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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主线进度+1   盛星烛 ...

  •   盛星烛把最后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时,正对着山门口掉了漆的石狮子发呆。此刻的他正在回忆原著内容。
      自己来了这么多天,是时候开始主线内容了,毕竟现在还有一个没用完的新手保护期。
      “师兄蹲在这儿喂蚊子?”
      清凌凌的声音砸下来时,盛星烛差点把糕渣喷到石狮子脸上。抬头就见慕霄白站在台阶上,月白袍子被山风掀得轻晃,手里还把玩着片刚摘的银杏叶——这师弟还真是走哪儿跟哪。
      “咳咳,有事?”盛星烛抹了把嘴,
      慕霄白挑眉,几步跨下来蹲到他面前,眼尾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师兄要去李家村?我恰巧也要去那边查点事,不如同行?”
      “不用了,师弟。”盛星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我们不同路。”
      他转身就走,却没留意身后少年一直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御剑飞行时,盛星烛拿出特意画的小地图,虽然画的抽象,但是一定不会让他迷路!
      当他在李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着陆,刚想找村民打听情况,就见慕霄白从树后走了出来,
      “师兄,还真是巧啊。”他抱臂对盛世烛笑了笑。
      盛星烛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货是装了GPS?“你又想干什么?”
      “查幻妖啊。”慕霄白歪了歪头,继续说道“我接了任务,衡阳宗最近丢了位师妹,最后传讯说在这附近。”
      盛星烛心里咯噔一下。原著里可没这段!他盯着少年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对方眼底坦然。
      “真这么巧?”他最终还是松了口,转身往村里走,“才刚入门两三天就接任务,你还真是认真啊?”
      慕霄白没应声,却不远不近地跟在三步外,像道甩不掉的影子。
      盛星烛补充了一句:“你跟着我出事了,我可概不负责啊。”见慕霄白不搭声然后也懒得管他了,就自顾自往前走。
      进村后的景象和书里描写的分毫不差。哭哭啼啼的村民,祠堂里穿着嫁衣的尸体,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腥甜气。盛星烛蹲在祠堂门槛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脑子里过着原主的破幻诀心法——按照剧情,今晚子时幻妖会在戏台现身。
      “这嫁衣的针脚是反的。”
      慕霄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捏着根从嫁衣上抽出的丝线。少年指尖白皙,捏着乌黑的丝线像幅工笔画,却偏要说出煞风景的话:“绣娘是左撇子,而且急着赶工,线头都没藏好。”
      盛星烛感到出呼意料地问:“你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慕霄白淡淡道。
      这回答滴水不漏,倒让盛星烛想起原著里确实说慕霄白“通读百家书”。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去戏台看看,你自便。”
      这次慕霄白没跟来。
      戏台在村西头,荒得只剩半面墙。盛星烛刚跃上横梁藏起来,准备等幻妖现身,就听见下面传来轻响。低头一看,竟是慕霄白正从戏台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捧着块沾满灰尘的木牌,上面刻着“衡阳宗”三个字。
      “看,确实有衡阳宗师妹确实来过。”少年仰头看他,“ 师兄这下还觉得我是在骗人吗?”
      盛星烛愣了愣,摸了摸脸:“他咋知道自己心里所想,有这么明显吗。”
      他翻身跃下,刚想开口,就见慕霄白突然往旁边一躲,同时拽了他一把——原来横梁上悄无声息垂下了无数发丝,正像蛇一样往他们脖颈缠来。
      “幻妖?!”盛星烛站稳后顺手祭出原主的剑,剑光扫过处,发丝瞬间化为飞灰。
      慕霄白没接话,只是从袖袋里摸出张黄符,指尖灵力催动下,符纸“呼”地燃起幽蓝火焰:“这是引魂符,能逼幻妖现形。”
      两人对视一眼,竟莫名生出默契。盛星烛提剑护在左路,慕霄白捏符守着右路,一步步往戏台深处走。那些缠绕的发丝、晃动的鬼影,在剑光和符火下节节败退,倒像是在给他们引路。
      忽然听见旁边传来慕霄白的闷哼。一看,少年不知何时被团黑雾裹住,正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往戏台深处去。
      “喂!”他提剑想追,脚下的青砖却突然翻转,整个人瞬间坠入另一处空间。
      再睁眼时,周遭的腥腐气变成了甜腻的脂粉香。朱红喜绸从房梁垂落,金线绣的并蒂莲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檐角的宫灯正往下滴着暗红液珠,落在青砖上洇出一朵朵像花又像血的痕迹。
