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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启程X先行一步X猎人考场 奇犽连着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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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连着两天都准时出现在甜品店门口，每次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拿走他的免单甜点。第二天下午，朵拉就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可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她说跟家里好好谈了一次，妹妹的事情暂时解决了。
我把店里的事情重新交给她，自己躲进了后厨的小房间。
背包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但我还是又检查了一遍。绷带、药品、干粮、水壶、几件换洗衣服，还有放礼物的小盒子和一大包我做的最好吃的巧克力款式。确认无误后，我拉上背包拉链，坐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有着深棕色的及肩发，脸上点缀着几颗雀斑，肤色刻意化得暗沉了些。我伸手插入发根，轻轻一扯——
那头假发便被取了下来。
原本的头发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白金色，带着初雪般的浅浅光泽，是天然的水波纹卷，长长地披散到腰际。我用湿巾仔细擦脸，那些用来增添“普通感”的雀斑和暗沉妆容渐渐消失。镜子里的眉眼逐渐清晰起来，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睫毛又长又密。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琉璃似的，颜色很浅，像融化的蜜金，又带着点绯粉的调子。
我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确实有点太扎眼了。在鲸鱼岛变装这一年多，就算刻意扮普通，也还是会被不少少男少女私下讨论观望，擦掉扮丑易容的装束后简直人间绝色。
“不错，好看！我还就不信拿不下你个咪咪。”我自言自语道，拿起梳子开始整理头发。
认真打扮了一下，一收拾那种过于精美的感觉就又回来了。看着镜子里那个简直像要去参加舞会的自己，我又觉得太过了。怕太精致惹眼，不如稍微遮掩些。
我想了想，还是拿起了那副珠白色的花蝶眼罩，小心翼翼地戴好，遮住了左眼和小半张脸。右眼露在外面，蜜金色的眸子在眼罩的衬托下反而更显眼了。
最后，我抖开一件深色斗篷。布料厚实，带着宽大的兜帽，边缘绣着不起眼的暗纹。我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连那头显眼的白金色长发也仔细塞进兜帽里，确保一丝都不露出来。
要进入“主线”了。
心跳有些快，咚咚咚地敲着胸腔，混合着期待和一丝紧张。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那个神秘身影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等再见我还是想……尽量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的。
穿戴整齐，我背好包，推开后厨通往店前的小门。斗篷确实宽大，下摆几乎拖地，兜帽边缘也多少遮挡了一些侧面的视线。我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去考场的路线，得先到镇上的车站，坐车去港口，再换乘那艘特定的船……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诧异，还有那种我这两天已经听惯了的、有点欠揍的调侃调子。
我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斗篷下摆绊到。
奇犽手里还捏着一块刚咬了一口的椰蓉小方，腮帮子微微鼓起，正站在离店门不远的过道边，显然是在享用他今天的“战利品”。他上下打量着我这身几乎遮得密不透风的装扮，眉毛挑得老高，嘴角还沾着一点椰蓉屑。
“你不干了？”他咽下嘴里的点心，声音含糊但清晰，“把店赔太多，被开下岗了？”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即使隔着兜帽和眼罩，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这个小鬼，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秘密哦。”我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语调听起来神秘兮兮的，“有缘的话，我们还会重逢的。”我故意装的像个琢磨不透的大佬。
说完，我不等他再追问，拉了拉兜帽边缘，侧身从他身边快步走过。斗篷的布料擦过他的衣角，我能闻到椰蓉小方甜甜的香气，还有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像雨后森林般的少年气息。
街道的热闹声涌进耳朵，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带着探究的视线一直跟着我，灼热又好奇，直到我拐过街角，才终于消失。
按照记忆中的“攻略”，我经历了一系列略显繁琐但必要的考前筛选流程。各种前期的小考验、回答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终于拿到了那个写着号码的牌子100号。
接着是那部通往地下的电梯。
电梯内部是冰冷的金属壁，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门缓缓合上，开始下降。机械运转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回响，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嗡鸣。我拉了拉兜帽，确保它完全遮住头发，又调整了一下眼罩的位置。
