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悲万千》朱沐子

2、新世界大门 研究院

　　阳光穿过窗帘细小的缝隙，照在X的脸上。

　　鞭炮和小孩子玩耍喧闹的声音传入X的耳里。

　　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沉睡的X，X眼帘微微颤动，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X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之中，X环顾四周后，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在一旁的书桌上，有本日历，上面写腊月廿九，也就是除夕这一天。

　　有几片云朵飘在空中，太阳照射在地面上的物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明显看着是个小区，X正摸索观察着这个小区。

　　“啊！爸爸妈妈！”路上，一声炮响传来，X看去，一个小女孩躲在她父母的身后看着一个小男孩放鞭炮。

　　女孩的父亲弯下腰抱起小女孩，抚摸着她的脑袋：“噢，不怕不怕，噢……”

　　X站在那看了眼，那个小女孩埋在她父亲身上的小脸抬起来与X对视。

　　小女孩虽然鼓着腮帮，眼睛水汪汪的，但声音甜甜地问：“姐姐，你也要玩吗？”

　　X摆摆手。那小女孩的父母扭过头看向X。

　　“嗨，孩子，过来一起玩啊。”

　　X被拉过去，手里被塞了一把鞭炮和一个打火机。X蹲在小男孩的旁边，拿了一个鞭炮，打上火，扔出去。

　　鞭炮非常的响，炸出一瞬间的火花。

　　“你是高中生吗。”女孩的母亲站在X旁问，“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家人呢？”

　　X点了点头“……他们离婚了。”

　　“那……你现在跟谁？”女孩的母亲眼神中透露着心疼。

　　X深呼口气“谁都没跟。”其实是没人想要X跟他们。

　　“……抱歉。”女孩的母亲轻轻地拍拍X的肩，“你可以叫我陈阿姨，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当你的家人。”

　　X沉默了一阵，毕竟眼前的人不过多久就会死去，X内心的确有些难受。但X也清楚，他们终归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该留下感情的。

　　“……陈阿姨，我还有事要忙。”X站起身，将东西还给陈阿姨，道，“待会儿见。”

　　X绕了几圈，不得不说，这个小区还真的有点绕。X走出小区后，走在街上，眼前的高楼大厦与记忆里的废墟重叠，以之前的记忆，这里和研究院不远。

　　X在周围看到一个显眼的建筑，上面标着大大的“研究院”三字。研究院周围草地上有几把桌椅，四周有一些小吃店，这一对比，特别凸显出研究院。

　　到研究院面前，研究院外面有两位工作人员看守，X思索片刻，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伸出一只手挡着X：“研究院重地，闲人勿进。”

　　X抬眼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工作人员：“我有事找你们院长，可以叫他出来吗？”

　　两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说：“院长不在研究院，就算院长在，也必须有院长通知。”

　　X突然意识到，目前还没有下雨，观察组还没有发现001，现在给他们解释也无济于事。

　　X努力回想看记录本上写的日期，但X并不是看一眼就能完全记住的人，记忆总是模糊的。知道自己想不起来后，X只好作罢，现在说不通，就只能蹲院长等下雨了。

　　蹲了2个多小时了也未蹲到，X有点犯困了，还差点被发现。虽然没有蹲到院长，但天空上聚集了许多乌云，遮住了灿烂的阳光，似乎要下雨了，这意味着观察组的人员会回来，到那时，X再去解释也不迟。

　　直到一滴雨水打在X的头上。

　　X若有所思：……怎么，还没出现……

　　在外的两位工作人员准备向里面避雨，及时赶到的X对着两位工作人员的背后大喊：“你们观察组的人呢！”

　　“怎么又是你，小屁孩不要管怎么多。”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摆手示意让X回去。

　　X差点脚滑摔倒，但她很快稳住身形：“这关系的城市的安危！请让我与你们的院长和观察组聊聊。”

　　一位工作人员噗嗤一声：“你个小屁孩懂些什么，还城市的安危。”

　　另一位工作人员拉住身边同事的胳膊：“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听听她的意见吧，毕竟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听取人民的意见是我们该做的。”

