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镇酸梅》姜婧深

6、热风. 成功把班主

　　“哇哦，周哥我跟你说你在台上那个辩论赛太帅了，真的绝了！”
　　王怀瑾声情并茂地“模仿”周沫的演讲。
　　“还有肖哥也帅哈！”
　　周沫翘着二郎腿，手臂搁在椅背上，撑着头，冷这脸看王怀瑾的表演。
　　“闭嘴了。你很吵！”
　　肖寒林头贴着手臂侧趴在桌前，另一只手伸向前方，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的微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把他的五官照的更加立体。
　　王怀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手拉拉链的姿势，然后转回身找前桌唠嗑。
　　周沫没动，眼睛盯着肖寒林的脸。
　　他长的真的很好看。
　　直到这次周沫才看清楚了肖寒林的整张脸。
　　他的眼睛很好看，清澈明亮，又带着一丝神秘。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鼻梁也很高挺，嘴唇微翘，带着一丝性感。皮肤白皙细腻，仿佛吹弹可破。
　　“看什么？”
　　“看帅哥……”
　　周沫看进去了，眼神呆滞，下意识回答了。
　　“……”
　　肖寒林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了下去，然后面无表情盯着周沫。
　　周沫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直了身子把抽屉里的英语书拿出来看了看。
　　photograph……photographer……handsome……Xiao Hanlin……
　　我靠我在想什么……
　　无敌了……
　　周沫眼珠扫射到了肖寒林的身上，察觉到在看自己的肖寒林又一次和周沫对上视了。
　　周沫白了他一眼。
　　肖寒林：？
　　“那个，你是‘ZM’周沫吗？”
　　肖寒林回过神来，和周沫眼神一致望向这个女声的源头。
　　女生的脸庞白皙精致，梳着高马尾，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探着头站在周沫旁边。
　　女生见周沫有点发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下之后把屏幕给周沫看。
　　“我是那个娅男，那个……同性恋那个……”
　　娅男的声音越来越虚，低着头，两根手指扭在一起随意纠缠。
　　“哦……”
　　周沫眼神闪躲，连连点头，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望向肖寒林。
　　肖寒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娅男再次开口：
　　“谢谢你们……然后祝你们也能久久！”
　　周沫：？
　　肖寒林：……？
　　娅男说完就跑了，一副刚刚表白的羞怯小女生一样。
　　但是她没有表白啊？
　　谁和谁久久啊？
　　肖寒林好像突然想起来了班上说周沫不喜欢女生这一点，然后低着头勾起嘴角憋着笑。
　　听到笑声的周沫更疑惑了。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肖寒林，看着他笑，好像从他脸上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被监视的肖寒林有点生理不适，然后不笑了，凑到周沫的耳边说：
　　“久久啊。”
　　“……？”

　　伴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虽然班上没有停止住喧闹，但还是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好巧，这节物理课。
　　老陈刚进教室的时候就黑着脸，眼睛也时不时盯着最后一排看。
　　察觉到视线的周沫也是一股子无名火。
　　“不是，那个老陈被打脸了就要给我们摆脸子啊？可笑吧……”
　　正蛐蛐的得劲的时候，被同桌打断了。
　　“未来一个学期里，我们有极大的可能被穿小鞋。趁现在还好，你去道个歉就完事了。”
　　周沫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手臂撑在桌上，歪头看着肖寒林。
　　“我道歉？他配吗？”
　　“哦。”
　　周沫的头又撑到了右手上，离着肖寒林更近了一点。
　　像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一样地说：“你这么关心我吗？”
　　肖寒林动了动嘴皮，正打算回答。
　　“周沫！肖寒林！你们两个在底下说什么呢？你讲还是我讲？出去站着！”
　　周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手撑起身体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是强烈的“大无语”。
　　肖寒林倒是习惯了，边走向门口边打着哈气。
　　两个人又并肩靠在门口。
　　“现在讲话方便了。”
　　肖寒林懒散地靠着墙面，侧过脸，眸光向下看着周沫蹲在地上的身子。
　　像个小孩子。可爱。
　　虽然出来讲话更方便了，但是两个人几乎一节课也没说什么，就是边从窗户里听着老陈讲课，边蛐蛐老陈。
　　从头蛐蛐到尾，哪哪不好说哪哪，脸坐在靠窗的同学也加入了这场战争。
　　“你看他那啤酒肚，啧啧啧……”
　　肖寒林偷偷溜进教室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也不在意老陈讲了什么。
　　因为他已经提前在初中把高中的知识都学了个“大概”——学霸级的大概。
　　肖寒林带着半边耳机，刷着视频。
　　周沫蛐蛐的天昏地暗，一时没注意身后的肖寒林。
　　好不容易在周沫喷的第99次口水后，下课铃响了。
　　周沫两眼一黑就是笑着向后倾斜。
　　不过出乎所料，身后有个软软的靠垫。
　　周沫手贱嗖嗖地捏了几下——唉，好好玩，软软弹弹的。
　　“咳咳！”
　　周沫还没转头看自己身后是什么，就对上了老陈那张沉下的脸，眼色冷厉。
　　“你们两个也来办公室。”
　　然后“霸气转身”。
　　“哈？”
　　“手拿开，人滚开。”
　　“不好……意思。”

　　办公室里，老陈翘着个二郎腿，手里还是那个陈年保温杯。
　　看见两个人扭扭捏捏进办公室门，气氛一下子冷了。
　　周沫也从对老陈的厌恶换成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老陈轻笑道，“我说辩论赛这么振振有词，原来是深有感触、真情实感啊？”
　　“同性恋恶不恶心啊你们？还是两个男的？”
　　“要我说……”
　　周沫扬了扬下巴，语气冷淡：
　　“谁说我是同性恋了？您也是招笑哈，我刚来学校没六七天的，天天说我谈恋爱。不是这学校敏感肌看啥都像谈恋爱。”
　　老陈也被激怒了，从刚开始嘴巴不干净的阴阳怪气到现在的怒喝。
　　“我们刚才就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有没有点学生对老师的态度了啊你，我告诉你你就应该给听着，跟那个娅男一样，一样这里有问题！”
　　周沫嘴巴里是塞不住都，刚打算火力全开，就被旁边的肖寒林抽了一下后背。
　　肖寒林身体倾斜靠在墙上，两手插兜，嘴巴没懂，眼球狠狠瞪了几下老陈，然后拽着周沫的衣角，光明正大地走出办公室。
　　周沫打了一下肖寒林的手，嘴里还叭叭的。
　　肖寒林抽了一下嘴角，脑子里里嘟囔着：啧啧啧，没意思。
　　“喂，不问干嘛把你拽走？”
　　“这种事你比我有经验，听你的。”
　　“……”
　　比肖寒林还会把天聊死的热出现了。
　　不过肖寒林倒是没在乎似的，又“追评”了几句。
　　“给留点面子行不行啊……”
　　“喂……”
　　周沫手指鄙视，翻着白眼说：
　　“吧是我寻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话也没现在多啊。”
　　“哦。”
　　“……高冷哥。”

　　两个人就这么紧赶慢赶走了十五分钟才回到教室。
　　卡点成功，上课铃响。
　　一上午上了几节课两个人也记不清了。
　　对肖寒林而言，上课铃等于睡觉铃。
　　对周沫而言，上课铃等于话唠铃。
　　对其他人而言，这俩等于挂。
　　因为就算没听课，上课被随机抽查的问题也不会有错。
　　只是把老陈得罪了，物理课不能活着呆在教室了倒成为了其他人心中的慰藉。
　　不过这俩也就是换个位置睡觉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反正我不道歉。”
　　“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