电梯下降了很长时间，久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要深入地心。终于，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杂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尘土味，还有隐隐兴奋感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地下空间。岩石壁嶙峋粗糙，上面挂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勉强照亮这片区域。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此，粗略一看至少有几十个，三三两两，或站或坐。气氛算不上友好，彼此间充斥着无声的打量和评估，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我这个裹着大斗篷、戴着遮眼罩、造型有点古怪的新来者，自然吸引了一些目光。几道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估量，像刀子一样试图穿透布料看清底下是人是鬼。但我这副打扮，除非有人贴到脸前强行掀开兜帽，否则根本看不清模样。那几个打量我的人大概也觉得无趣，很快就把注意力移开了。
我定了定神，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很快，就在右侧靠近岩壁的地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奇犽。
靠，凭什么，居然比我到的还快！
此刻他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插在裤袋里，银色的脑袋微微低着。他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衣裤，看起来利落又帅气。虽然闭着眼睛，但那种慵懒中透着警觉的姿态，明显是在观察周围。
我刚想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一挪，一个穿着花衬衫、笑容满面、手里捧着几罐果汁的大叔就迈着热情的步子朝我走了过来。
呃，是倒霉东巴。
“哟！新来的考生吧？”大叔的声音洪亮得几乎能在岩壁间产生回音，“一路辛苦了！来，喝点果汁解解渴，补充体力！考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呢！”
东巴大叔。猎人考试每年必来的“新人杀手”，简直可以算作考场固定风景了。
我看了看他手里那著名的“加料小果汁儿”，心里门儿清。不过……不要白不要。我伸手接过两罐没开封的，顺手塞进背包侧袋。
“谢谢，我留着慢慢喝。”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闷闷的。
东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那变脸速度简直专业。“哎呀，客气什么！这果汁就是要趁新鲜喝才爽快！来，这罐已经打开了，你先尝尝！可好喝了！”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一罐明显被提前开过封的果汁往我手里塞，几乎要怼到我脸上。罐口已经打开，我能看到里面橙黄色的液体在晃动。
我往后躲了躲，手里那罐开封的果汁摇摇晃晃，果汁都差点洒出来。“不用了，我真的不渴，谢谢您的好意。”
“别客气嘛！喝一点喝一点！补充维生素！”东巴不依不饶，身体都凑近了些，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架势，那罐果汁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了。
我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奇犽的方向，带着一丝微弱的求助意味。好歹也算“认识”吧？在甜品店白吃白喝两天了，队友救一下啊。
结果，那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斜睨着这边。接收到我的目光，他非但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唇角一勾，蓝眼睛里闪过明显的、看好戏的促狭笑意。然后他故意慢悠悠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欣赏岩壁上那些其实毫无美感的纹路。
这小子！他明明看到我被纠缠了！故意装没看见！
够顽劣的！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上来了。东巴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果汁罐子都快贴到我鼻子了，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果汁甜腻的气息。
六百六十六号是吧？演都不演了是吧？行！
我深吸一口气。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去他的！
下一秒，我猛地抬脚，用不大但足够精准的力道，一脚踹在东巴端着饮料的手肘边缘！
“哎呀！”
哐当！哗啦！
他侧身一倒，几罐果汁包括他手里那罐想硬灌我的全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黏糊糊的液体四溅，罐子滚了一地。东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两步，一脸愕然，连衣角沾上了橙色的污渍。
我拍了拍斗篷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还没回过神来的东巴，语气“真诚”又带着点遗憾：
“不好意思，滑了一下。可惜了您的好意，下次有机会再喝吧！大、叔。”
“大、大叔？！”东巴似乎被这个称呼打击到了，脸上的热情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搐着。
我没再理会他，转身就大步流星的走。斗篷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经过奇犽身边时，我故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不满的“哼！”，然后扭开头，大步流星地朝着人少一点的空地走去。
哼！臭小猫！给我等着！
我心里正嘀咕着，没太看路，刚走出没几步，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坚硬而充满弹性的……胸膛。
“唔！”我捂着被撞到的额头，倒退半步，抬起头。
一张画着星星和泪滴油彩的脸庞映入眼帘。红色的头发张扬竖起，像燃烧的火焰。金色的瞳孔正饶有兴致地垂下，锁定了兜帽阴影下我的脸。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既危险又充满了一种发现有趣玩具的愉悦。
西索。
他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他本来就在这里……今年他也会参加考试。