　　“……嗯，行吧。”工作人员道，“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说关乎城市的安危。”

　　“这场雨会下一个月，你们观察组会发现一个生物，你们起名001。一个月后不止你们的城市遭殃，其他城市也会遭殃。”

　　工作人员：“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X哽咽住，思索片刻后她坚定地回答：“我是从未来来的。”

　　“总之！请让我和你们院长谈谈。”

　　“……行吧，你稍等下，我给院长说一下，你先进来吧，身上都淋湿了。”

　　X坐在椅子上，等待院长，不久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X定睛一看，果然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我的时间很宝贵，有话快说。”院长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不了。”X婉拒了工作人员递的水，转头对院长道，“你们观察组呢？“

　　院长说“在外观察，大概一会儿就回来了，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在门口呼喊，“院长！观察组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一个未知生物，还有位人员受伤了，需要紧急治疗！”

　　院长听到，立马赶了过去。X也起身跟了过去。

　　医护人员将受伤人士带走，X看到，那个受伤的人面露难色，右手融化成了一滩脏水，正向地上滴。

　　院长把受伤人士送到救护车后去看那个神秘生物。

　　院长的手正要触摸到那个肉块，突然有个人阻止。

　　“院长，这个肉块不能碰，王智恩就是碰到这个生物，手才融化的。他为了不让我们受伤，忍着疼痛把它放进箱子里的。”王智恩就是刚才受伤的人，说话的人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呜呜呜，我哥不会要死了吧！”

　　“……王智恩只是废一只手。”院长拍了拍安慰正在哭的人的，“你哥肯定不会死的，王咨环，你要坚强。”

　　“有枪吗？”X觉得这样问有些突兀，但已经说出口了。

　　院长和王咨环齐齐看向X，院长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X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那块肉块：“灭了这个肉块，它会害死你们。”

　　“不，暂时不能灭了它，科学需要进步，即使付出生命。”院长接过盒子就要走。

　　X立马跟上：“不止你们！还有整个城市，甚至其他城市！现在能杀死它，不然……”

　　X被院长打断，院长说：“够了，我不相信那种科幻的事，请离开吧。”

　　X还想解释，但被工作人员赶走。

　　X静静地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最后只能无奈地离开。

　　回到小区里，陈阿姨牵着小女孩的手打着伞，正准备回家。

　　X身上被雨水打湿了，为了不被看见，X带上帽子，绕开走了过去。但陈阿姨看见了X绕开，本想去打个招呼。

　　“妈妈，快走吧，外面好冷。”

　　陈阿姨回过神，摸摸女孩的头：“好。”

　　在这几天，X不断地写信寄给研究院，不断地去研究院，结果被当成神经病给赶了出来，还被警告再骚扰他们，他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倒计时30天很快过去，只剩下10天。X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10天后这座城市就会沦陷。

　　X对拯救这件事毫无经验，逐渐有些懊恼。X想不出办法，她呼叫系世。

　　X：“系世，我的通关条件是消灭001，拯救城市吗？”

　　【通关条件不止这一个哦，您一共有三次机会呢，您也可以借助其他什么东西通关。】

　　“什么东西？”X问系世，但系世却没了回音。

　　倒计时6天，X又一次去了研究院，发现在外看守的工作人员不见了，她趁机进入。

　　奇怪的是大厅里也没有人，周围静的可怕。忽然有声音在走廊尽头的实验室传来，X悄悄过去。在走到实验室的门口时，从门缝里渗出一摊血水，X快速躲开，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001的血还是什么血。

　　X踮着脚，躲过血水，打开一条细小的门缝。突然一团巨大肉块挤出，微微散发着恶臭味。肉块挤满了房间，肉块把门挤开，露出里面的全貌。肉块上布满血丝，像是心脏一样跳动着。还有一位勉强能看出样貌的工作人员被挤在门口，身体融化，因被挤压，身上满是被挤爆的窟窿。

