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战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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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适时出现在哪吒身侧：“前前后后看见了这么多东西。”
“说吧，想问点什么。”
先前脑子里总有一根弦紧绷着，无形的声音一直在喊时间紧迫，元帅职位上不可以没人，千千万万的子民在等着他庇护。
真到了无限接近真相的这一刻，哪吒反倒是平静的。
天赋被扔进了海里。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在他没有看到过的曾经，与他亲眼见证的现在，事实从未发生改变。
时间再往前，每一步都会走在他记忆之中的必然路径。
大概也没什么需要特意问的问题了。
说出口的话更偏向于寒暄：“师祖现在把灵珠子赐给你了吗？”
“当然。”
“但它现在是无色无形的东西，我没办法给你展示。”
讲到这里，小藕又神神秘秘的凑到太乙真人身边，询问道：“那你给灵珠子浇天泉水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在小藕的思维里，灵珠子会到太乙真人手上是必然，太乙真人会拿出所有的好东西去栽培灵珠子也是必然。
师父曾经讲出口的打算，也理所应当的属于这必然当中的一部分。
包括哪吒的思维也是如此。
他始终认为，他在溯生阵之中看到的景象，都不一定是真实发生过的。
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法阵的运行。
亦真亦假，亦虚亦实。
“因为……”
太乙真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我想象之中的灵珠子不是这样的。”
在这种时候讲大道理好像不合时宜，但有些话，如果他这个师父不告诉哪吒，哪吒就永远都不会明白。
小藕撇了撇嘴：“那你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该不会刚拿到手就决定弃养我吧？”
“喜欢。”
太乙真人从来不会吝啬情感表达，他的对哪吒的爱不光要说出口让所有人听到，更要在哪吒还不懂事的阶段，无时无刻的承接住哪吒所有的负向情绪。
让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弟能不经过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师父最爱他，师父永远不会罚他，不会抛弃他。
这次换哪吒开口问：“想象之中的那颗灵珠子，和你真正拿到手的有什么区别？”
“我没办法形容我的想象。”
“因为那是一个模糊的、笼统的概念，无论现实之中的灵珠子是什么样子，都不会与我的想象重叠。”
“在我的师父把灵珠子赐给我之前，我见过它一面。”
那仅仅是匆忙瞥见一眼。
没见到全貌，也丝毫谈不上了解。
但就这一眼，产生的想占为己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太乙真人在玉虚宫清修结束。
百八十年肯定是有的。
灵珠子特殊，天尊不给任何人见。
没人听说过灵珠子到底特殊在哪里，天尊也从来不讲准备将灵珠子赐给谁，或是对这个无色无形的宝贝有什么打算。
哪吒听不出师父具体想跟他讲什么。
还是小藕率先察觉到不对劲：“师父，你不是说你很喜欢灵珠子的吗？”
“我为什么觉得，它真的到了你手上，你却并没有多开心呢？”
确实。
师父表现得太平静了。
他还年轻，正处在不太知道天高地厚，什么地方都想去闯荡一番的年纪。
在这个年纪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想要的法宝，应该会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拿着法宝跟所有同门炫耀。
太乙真人给出的回答出乎哪吒意料：“可能我大概不是喜欢灵珠子。”
“我喜欢你。”
“喜欢蹦蹦跳跳围在我身边闯祸的小藕。”
“我对饲养灵珠子的所有期待，都来自于，我能把它养成你这么可爱的孩子。”
哪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番话。
他不来自于这里，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师父更不应该有这样的期待。
太乙真人看得出哪吒是什么想法，也很耐心的继续引导他：“你会出现在我面前，也属于命运的助力。”
“你一直在讲，你从后世而来，你有关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但是，命运是很难用三言两语讲清的东西。”
“你身处于商纣王最暴虐无道的时代，你的命运被日晷扣在了这里。不存在你所谓记忆里的曾经，也没有你一直看不见的‘本该’，你正经历的现在，就是你苦苦探究的历史。”
言罢，太乙真人还拿出了殷素知的命盘。
“你为你母亲而来，你想为她讨一个公道，你想看到她在人间经历的一切。”
“可她的命运，早在毫不犹豫选择你的那一刻，就彻底发生改变，任何东西都无法再束缚她。”
命盘失去作用，在哪吒的注视下四分五裂。
“下山去吧。”
“你很快就会再和你的母亲重逢。”
哪吒拉着小藕一起，对太乙真人行跪拜大礼。
师父的语气并不沉重，听不出什么异常来。
但哪吒就是有种很强烈的直觉——
他此番离开金光洞，一定会遇上师父曾说帮不上他的生死劫。
该经历的事情，迟早都要面对。
躲不开，也没必要躲。
只是，哪吒害怕这是与年轻版师父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没有选择踩风火轮离开，走路到山脚下，才和师父道别。
在山上待得这一小段时间，足够人间经历好几个春秋。
母亲的天赋不一定还在东海之中。
但临行前，太乙真人将前世镜送给了哪吒，木吒曾用来寻找母亲气息的罗盘也还在哪吒手中。
他并不担心他会找不到这天赋。
向东海赶路的途中，小藕主动和哪吒搭话：“我刚刚特意向师父求了一样能保佑母亲平安顺遂的东西。”
“是一块无字榆木牌，被供在李府后院的偏房之中，母亲只需逢年过节时点上一炷香，便可永生永世得金光洞庇护。”
“做得好。”
折腾这一大圈，连大哥二哥也专门跑进溯生阵寻他，归根结底，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希望母亲过得好。
多一重庇佑不是坏事。
对于哪吒夸赞，小藕一点都不谦虚：“那当然了！”
“我只是年轻，我以后长大了，绝对不比你差——”
话音还没落下，前方便出现一把泛着寒光的铁刀，直直向哪吒与小藕砍过来。
两人反应速度极快的往两边躲，再抬头，却发现早就已经被一团一团的邪祟妖孽包围。
“你快看岸边！”
哪吒顺着小藕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海岸线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身着盔甲的士兵正卖力的将堆在一起的尸体往大海深处抛。
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们现在看到的，应该是之前被扔进东海的那一批战俘。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