西索微微俯身，凑近了些。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昂贵香皂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那种特有的、黏腻又危险的磁性。
“嗯哼~小兔子~”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我可是一下子就发现是你了呢~”
这家伙的眼力果然毒辣！不愧是伊尔迷的好gay蜜，也隔着斗篷和眼罩都能认出来的？
我赶紧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嘘——！小声点！不要声张！”我也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会生气的，很生气！”
“哦呀~生气的小兔子~”西索非但没被吓住，反而笑得更加荡漾，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经历了那种‘事情’……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这么‘开朗正常’地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尾音上扬：“小果果，你果然……很不正常呢~❤”
他指的是我从旅团“死亡”逃脱的事。我白了他一眼，虽然他知道不见，但我确信他能感受到我的白眼。
“要你管！我正常得很！倒是你，别给我添乱！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西索歪头，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不远处靠着墙壁、似乎又在闭目养神但耳朵可能竖着的奇犽，“是那只……可爱的小猫咪吗~”
“关、关你什么事！”我有些恼羞成怒，感觉斗篷下的脸肯定红了，热热的，“总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考试期间，保持距离！听到没！”
“嗯哼~如果我说不呢~”西索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
“那我就……”我绞尽脑汁想着威胁的话，最后憋出一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这威胁好幼稚，像小学生吵架。
西索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哎呀呀~真是可怕的威胁呢~”他模仿着小孩的语调，然后恢复正常，“好吧好吧~暂时听你的~不过……”
他凑得更近，气息几乎喷到我的兜帽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
“要记得你欠我一次‘奖励’哦~”
骚气十足，你要上天啊你？？
“好啦好啦！”我赶紧把他推开一点，生怕被其他人注意到我们这诡异的“窃窃私语”。这家伙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我们站在角落，也已经有人朝这边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叮”一声打开了。
新的考生到了。
我立刻转头望去。只见三个人影前一后走了进来。最前面的是个刺猦头、穿着绿色套装、眼神明亮充满好奇的少年——小杰！他身后，跟着一个金发蓝眼、容貌秀美气质沉稳的少年——酷拉皮卡，以及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大箱子、看起来更像上班族的高大青年——雷欧力欧。
主角团，集结！
我的精神立刻振奋起来，暂时把西索这个危险分子抛到脑后。
果然，不出我所料，东巴大叔在经历了刚才的“挫折”后，很快又重整旗鼓，脸上再次堆起那“亲切热情”的笑容，从包里拿出新的果汁，朝着刚进来的、看起来最单纯好骗的小杰迎了上去。
“哟！新来的三位！一路辛苦了吧？来，喝点果汁放松一下！这考试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小杰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东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果汁，很自然地接过了一罐。“谢谢您！”
“别客气！快尝尝！可好喝了！”东巴热情地催促，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不好！小杰要喝了！
我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趁着东巴的注意力都在小杰身上，我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迅速靠近酷拉皮卡身后。酷拉皮卡正微微蹙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对东巴的过度热情抱有警惕。
我凑近他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别喝，饮料被下药了。”
酷拉皮卡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猛地转头，但只看到我迅速退开、重新融入人群阴影中的斗篷一角。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东巴，又看了看已经接过果汁的小杰，眉头锁得更紧。
就在此时，小杰已经“咕咚”灌了一大口果汁进嘴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小杰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噗——！”地一声，把嘴里的果汁全吐了出来，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弯腰捂住嘴，肩膀抖动着。
“咳咳！好、好难喝！”小杰吐着舌头，一脸痛苦和难以置信。他举起那罐果汁，对着东巴，语气是纯然的疑惑和直接：“东巴先生，你的饮料……是不是过期了呀？味道好奇怪！”
这一声，清脆响亮，在略显安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周围不少考生都看了过来，发出低低的窃笑。有人甚至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
