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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山打猎 ...


  •   耿季提着几包药回来,看见秋哥儿站在他房门外,鼓着个腮帮子生闷气。

      “怎么了?”听他说完,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拍拍秋哥儿额头叫他帮忙煎下药。

      耿季来到门前敲了敲,很快门就打开了。

      邱兰走出来:“人还没醒,你先看着,我跟你大嫂煮饭去。”

      来到房里,耿季看着床上小小的人缩成一团,心里泛起无限怜惜。

      其实落哥儿整体看来不怎么好看,太瘦了。全身净是骨头,都没几两肉,感觉轻轻一推就能散架了。可单看五官,又感觉十分精致,想来多长点肉就好了!

      看来还是得赚钱,家里本就没多少积蓄。

      今天看病花了七百四十九文,诊费钱大夫就收了八文,两瓶药也才二百八十六文,大头都是退热的药,钱大夫说落哥儿身子弱,用不得重药,只得换了两味性温价贵的药材。

      以后打到的兔子山鸡也得给家里留些,这几年为了还债家里人也辛苦,都得补补。

      想着想着又看向床上的落哥儿,得,明天就上山。

      渐暗的暮色是白日的小尾巴,微微的晚风拂动着斑驳的树影,整个大地仿佛都褪去了白日的浮躁。

      耿夏踏着晚风扛着锄头归来,还没走到院子就闻到了苦涩浓稠的中药味。

      快步回到院子道了声:“我回来了!”

      看向一旁坐在矮凳煎药的秋哥儿,问道:“怎么了?家里谁生病了?”

      邱哥儿苦着脸说:“落哥哥发热了,刚拿了药,现在还没醒。”

      “回来了就赶紧洗簌,准备吃饭,天都要黑了!”程小月站在厨房透过窗户看着他。

      一家人匆匆吃完晚饭,饭后邱兰把睡觉的事提了一下,大家都没意见。

      邱兰端着药,叫耿季端上落哥儿的饭菜去房间。

      耿家今晚吃的简单,小粥配咸菜和炒番薯叶,独落哥儿有碗红糖鸡蛋羹。

      房间里,邱兰把药和饭菜放在床边的矮柜上,指使着耿季去点灯,她则去杂物房把小炕桌找出来。

      耿季点亮油灯,悄声来到床前,轻轻唤了唤落哥儿。

      看人呓语一声没醒,想着这不吃药不填填肚子可不行。

      他站在床边用手推了推落哥儿,又摇了摇,落哥儿才缓缓醒来。

      昏昏沉沉的落哥儿睁开眼睛,待看清站在床边的人后,又发觉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骇的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连忙直起身子就要下床去。

      “你急什么?”耿季在一帮扶了他一把,深怕他栽下床去。

      邱兰进到房里看着落哥儿醒了:“正好,药凉的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邱兰拿着炕桌放在床头,又走到柜头把药端给落哥儿,转头瞪了眼耿季,这小子,点眼色都没有。

      耿季不明所以,眼神转了两圈落到柜上的饭菜上,连忙走过去端过来。

      落哥儿受宠若惊的看着,满眼忐忑,小心接过碗筷,微弱的说了声谢谢。

      要不是房里够安静,耿季也离的够近,他还不一定听得见。

      耿季站一旁看着落哥儿捧着碗喝药:“我明天上山打猎,可能要几天才回来。”

      落哥儿听见他讲话,几口就把药喝完了。

      不知道他是对着谁说话,又不敢抬头看,只得点点头,片刻又小小的嗯了声。

      耿季看着他这怯怯懦懦的小样,笑了笑,又跟邱兰说了两句就出去洗漱了。

      落哥儿听见他出去的动静,悄咪咪舒了口气。

      这人实在太有压迫感了,离得近了似乎有股迫人的气压,让他大气都不敢喘。

      邱兰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你先吃,我去给季小子烙点饼,让他带山上吃。”

      邱兰来到厨房,程小月已经在烙饼了。

      “刚刚听二弟说要上山,现在天时也大只能烙点饼,也不知这回待几天。”

      “咸菜给他装一点,这个放不坏,大米绿豆也装些,好叫他在山上能煮个粥吃。”

      秋哥儿正在灶前烧火,听见她俩说话,放下火钳就往外跑:“娘,大嫂,我去看看落哥哥。”

