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境. 周沫的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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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桌子人吃完烤肉又到学校周边逛了逛，现在的高二生也是无所畏惧了，反正在这群少年眼里高考还有一年，怕——什么？
怕这个。
“不是？你们不花钱不心疼是吧？吃个烤肉吃了700多元？”
王怀瑾把某信余额的6.18怼在笑嘻嘻的几个人面前，撇着嘴，脸颊微微鼓起。
双手交叠在胸前，故作哀怨地说：“你们是大胃王吗这么能吃~？”
“噗——哈哈”
聊一段停一段紧赶慢赶才回赶到学校门口。
本以为和平时一样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地从墙面翻进学校里，但是——
很好被守株待兔在门口的老陈守到了。
“唉！那群人你们过来！”
“我靠老陈！”
“快跑！”
几个走在前面的眼尖发现老陈的时候，老陈已经在拿着手机拍照了。
跑不掉了！
然后就有了一个将近四十多岁的男的踩着小板凳指着十六个高二生的鼻子“嚎叫”的名场面。
但事实上老陈说了什么早就无人在意了。
也就鞠以安跟个捧哏样的附和。
“唉对对对！”
“是的是的我们以后不逃课了！”
“是的认真学习要！”
“是……”
十五分钟的精神斗争后才把几个零零散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放了。
像王怀瑾那样“老师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蛐蛐”的“首犯”即将接受下一轮的审查。
“啧，都怪你！”
周沫两只手环绕抱胸，背靠楼梯口的墙壁看着肖寒林的侧脸。
肖寒林愣了一眼看周沫，然后又后知后觉地学着他的样子笑着回答他。
“周同学被老陈说了之后还有点小脾气呢？”
“那咋了！”
周沫伸手狠狠拍了肖寒林的后背一下。
肖寒林撇这嘴，眼神拉丝，里透着一股无辜的绿茶感。薄唇轻抿，嘴角向下耷拉，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周沫正讨厌这口！
“滚滚滚！”
说着就向前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寒林小跑两步笑嘻嘻地追上他，右手挽上周沫的肩上，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上。
其实回到学校再被老陈带领中找到“人生理念”之后就将近放学了，那几个接受新审判之后的“好孩子”也在放学前几秒被无罪释放了。
回到家就快到21：30左右了。
0—8—1—1—1—8—
输完密码打开门之后就是一片黑暗。
哦对，周沫才想起来周齐前一周说过自己要出差的。
90多平米的家里只有黑暗，没有生气。
也是，就算周齐在家也说不上什么话，周沫本来话就少，从前在他妈那里生活之后就更不爱说话了。
他的妈妈……
夜晚是容易容易伤感的时节。
周沫妈妈叫余深，是个研究生毕业的，但是在职场上没起什么浪花就嫁给周齐了，最后活生生变成了家庭主妇。
余深在三年前也就是周沫15岁的时候去世了。
而那段时间余深和周齐他们已经离婚了，本来按当时的经济条件来说，周沫本应该跟着周齐的，但是余深死缠烂打就是不愿意交抚养权，结果就是周沫被迫跟着了当时没车没房的余深。
周齐倒是大气，每个月都会给余深6000元的生活费。
可就是这样让余深觉得自己是被周齐看不起施舍的，所以她宁愿带着周沫去住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都不愿意花周齐的钱。
还天天睁眼闭眼就是让周沫看书看书——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有至少十六个小时在“学习”。
如果反抗或者余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被打。
所以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周沫就开始了他永居前三的学霸之路。
不过他本人并不喜欢。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厌恶余深。
所以当他第一时间得知余深因病去世的消息，内心居然还有点激动。
有点庆幸自己可以摆脱一段时间的困扰了。
高一的时候，周沫一个人生活在河北上学。
因为从他开始跟余深时，就已经在学习自我独立了。
高一的时候周沫过生日周齐才想起来联系自己的儿子。
可能是太忙了，每天最长的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所以他才知道余深去世的消息。
所以就有了周沫来武汉转学的事。
这些事平时都压在周沫的最心底，直到这恍惚间才断断续续记起这些破碎的记忆。
在余深身边的那几年周沫不想也不忍再去回望。
可能是晚上在学校周边逛累了才停下来，周沫这一晚几乎是沾床就睡。
但是朦朦胧胧之中，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熟悉是来自她身上的味道。
陌生是她那张皱着眉的脸和似抬的手掌心。
然后就是一片小男孩的哭声。
太真实了，真实到有一瞬间周沫感觉自己高二的生活才是梦，才是他绝望背后的一场春秋大梦。
夜里在下雨。
有雷声。
不静，像一个小孩子的怒吼。
周沫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醒了，反正再次睁开眼，他的眼角有淡淡的泪迹。
但是梦和现实还是要分清的，梦里再难受，现实生活中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还是要忘记那几年，该干嘛干嘛，学要上，饭要吃，觉要睡，路要走，人，也要好好活着。
可是谁能保证那几年周沫没有想过死去是什么样子的呢？
家里太安静了，和从前那几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的拥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是恍惚的一瞬间。
从前的小周沫的渴望终究是在他的十六岁成了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