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晚雨夜

6、人鬼情未了 刘绮

　　刘绮怀死后并没有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投胎转世，很奇怪，她变成了女鬼。
　　她的灵魂附在桃花树上，看着给她送葬的两人。
　　“好啊，你们都不哭一下吗？我就这样不重要吗？”鬼说的话，他们当然听不到。
　　谢召离开后，赵子谦看着桃花树垂眸道：“绮怀，我知道厄尔尼诺现象是什么了。”
　　他摸着粗暴的树干顿了一下：“厄尔尼诺现象就像你一样，短暂的到来让我的生活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绮怀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捂住脸听着赵子谦疑似告白的话。
　　她在一旁走来走去：“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呢？咱俩人鬼殊途，又不能在一起。”
　　赵子谦当然也没指望她能回应，他看起来毫不在意，说话就走了。
　　独留她一鬼面红心跳。
　　等她冷静下来后，天已彻底黑了，她“坐”在树枝上，托腮看着墓园入口。
　　可惜她期盼的人没能出现。
　　无人知道刘绮怀曾渴望过活着，活着就能有机会让妈妈看到自己。这样的愿望似乎很难实现，就算她差点死掉，身边也只有谢召。
　　刘绮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嗯～算啦，下辈子她要当鸟，当一直自由鸟。
　　这下怎么办，她连投胎都做不到。
　　刘绮怀在墓园闲逛，嘴里嘟囔道：“鬼都不会困的吗？”这么大个墓园也没老鬼能给她指导一下。
　　这时她感觉好像有人在动桃花树，她也是无意间发现自己和桃花树居然是相通的。
　　刘绮怀飘回树旁发现赵子谦居然有回来了，更诡异的是他好像能看到她。
　　赵子谦这个疯子居然看着她在笑，刘绮怀向他摆摆手，看他是否真的能看到她。
　　“别晃了，晃得我头晕。”
　　刘绮怀这个鬼表示自己有被吓到。
　　“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我怎么知道，我白日里一抬头就看到有个女鬼坐在树枝上。”
　　刘绮怀双手叉腰纠正道：“我是挑花仙。”
　　“行，桃花仙，跟我回去吧。”
　　“不行，我好像只能在桃树附近溜达。”
　　赵子谦思索片刻折下一根树枝：“你附在树枝上呢？”
　　“诶！可以了哎。”
　　赵子谦唇角扬起，牵着她的手：“走，回家了。”
　　刘绮怀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发现赵子谦戴着自己的佛珠：“你还我佛珠。”
　　“不要。”
　　她挣脱赵子谦的手，双手叉腰：“你不是无神论者吗？还戴着佛珠做什么。”
　　“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你戴着我的佛珠肯定是暗恋我。”刘绮怀开始自恋。
　　“我明恋你。”
　　刘绮怀红着脸躲进树枝里。
　　夜里，刘绮怀坐在床边：“又回来了，真好。”
　　赵子谦单膝下跪，跪在刘绮怀身前的地下，为她褪去鞋袜。
　　抬头时不经意与刘绮怀四目相对。
　　刘绮怀歪着头看他：“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我。”
　　赵子谦凑过来轻捧刘绮怀的脸，额头渐渐贴近。他错开她的鼻梁，吻上她，而后又如同蜻蜓点水般得撤回。
　　刘绮怀扯住他的衣领，翻身把人按在身下。赵子谦的唇很软，刘绮怀撬开他的唇，一步步攻陷他。
　　寺庙的夜晚是安静的，唯有民宿三楼房中的喘息声不停。
　　“阿谦，你居然还戴着这个草环戒指。”
　　阳光照在刘绮怀的脸上，她趴在赵子谦怀里玩弄他的手。
　　“它为什么不会散？”
　　“我在面上刷了一层胶水。”
　　“哦。”
　　“起床了，等下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
　　刘绮怀想到她曾看过的一部狗血电视剧：“不会是你前女友的婚礼吧。”
　　赵子谦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是我高中同学的。”
　　“好吧。”
　　婚礼在教堂举行，处处都透露着圣洁。
　　高中同学老远就看到了赵子谦：“呦，你居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他试探性问道：“没带女朋友来？”
　　“嗯，她有事来不了。”
　　“嗐，没事，你能有女朋友我都够震惊的了。高中有女同学给你送情书能被你当场丢掉，我还怀疑过你是反社会人格。”
　　刘绮怀看着二人寒暄个不停，偷偷蹲在角落里摸鱼。
　　“赵子谦的朋友话真多。”她自言自语嘟囔道。
　　“我也觉得。”一个老婆婆突然蹲在她旁边。
　　刘绮怀被吓了一跳：“你是谁？”
　　老婆婆伸手指指向自己：“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是人还是鬼？”
　　“不知道。”
　　刘绮怀对这个疑似疯子的老婆婆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你知道执念吗？人啊执念太深就会入不了轮回，只能留在世上做这个孤魂野鬼，要想投胎转世必须要在今晚12点前到极阴之地找到鬼差。”
　　刘绮怀听了这话转头刚想再问她些问题，却发现老婆婆早已消失不见。
　　“什么嘛，极阴之地是哪里都不说。”
　　夜里刘绮怀从赵子谦的怀里离开，在大街上转悠。
　　“这极阴之地到底在哪儿呢？”
　　“你要去哪儿？”赵子谦在她离开时就醒了，他一路跟着她来到湖边。
　　刘绮怀回头看着赵子谦穿反了的脱鞋，抿抿嘴：“今天教堂里有个老婆婆告诉我说，只要找到极阴之地就能投胎转世。”
　　“你要走吗？”
　　“我们下辈子再见。”
　　刘绮怀发现赵子谦的眼睛红了：他是不是要哭了。
　　赵子谦嗓音沙哑：可不可以不走。
　　刘绮怀犹豫片刻还是踏向了另一个方向。
　　“啪嗒”赵子谦的眼泪砸在地上。
　　就在他绝望要走时，刘绮怀像炸弹似的冲过来。好在赵子谦反应及时一把接住了她，否则今夜会多一个男鬼。
　　刘绮怀环着他的脖子亲上去，良久以后她摸着赵子谦的卷毛：“好了，乖。我怎么舍得走呢，我只是想来看一下鬼差长什么样。”
　　赵子谦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带着哭腔：“以后不许吓我了。”
　　“好，不吓你，我的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