      秋哥儿快步跑进房间,瞧见落哥儿正在喝粥,旁边还有碗鸡蛋羹没动。

      偷偷咽了口口水,他也好久没吃了,家里鸡鸭下的蛋都拿去卖了,这还是今天才下的。

      落哥儿看到他进来,屁股往里面挪了挪,瞧着旁边的鸡蛋羹,小小的一碗,上面浮着星星点点油粒,和一层晕开的红色。

      鸡蛋羹!他自己很久没见过了,好似连味道也一起忘了。

      来到耿家,他不仅吃了肉,现在还有鸡蛋羹。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却懂得感恩,他舀起一大勺鸡蛋羹喂向秋哥儿。

      秋哥儿连忙摇摇头:“这是给你煮的,你都生病了。”

      “这么多呢!”他坚持着。

      秋哥儿看着他,又望了望院子,才伸过头去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鸡蛋羹很快见了底。

      秋哥儿满足的舔舔嘴:“鸡蛋羹真好吃!好甜!”

      “落哥哥,你以后跟我一起去放鸭子打鸡草吧!娘说家里无债一身轻,以后的鸡蛋鸭蛋肯定不会卖再,都是我们自己的了!”

      “好”,落哥儿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秋哥儿叽叽喳喳的跟落哥儿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一下说他两个哥哥欺负他,一下说他养了几只鸡鸭,一下又说家里有三只大狗,又凶又厉害,还能撵山鸡野兔。

      突然想到落哥儿还生着病,他连忙闭上嘴,道了声早点休息就带上碗筷出去了。

      翌日,耿季五更就悉悉索索爬了起来。

      在院子里简单的洗簌后,就推着独轮车,吆喝着三条狗准备出门。

      邱兰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来到门前,问他东西都带齐了没。

      “都带了,娘回去睡吧,还早着。”

      “厨房饼带了吗,山中早晚凉,厚衣服拿了吗?”

      “都在车上呢,我这就走了,您快进去。”耿季打开院门,推着车走了。

      “娘,你进去吧,我来关门。”耿夏走出房门对着邱兰道。

      微弱的月光散落着,这让耿季得以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狗子们已经蹿了出去,动静大的连草丛的蟋蟀都停止了鸣叫,耿季轻呵一声跟上去。

      他推的独轮车能在山间乡野行走。

      车下面就独独一个车轮,也不大,整个车架前窄后宽,轮子在前端,后面有两圆木支架。

      推着走的时候圆木就翘着,放下来就可以做支撑,整个车子完全靠轮子和俩把手掌握方向。

      幸好他身手不错,也有一把子力气,这才能轻松驾驭这独轮车。

      像他大哥就不行,东西多了只能在平坦的地方推,不然要翻车。

      林子里比外面要黑得多,月光透不进来。进山的路他早已经熟悉,没有光也不碍事,有狗子们开路他也不用担心蛇虫鼠蚁。

      只是山路崎岖,上坡他只能倒拉着车子,挎着把手处的肩带,用肩膀使力往上拉。

      走了有一个半时辰,天已经亮了。

      他吹着晨间的山风停下来,嘘了口气,唤了一声在前面乱刨的狗子,找了个地儿坐下来吃饼。

      丢了几块撕碎的饼给狗子们,跑在最前面的是全身乌黑发亮,四肢藏着星星点点黄的大橘。

      大橘是头狗,比较稳重也懂眼色,很是机警。大灰就比较暴躁活跃,每次有好吃的都是第一个冲上来,可它打不过大橘和大白,大白是只黑白相间的狼狗,平时很少叫唤,打起猎来是又凶又猛。

      耿季饼都吃完了,还歇息了会儿,看见大灰还在那里嗅一嗅的慢腾腾吃饼,他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落叶向推车走去。

      大灰瞧见他要走,赶紧一口叼起饼跟上。

      耿季对这几只大狗是不错的,毕竟在深山打猎光靠他一个人还是危险,他不敢托大,三只狗都被养的膘肥体壮,又常年跟着他打猎,身上煞气重,寻常人见了怕是腿肚子都得打颤。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耿季推着车穿过一处狭窄的山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青草地,郁郁葱葱的,里面还有两棵高大长满一串串红色小果的枸杞树,一串串红色枸杞垂在枝头像极了过年的鞭炮。