　　门被打开完，臭味和血腥味蔓延在整个走廊，X捂着鼻子，跳着躲开地面上的血水。

　　走出这个走廊X弯着腰，一只手捂着嘴，忍着恶心。

　　……真恶心。

　　X不记得上次看到这种画面是什么时候了，胃里一阵恶心。

　　X想起在废墟时看到001的体型，X扭头看向那个实验室，估摸有在废墟时看到的001的两条小腿大。

　　现在可能……没法消灭它了。

　　不对！距离001成型还有大约6天，在6天后那时，院长，还有一些工作人员还活着，说明现在他们还活着。但研究院的人呢？

　　X跑向二楼，会议室、院长办公室、资料室都没有人，他们去哪了？

　　X在研究院门口看到联系电话，但X没有手机。X在研究院转了一圈都没有一个电话机，怎么会没有电话机。

　　陈阿姨家。

　　“叮咚。”门铃响了，陈阿姨看了一下猫眼，看到是X后开门让X进来。

　　“孩子，怎么了嘛？”陈阿姨问。

　　“那个，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X道。

　　陈阿姨从女孩手里要回递给X，手机拿到手，X打出号码拨打，过了一顿时间，终于接听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X立马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X没有挂掉电话，反而对面挂掉了电话。

　　X把手机还给陈阿姨，又回到研究院门口。X愣住了，一切似乎没发生过，和往常一样有两个工作人员在门口站岗。

　　都是错觉吗？

　　X咬咬牙，走了上去，依然是被拦住……然后，被赶走。

　　“001已经不正常了！”X对着他们喊道。

　　院长站在台阶上，像是在看一个犯人一样，眼神狠厉，居高临下地说：“不，001非常，正常。”

　　“正常”两字被院长重重地读了出来。

　　倒计时2天。X坐在椅子上抓挠着头发，眼里满是憔悴。院长那挑衅的声音循环在X的脑海里。

　　她想着系世说的不止一种通关方式。

　　还有什么方式……

　　倒计时1天。放完寒假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去上学，只有X呆呆的站在街上。

　　晚上11点58分。X趴着阳台上喝着屋内最后一杯矿泉水。X看着夜晚，她改变不了现实，哦不，这不是现实，但X清楚，这个副本过不去的话，以后再过副本就会更加困难。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看完，但她也满足了。

　　11点59分，X闭上眼睛。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36秒，45秒，58秒，59秒……

　　60。

　　“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X抬眼看向远处的火光，正是研究院的位置，火势沿着研究院门口的草地蔓延开。只听一声声尖叫。

　　研究院一角塌陷，从里钻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周围跑的都是人。

　　X把矿泉水瓶子扔进垃圾桶，打开门，下楼在一家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门里站着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的陈阿姨应该是才睡醒，陈阿姨问：“刚才有声巨响，是怎么了？”

　　“你们快离开吧，对不起，是我忘了提前提醒你们赶紧移居。”X道。

　　“怎，怎么了吗？“陈阿姨整理了下自己的长发。

　　“来不及解释了，快叫醒他们，赶紧离开。”

　　陈阿姨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他们一家都醒来，他们准备收拾下行李。

　　X看向窗外皱眉：：别收拾了，来不及了。”

　　窗外，巨大的身影随意踩踏，眼看就要过来了。地面开始有些震动，陈阿姨一家也发现了窗外的东西。

　　小女孩虽然才7岁，但看到怎么奇怪的东西，却乖乖的不给父母添乱。

　　几人奔跑着。小区的所有人都醒来发现了庞大的身躯正向他们过来，所有人都迅速下楼，有的甚至只穿了睡裙，在这里是1月多，天气非常寒冷。

　　“上车。”小女孩的父亲开启汽车。陈阿姨和小女孩坐上车子，“快上车啊。”

　　X苦笑一声：“不了，我大概就走在这了。”一共有三次机会吗，已经浪费一次了。

　　X帮他们关上车门，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女孩，终于哭了出声。

　　看着车子启动，X小声道：“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毕竟只相处了一个月，没必要留下这么多感情。

　　随着车子离去，X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