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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心感冒 “小心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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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砚池和萧霁雪住在同一栋,这没什么,但是蒋砚池住在萧霁雪楼上,这就有点令萧霁雪惊讶了。
林缘抓着手包站在边上,脚踩十厘米高跟鞋也依然稳当:“你们家就住我们家楼上啊,真巧,要是以后你爸妈没空接你,干脆我接霁雪顺带把你接上得了。”
蒋砚池前一秒刚委婉拒绝林缘向他发出的“来我们家坐坐吧”的邀请,这会儿也不好再拒绝,只是笑笑说好啊。
走出电梯门,萧霁雪把客厅灯打开,换好鞋后径直倒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林缘脱掉高跟鞋往厨房里走:“那就让你妈妈我做个饭犒劳一下你吧。”
萧霁雪瞬间惊悚:“你做饭啊?能吃吗?”
林缘的声音远远传来:“怎么不能吃了?当年你爸爸和我白手起家,不还是吃的我做的饭,也没死啊。”
萧霁雪把“但是我爸私底下已经跟我吐槽过好多次了”这句话咽下去,将沙发上的书包丢进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又把毯子拿出来盖在身上,又按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放着充当背景音乐,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门铃被按响了,知道林缘在厨房里做饭出不来,萧霁雪慢吞吞做起来,只穿着袜子走到门口开门:“谁啊?”
蒋砚池在门外笑:“我。”
萧霁雪:“………………”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就在蒋砚池刚想开口的时候,门口被萧霁雪“砰”的一声关上了。
急急忙忙跑进林缘卧室,对着梳妆台镜子草草整理了自己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又伸手抻了抻皱巴巴的校服,这才走出去重新开门。
蒋砚池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对他说:“你们家有充电器吗?”
萧霁雪有些纳闷:“有啊,你要用来干嘛?”
蒋砚池挠挠鼻尖,有些尴尬:“我……我们家指纹锁坏了,我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开锁师傅。”
小区是一梯一户,蒋砚池的邻居只有住在他下层的萧霁雪及萧霁雪家人和住在他上层的不知名人士。相比较之下,那还是找较熟一些的萧霁雪帮忙要好得多。
萧霁雪上下扫了眼,让开位置:“进来吧。”
蒋砚池轻声道谢,在玄关处脱鞋,问:“你们家有多余的拖鞋吗?”
萧霁雪想了想:“多余的拖鞋?没有了,你直接穿袜子进来就行了。”
说完才想起来电视里还放着十几年前大火的狗血电视剧回家的诱惑,萧霁雪一凛,大步流星走过去退出后切了一档他经常追的综艺。
蒋砚池像是没听见回家的诱惑那句“你好骚啊”的台词,神情自若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萧霁雪瞥见蒋砚池手里拿着的手机:“你手机给我吧,我帮你拿进我房间里充电。”
蒋砚池把手机递给他:“麻烦了。”
萧霁雪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蒋砚池正津津有味地看综艺,萧霁雪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之间的间隔可以塞下一条银河。
有外人在家里不管看什么电视感觉都很不自在,虽然他和蒋砚池在学校不仅是室友还是同桌且相处了一个周但共同话题还是不太多。萧霁雪忍着想要换台看新闻的感觉,站起来匆匆丢下一句“我去帮你接杯水”就走了。
一次性杯子在厨房里,林缘正在里面切胡萝卜。过一会儿切一刀过一会儿切一刀,有时候一刀切不断还要再切一刀,菜刀打在菜板上发出“咚”的沉闷声响,听上去根本就不像是正经切菜的动静。
萧霁雪被这个声音搞得发毛:“你能不能干脆点儿?你这动静太吓人了。”
林缘把一块块的胡萝卜放进电饭锅里:“放心放心,这胡萝卜又不拿来做菜。”
萧霁雪凑过去:“你做汤喝啊?”
“啊。”
萧霁雪挠挠头发:“行,对了妈,你把一次性杯子放哪儿了?”
林缘想了想:“一次性杯不是用完了吗?我记得上次你过生日你同学来家里的时候就用完了还没买新的呢,怎么了?”
萧霁雪打开头顶上的橱柜,从里面翻出来一个马克杯:“没什么,我同学来了,就今天跟我一块儿回来的那个。”
接了水把杯子塞进蒋砚池手里,视线回到电视上:“这什么综艺?”
“我们的田野。”
“好看吗?”
“好看啊,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
蒋砚池和萧霁雪对视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萧霁雪:“………………”
有什么好笑的。
笑完蒋砚池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走,萧霁雪有些奇怪:“你去哪儿?”
“我想去拿手机,感觉应该充了一些电了。不过我不太方便进你房间,你能去帮我拿吗?”