      草地尽头耸立着一座高高的砖石围墙,墙上还刻有八卦图,中间有两扇结实的大木门,门上檐角还雕有两只脊兽。

      很难想象大山深处能有一个这么高大的宅院,院前还有一片青葱平坦的土地,要是在山下有着这么一块地怕是得争的头破血流,万万不可能这么荒废着。

      耿季推着车来到门前,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钥匙打开门,又取下地上的门槛,这才推着车走进去。

      走了这大半天他是又累又渴,几条大狗找了个地趴在屋檐下吐舌头喘息,他也懒得动弹,关上大门就进去里屋歇息。

      这院子是耿季师傅修建的,条石做基,青砖瓦房。墙里墙外都刻有八卦图。他师傅是位得道真人,号玄真,常年在外行走,只偶儿回来看一看,歇一歇。

      因缘际会,在山里,一次偶然的相遇让他得了玄真的青眼,收了他为徒,也是他唯一的徒弟。

      这宅子他师傅不在,大多时候都是他在打理。每个月都要上来住几天,保证宅子有人气,以免腐朽破败。

      从他爹出事后,他就常上来打猎,住的时间也跟着增加。

      耿季歇了半个时辰就起来了,匆匆吃了点东西,带上刀和弓箭拎着背篓就吆喝着大橘它们出去打猎,他得趁着太阳还不大去林子里看看。

      大橘它们很兴奋,好几天没来山里,都馋肉了。

      耿季把柴刀绑在腰间,弓箭扔背篓里背着,随手在路上折了根长木棍拿手里,这季节蛇虫鼠蚁少不了,尤其是山里的,大多带毒,必须得小心谨慎。

      三只狗已经嗷嗷叫着跑远了,它们都有分寸,几只又长期合作捕猎,一般的东西威胁不到它们。

      耿季一边走一边细心观察着周围,路过一侧密集的草丛,瞧着有三两只蜜蜂在一旁飞着,心里一乐。

      这里怕是藏的有蜂巢,脚下小心的绕到一侧仔细察看,果不其然,里面有一截枯木,已经中空,现在驻满了蜂巢。

      他小心的走过去,缓慢地伸出手,快速地掏出里面的蜂巢,转身立马朝前飞奔而去。

      跑出二里地他才停下来,扯过一旁宽大的草叶把蜂巢包好放进背篓里。

      不远处传来狗高亢的叫声,找准方向,他快步追过去。

      耿季一过来就看到大橘嘴上叼着只野兔,脚下还按着一只,地上也散落着两只兔子,皮毛都带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大灰追着两只小兔子东蹿蹿西蹿蹿,不停的吠叫,大白嘴里也叼着只兔子跟在后面一起围着。

      耿季见状,赶紧过去逮住大橘脚下的兔子扯了草藤绑住脚扔向一边,如法炮制的绑了另外一只。

      这时大白跟大灰也按住了刚刚的两只小兔子。

      耿季笑着拍了拍三只狗脑袋,道了句好狗,这才挨个捆了剩下的兔子。

      他看着地上带血的两只兔子说了句:“今晚加餐!”

      惹来三只狗不停汪汪、汪汪的回应。

      耿季拿出背篓里的蜂巢才挨个把兔子装进去,几只都活着,他想带回去养养。

      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继续往前走。

      耿季看着走在前面的大橘突然停下了,高高竖起的三角形耳朵动了动,三只狗猛地蹿了出去,他也紧紧的跟在后面跑起来。

      抬头望去,前方十来米的小水凼聚着几只獾子,听见动静已经往前跑了。

      耿季和三只狗紧紧追在后面,有树枝滑过脸颊他也没有理会。

      追了大约半里地就追上了,三只狗已经团团围住,耿季取出三只箭矢,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三只獾子都尖叫着躺在地上,没死,耿季只射伤了它们腿脚。

      耿季取下腰间的麻绳把它们一一捆绑结实,又用柴刀砍短它们的爪子,这东西的爪子又长又尖,不砍了可捆不住。

      耿季牵着手里的麻绳拖着它们往回走,时间已经不早,差不多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还遇到了两只山鸡,刚飞起来就都被耿季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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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渡劫中,断更几天。后续加更补回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