东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颜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调色盘被打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酷拉皮卡见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里那罐还没打开的果汁，直接倒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液体溅开，在岩石地面上留下一片深色水渍。雷欧力欧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小杰的反应和酷拉皮卡的举动，也耸耸肩，把自己那罐放到了一边，没喝。
“可能我还不渴。”雷欧力欧说道，推了推眼镜。
东巴计划彻底破产，只能讪讪地笑着打圆场：“啊哈哈……可能、可能忘记看保质期了？我再去看看别的……”他灰溜溜地端着剩下的果汁，赶紧溜向了另一边，寻找新的“猎物”去了。
小杰还在那里呸呸呸地吐着残留的怪味，酷拉皮卡则若有所思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人群，似乎在寻找刚才那个出声提醒的神秘斗篷人。他的视线扫过我所在的方向，停留了片刻，但暂时没有走过来。
我躲在斗篷下，轻轻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帮他们躲过了。虽然小杰还是尝到了那可怕的滋味……不过以他的体质，应该没事。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奇犽那边。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正看着小杰他们那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蓝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对刚才那出小闹剧的兴趣。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我这个方向时，停顿了大概两秒，然后……
然后他撇了撇嘴，又把头扭开了。
还是那副“我才不关心”的样子。
哼，傲娇嘛，懂！
只能凭感觉估算。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考生抵达。整个空间现在差不多聚集了三百还是四百多人左右，空气变得更加浑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岩壁坐下。斗篷铺在地上，我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虽然不冷，但这种包裹感让人安心。
眼睛却一直没闲着，悄悄观察着。
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欧已经自然熟络起来，三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小杰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酷拉皮卡认真倾听，偶尔补充一两句，雷欧力欧则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他们之间有种奇妙的和谐感，仿佛早就认识一般。
奇犽还是一个人待着。他偶尔换个姿势，打个哈欠，或者用脚尖踢踢地上的小石子。但每次有新的考生进来，他的目光都会迅速扫过去，评估、判断，然后再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杀手家族的训练，让他即使放松时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西索……西索在玩扑克牌。他靠在对面的岩壁边，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几张纸牌，红桃A、黑桃K、梅花Q在他指间跳跃、旋转。他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金色的眼睛时不时扫过全场，像在挑选猎物。有几个考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默默移开了位置。
东巴又“帮助”了几个新人，其中两个真的喝了他的果汁，没过多久就脸色发青，捂着肚子跑到角落去了。东巴则一脸关切地跟过去，嘴里说着“可能是太紧张了”之类的话。
我摇摇头，从背包侧袋拿出之前从东巴牌果汁。我拉开拉环，作为打卡一样小心地喝了一口。
嗯，甜得有点齁。
正喝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抬起头，发现奇犽正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看着我手里的果汁罐。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写着“你居然敢喝”的疑问。
我冲他晃了晃罐子，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知道，我没事的。”
他愣了一下，也用口型无声回了一个“白痴”，又把头转开了。
但这次，我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点点。
真别扭。我心想，却又觉得这样的他很有趣。在甜品店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很自然地跟我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调侃或者讨要甜点。但在这里，在这么多考生面前，他反而装出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也许这就是杀手家族出身的谨慎？或者只是单纯的少年别扭？
那边杰哥还在和“热心的东巴桑”聊天，聊到了去年什么什么的和今年考生信息，聊完那个搬着电脑的哥们还重点说了西索很危险去年刀了考官才没过。
看向西索的时候，西索还会表情笑着眯眯眼扫一下对方，那么骚包一看就是奇怪的狠角色，惹得周围一片寂静。几个原本对西索有意见的考生现在都闭上了嘴，眼神里多了忌惮。
西索若无其事地走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出扑克牌开始洗牌。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我很乖吧~都没有对你的小猫咪出手哦~”
我瞪了他一眼。他轻笑一声，走开了。
这个小插曲似乎让考场的气氛更加紧张。接下来进来的几个考生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谁的霉头。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伸展身体。斗篷随着动作摆动，我小心地拉着下摆，避免绊倒。