萧霁雪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本来你自己进去拿我都不会说什么。”
嘀嘀咕咕进了房间把手机拿出来,下意识开屏看了一眼后又迅速熄屏:“你手机电量三十二,够用吗?”
蒋砚池点头:“够了,反正也只是叫一个开锁师傅的功夫耗不了多少电的,我走了。”
蒋砚池刚刚打开门,就遇见了刚好端着菜出来的林缘:“小蒋啊,你要去哪儿?”
蒋砚池把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下:“我回家,手机电充的差不多了。”
林缘把菜放到饭桌上:“回什么家,我饭菜都做好了,留下吃个饭吧。”
蒋砚池连连摆手,同时还不忘给萧霁雪使眼色:“不用了阿姨,太麻烦了。”
萧霁雪会意:“妈,我之前放客厅的作业呢?怎么不见了?”
林缘的注意力果真被吸引了过去:“什么作业?我哪儿知道你放哪儿。”
就在她转头想再尝试一下留蒋砚池在家吃完饭的时候,蒋砚池已经走了。林缘叹了口气,坐下冲萧霁雪招手:“行了别演了,过来吃饭。”
吃完饭萧霁雪回房间里躺着,想起自己一书包一笔没动的作业就感觉头疼。双休政策出来之后他们周末也不用待在学校了,这本来是好事,但奈何市重点就是不一样,双休作业堆起来比他都高。
手里的手机从刚刚开始就震个不停,萧霁雪坐起来点开消息,发现是班里一个请假的同学在群里求笔记。
他们班有一个老师不在的学生群,平时班级群没人敢说话,学生群里倒是每次点开都能发现消息是九十九加。班里的人通常不怎么做笔记,记的一般都是自己听不懂的东西,零零散散加在一起还没有老师上课讲的一半多。
萧霁雪想了想,拍了自己的笔记发上去。请假的同学顿时对他感恩戴德就差任他为父,群里刷了一水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最底下还突兀地横着一条“你那个考点下边那一串乱七八糟的字什么意思啊?”。
萧霁雪打了一串省略号出去,随后又回复说“你等我编辑一下就好了,打字太麻烦了”。然后我行我素地无视了请假同学发出来的那一句“你编辑打字再转发不是比直接打字要方便一点吗?”,编辑之后转发到群里,再次收获了一字未加的感恩戴德信息。办理的人都在看热闹,不知道是谁带头刷起了“叫爸爸”,顿时屏幕里充斥着不同昵称的“叫爸爸”信息。
萧霁雪的一个句号还没发出去,蒋砚池的电话倒是先来了。萧霁雪接了之后开公放放在一边,在蒋砚池开口说话前先说:“怎么了?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事?”
“你看见他们群发的信息了么?”
因为正在写作业——写的还是物理作业——蒋砚池这一句话在萧霁雪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被他理解:“看到了,怎么?”
蒋砚池的声音听起来含着笑:“有什么感想?”
萧霁雪想了想:“人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精辟。”
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萧霁雪打破了这个氛围:“你现在在干嘛?”
蒋砚池那边传来了点窸窸窣窣的声音:“躺在床上玩手机。”
萧霁雪这才想起来什么:“哦对了,忘了问你你进去家门没?”
蒋砚池有些无奈:“我都躺在床上玩手机了,你说我进没进家门?”
还没等萧霁雪说话,蒋砚池就又问:“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萧霁雪想也不想地如实相告:“写作业。”
蒋砚池那边安静了几秒钟:“……写的什么作业?”
“物理。”
蒋砚池叹了口气:“作业不应该是最后一天补和要交的当天早上补才有意义吗?”
萧霁雪把写好的卷子放在一边:“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中午不睡觉把英语作业写完了的事情吗?还有你上数学课写语文作业的事我可以一并上交给……”
蒋砚池听这话音不对赶紧打断施法:“打住,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可以把你物理课不听写英语作业的事情上交给陛下。”
萧霁雪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笑出声:“行吧,扯平了。”
蒋砚池也笑:“当同桌就这点不好,你做点什么事儿我都能知道。”
因为通着电话,萧霁雪注意力不集中没法好好做题。他干脆把笔扔了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吹风:“你以为我想和你做同桌呢?”
蒋砚池没回答,而是说了别的:“你现在在外面吹风?”
萧霁雪一愣,控制不住地左顾右盼:“你给我家阳台安摄像头了?”
蒋砚池声音听起来有些无语,萧霁雪能够想象他在电话另一头翻白眼的样子:“想什么呢,我是听见你那边有风声才这么说的。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月份,虽然我们这边天气时冷时热,但是二月晚上总归还是冷的吧?小心感冒了。”
萧霁雪低笑一声,很听劝地回了房间,顺带拉上了房间与阳台中间的玻璃门:“我发现你很细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