      “搞什么……”盛星烛皱眉,摸出剑刚想劈开这幻境,却发现手里的剑变成了根鎏金秤杆,身上的劲装也换成了绣满龙凤的喜袍,腰间玉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这幻妖还挺懂仪式感?他忍不住腹诽,现代婚礼可没这么瘆人,幸好看过的恐怖片多,不然可能真会被吓到。
      顺着红绸铺就的路往前走,廊下长明灯忽明忽暗,灯芯里映出无数张模糊的脸,这不会都是李家村失踪的女子吧。盛星烛心里一沉,刚想加快脚步,就听见前方传来细碎的挣扎声,混着银链碰撞的脆响。
      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他愣了愣。
      雕花拔步床上,鲛绡红帐垂落,帐后隐约映着抹纤细身影。
      烛光刹那间暴涨,映得床榻上的人美得惊心动魄:丹蔻染就的指尖攥着金线绣帕,眉间朱砂痣衬得凤目含情,明明是熟悉的眉眼,却因妖冶妆容生出颠倒众生的风情。
      那人穿着霞帔,双手被银链捆在床柱上,挣扎间带起的风,让帐子飘出道缝隙——露出截白皙的脖颈,和垂在肩头的乌黑发丝。
      是慕霄白。
      “不是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做到还给他化了个妆!”盛星烛惊奇的想。
      走过去用秤杆挑起红帐。少年显然被幻境困住了,眉头紧蹙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在极力抵抗什么。最显眼的是他身上那身嫁衣,穿在平日里清冷的人身上,竟有种诡异的好看。
      “啧啧,”盛星烛拖长了调子,用秤杆尾端轻佻地碰了碰对方的脸颊,“这幻妖眼光不错,选了个俊俏的‘新娘子’,看看这是谁啊?好眼熟哦。”
      慕霄白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瞬间被怒意取代:“盛星烛!你还愣着做什么?”
      这会儿慕霄白没了,平时装出来的乖巧劲,全身都是对自己现在样子的不满和抗拒。
      盛星烛看到他这样子,突然想到个阴招。
      “别急啊,”盛星烛俯身,呼吸故意扫过他的耳尖,看着那片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忍不住想逗他,“按规矩,新郎官得先挑盖头。”他转头看向床头,果然放着块绣满并蒂莲的红盖头。
      “你敢!”慕霄白的声音发紧,手腕用力挣扎,银链勒得他腕骨泛白。
      盛星烛偏要逗他,抓起盖头就往他头上罩。刚盖住,就听见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别这样,师兄等出去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哦?”他故意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什么悄悄话,“那你得先出去才行啊,师弟。”
      看到师弟,有心无力的样子,盛星烛满意了,准备给他解开链子,但不管怎么弄都解不开。
      “别费力气了,”慕霄白冷冷道,“这是幻境里的缚灵链,得找到阵眼才能破。”
      “知道了,知道了。”盛星烛直起身,开始打量四周。按原主记忆里的破幻诀,阵眼通常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他目光扫过喜烛、妆台、龙凤枕……最后落在墙上那幅大红喜字上。
      那喜字的“口”字框里,隐约有团黑雾在动。
      “找到了。”他拎起秤杆就想砸过去,却被慕霄白叫住。
      “等等!”少年突然道,“你看那喜字旁边的落款。”
      盛星烛凑近一看,喜字右下角竟有个极小的印章,刻着“李”字。他心里一动:“是村长?”
      “未必,”慕霄白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村子姓李的多了去了。但你发现没有,这印章的刻法,和祠堂里那块功德碑上的如出一辙。”
      盛星烛愣了愣。他倒是没注意功德碑,但慕霄白这话提醒了他——原著里那个藏得最深的帮凶,正是负责刻碑的石匠。
      “行啊你,”他忍不住夸了句,“观察挺仔细。”
      慕霄白别过脸没应声。
      盛星烛不再逗他,凝聚灵力于秤杆,猛地朝喜字砸去。“砰”的一声,黑雾从喜字里涌出,幻境内的一切开始扭曲、消散。银链也随之松动,他赶紧解开,拉着慕霄白就往外跑。
      穿过崩塌的回廊时,盛星烛总觉得背后发凉,回头一看,慕霄白正偷偷往他脚下扔了块小石子。他下意识跳开,却听见少年低笑一声,脚步比他还快地冲了出去。
      “喂!你暗算我!”盛星烛追了上去。
      出了幻境,戏台还是那座破戏台,只是天已经蒙蒙亮了。盛星烛喘着气,看着慕霄白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又变回那副清冷模样,仿佛刚才在幻境里炸毛的不是他。
      “刚才的事,不准说出去。”少年突然道。
      “什么事?”盛星烛装傻,“你变成新娘的事?”
      慕霄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冷冷道:“还有,你的破幻诀练得真差,若不是我提醒,你现在还在跟喜字较劲。”
      “嘿,你这小子,怎么跟师兄说话的,还有你刚刚暗算我那是怎么算……”盛星烛气笑了,追上去喋喋不休说道。
      就这样,两人一起顺着夕阳回到宗中。
      而幻妖一事,盛星烛已经将整理好的事情细节递交给了宗门处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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