刚做完一个深蹲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
我僵住了。
慢慢转过身，看到奇犽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银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蓝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来这个考试？”他问，语气很随意。
“为什么这么问？”我歪头反问。
奇犽耸耸肩：“感觉。你刚才踹东巴那一脚，挺熟练的。还有……”他走近两步，歪着头打量我，“你喝果汁之前检查封口的样子，跟我认识的某个大冤种的甜品店老板有点像。”
大冤种甜品店老板？我哪里有了！因为明明每天都给他免单？
“你认错人了。”我闹别扭的扭开头，“我不认识什么甜品店老板。”
“是吗？”奇犽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那你的斗篷下面，为什么有巧克力的味道？我没猜错人吧蛋糕女。”
我愣住了，我确实给他背了一背包的巧克力，我知他爱吃。
“知道是我刚才东巴害我都不来救一下，还有你鼻子也太灵了吧。”我忍不住说道，说完就后悔了，哦no，这等于承认了。
奇犽笑了，那是一种得逞的、带着少年狡黠的笑容。“果然是你。”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所以你真的‘下岗’了？店倒闭了？”
“才没有！”我反驳道，随即意识到声音太大了，赶紧也压低音量，“店好好的，朵拉在管。我……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比如来参加猎人考试？你不是蛋糕员工吗怎么也来考这个。”奇犽挑眉，“而且就你？”
他那句“就你”说得特别欠揍，尾音上扬，充满了质疑。
“我怎么了？”我不服气地挺直腰板，“首先我是店长，其次又没有规定不可以考，我可是很厉害的！”
“哦~”奇犽拉长声音，“有多厉害？会做甜点的那种厉害？”
“你——！”
我气得想跳起来咬人，但想起这里是考场，周围都是人，只好忍住。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给自己顺顺毛顺顺毛。
“随你怎么想啦。”我扭开头，“反正我正经通过预选来到这里了，这就是哥们实力，哼哼。”
“哦？”奇犽眨眨眼。
“……”我无语地看着他。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奇犽又问，这次语气正经了些，“猎人考试可不是做甜点那么简单。会死人的哦。”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警告的严肃。
他在……担心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糟糕，有点压不住嘴角。
“我知道。”我轻声说，“我有必须来猎人考试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我来看我的心上人。”
“.......哈？你开玩笑的吧？”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他看着我，看着兜帽阴影下模糊的脸。周围考生的嘈杂声仿佛远去，只有岩壁上水滴落的滴答声，还有我们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奇犽先是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思路答案，然后又觉得无聊一般移开了视线。他“切”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是什么卖命的理由，果然是笨蛋...反正死了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说完，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你家甜点确实挺好吃的，赢来的那些都吃光了。”
我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双手插着裤袋，晃晃悠悠地走回原来的位置去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脸颊发热。斗篷下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衣服边缘。
一会骂笨蛋一会夸点心做的好……
这是什么评价啊！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但不知为何，我的嘴角一直上扬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考生们都开始不耐烦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通道中传来。
“各位考生。”
“猎人考试，第一次试验，现在开始。”
“我是第一场试验的考官，萨茨。”
“请各位跟着我。”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西装、八字胡，面无表情的男人出现在通道口。他没有看任何考生，直接转身，迈着匀速的步伐走进了黑暗的通道。
短暂的寂静后，考生们骚动起来。
“开始了！”
“快跟上！”
“等等我！”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通道口。我被人流推着向前，勉强保持着平衡。斗篷在这种拥挤的环境里很不方便，好几次差点被踩到或被别人挂住。我紧紧抓住兜帽，防止它被挤掉。
进入通道后，光线骤暗。只有考官萨茨前方似乎有个小小的光源，勉强照亮他周围几米的范围。后面的考生几乎是在摸黑前进，只能听着前面人的脚步声，勉强跟上。
“这算什么考试啊！”
“就那么跟着一直跑吗！”
“谁踩我脚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我的夜盲症在黑暗的地方会让视线异常糊，只好努力适应黑暗，眼睛慢慢的分辨出一些轮廓。通道很宽，足够四五个人并行，但地面不平，有碎石和坑洼。我小心地迈着步子，避免摔倒。
走了一会儿，我发现萨茨的速度并不快，但非常稳定。每一步的大小、频率都一模一样，像台精密的机器。这种匀速前进其实很考验耐力，因为一旦跟不上节奏，就容易被甩下。
我调整呼吸，跟上他的步频。周围不断有考生因为各种原因掉队，有人太急躁冲到前面结果迷路，有人被绊倒后爬不起来，有人体力受不了被压力选择放弃。
渐渐的，抱怨声少了，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时间在黑暗和重复的动作中失去了意义。斗篷虽然不重，但在这种长途跋涉中也是负担。我考虑过脱掉它，但又怕暴露外貌，只好忍着。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