁边刚好有个在翻垃圾桶找瓶子的流浪汉，你见他可怜，就把瓶子给了他。
　　他却说你很善良，其实并不是的。
　　你只是见他很可怜，如果把瓶子扔进垃圾桶他还是一样要去翻着捡进他的麻袋里的。
　　不如直接递到他手里。”
　　人们总喜欢给一丝怜悯说成是善良。
　　傻傻得分不清。
　　祝执点点头：“好吧。”他的视线又落到苏棠的手上：“姐，你指甲这么长，怎么拿枪的。”
　　苏棠：“……”
　　她把指甲扣下来一个说道：“不上网吗？穿戴甲，可以随时卸的，懂不懂？”
　　“呃…”
　　苏棠看了眼手机，问道：“你们两个有钱没？”
　　“没有了。”
　　方㫱：“姐，你不会也没有吧？我们酒钱还没付！”
　　苏棠无语：“……有。”
　　“第一天见面就把我当钱铜子使。”
　　两人嘿嘿一笑，“我们准备去换来着。”
　　苏棠站起身，“不用换了。”
　　“为什么？”
　　“接了个送钱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