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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烧 第二天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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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进房间。可纪清澜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份温暖,她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滚烫,显然是因为前一晚的惊吓过度而发起了烧。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脑袋仿佛被重锤敲击,昏昏沉沉。一直到中午时分,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迷离与疲惫。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费尽了力气。她艰难地支撑着坐起来,强忍着头晕目眩的感觉,摇摇晃晃地走到放体温计的地方。
拿起体温计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忐忑不安地瞥了瞥周围,确定一切正常,冉宁似乎真的不会在白天出现,她才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将体温计夹在腋下,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的体温不要太高。
体温计的数字在昏沉的视线里刺目地跳动着,39℃的红痕像是昨夜牙印的余威。纪清澜捏着玻璃管的手指泛白,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药盒在抽屉角落积着薄灰 —— 有效期就在下个月。她抖出两颗退烧药扔进嘴里,冷水顺着喉咙灌下去时呛得剧烈咳嗽,铁锈味混着药片的苦涩漫开。
吃完药后,她缓慢爬上床躺好。脖颈的伤口随着呼吸扯出细痛,昨夜冉宁消失前的温柔恍若隔世。退烧药在胃里翻涌,意识却愈发混沌,慢慢又昏睡了过去。
房间里,夜色悄然蔓延,纪清澜躺在床上,面色仍带着病态的苍白。直到晚上九点,那滚烫的体温才缓缓降了下来,可她依旧沉浸在昏睡之中,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未从病痛的折磨中完全解脱。
就在这时,冉宁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床边。她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庞显得愈发苍白,那双眼睛幽深而神秘,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情绪。
冉宁微微俯下身,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纪清澜,像是在审视一件珍贵的宝物。她的眼神中,既有一丝关切,又隐约透着几分复杂的情愫,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交织着占有欲与莫名的痴迷。
许久,冉宁轻轻伸出手,想要触碰纪清澜的脸庞,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犹豫着什么。最终,她收回了手,直起身来,静静地站在床边,继续注视着沉睡中的纪清澜,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又安静的氛围。
冉宁凝望着纪清澜泛红的脸颊,指尖悬在发烫的肌肤上方半寸,终究还是轻轻落下。她掌心的凉意像是一剂良药,昏迷中的纪清澜无意识地轻哼,主动将滚烫的额头往那片沁凉里蹭去。
冉宁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她俯下身时带起一阵阴冷的风,垂落的发丝扫过纪清澜汗湿的眉睫,泛着青白的唇轻轻贴上那干燥的唇瓣。灼热的呼吸撞在她脸上,反而让冉宁愈发沉沦,舌尖悄然探出,像蛇信般描绘着唇形,在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湿痕。
纪清澜在昏沉中被陌生的触感惊醒,睫毛剧烈颤动着半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冉宁琥珀色的瞳孔浸着暗欲,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意识瞬间回笼,她刚要挣扎,肩膀就被铁钳般的手按住。
"别动..." 冉宁的声音裹着寒气擦过耳畔,舌尖已趁机撬开牙关。纪清澜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冰凉的舌灵活地纠缠着她发烫的口腔,齿间弥漫着铁锈与冰凉混杂的气息。
唇齿交缠间,纪清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紊乱,胸腔剧烈起伏着,像濒死的鱼般挣扎。冉宁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不稳,这才缓缓松开,可目光依旧死死黏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
纪清澜猛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灼热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她的脖颈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处贴着止血膏贴的伤口也跟着轻颤。冉宁却像被蛊惑了一般,修长苍白的手指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烫的皮肤。
“你看,连呼吸都是为我紊乱的。” 冉宁的声音低哑而缱绻,病态的迷恋在眼底翻涌,仿佛要将纪清澜整个人都吸进那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她俯身时带起的寒意,与纪清澜身上的热气交织缠绕,在狭小的空间里酿出诡异又暧昧的氛围。
纪清澜见冉宁俯身逼近,本能地双臂护颈,又手忙脚乱捂住嘴巴,指尖还在颤抖着死死压着下唇。她后背紧贴床头板,发梢黏着冷汗贴在泛白的脸颊上,活像受惊的幼兽。
冉宁却停在距她鼻尖半寸处,看着那副戒备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尾音在喉间打着转:"纪同学,你真可爱~" 冰凉的指尖勾住纪清澜的手腕,轻轻往下拉时带起一串战栗,"我又不会吃了你 ——" 她故意拖长尾调,在对方耳际呵出霜雾般的气息。
纪清澜涨红着脸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磕在床头板上也顾不上疼,指着冉宁的手指都在发抖:"冉宁,你是变态吧?!" 沙哑的嗓音裹着气音,尾调还带着没缓过来的颤。
冉宁眼中闪过恶作剧得逞的光亮,突然欺身而上。纪清澜条件反射地偏头,却被冰凉的指尖扣住下颌固定住。带着腐锈味的气息扑在脸上,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湿润的舌尖沿着额头蜿蜒而下,精准卷走那滴将落未落的冷汗。
纪清澜脑袋瞬间空白,看着冉宁舔了舔唇,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
她喉结滚动着发不出完整音节,半晌才挤出破碎的控诉:"你...... 你个变态。" 这次声音弱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猫,反而让冉宁笑意更浓,指尖顺着她发烫的耳垂慢慢往下滑。
纪清澜猛地扣住那只游走在锁骨处的手,掌心的冷汗混着冉宁指尖的冰凉,喉间溢出压抑的警告:"你别乱来......"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苍白的皮肤,却发现触感像浸在冰水里的绸缎,毫无温度。
冉宁垂眸望着交叠的手,唇角扬起无辜弧度:"好,纪同学可以放开我了吗?" 尾音带着蛊惑的颤,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纪清澜触电似的松开,后背紧贴床头往旁挪了半寸,目光像绷紧的弓弦死死钉在对方身上。
空气凝滞间,冉宁忽然伸手抄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金属探头贴上纪清澜耳后时,她本能瑟缩了一下,却见冉宁专注盯着液晶屏,苍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碎发:"36.7℃。"她忽然轻笑,将体温计举到纪清澜眼前。
看到体温计的数字后,纪清澜终于长舒一口气,试着转动僵硬的脖颈。酸痛感像退潮般褪去,只剩后颈被冉宁触碰过的皮肤还泛着异样的麻痒。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耳垂,却见冉宁利落地把体温计归位,指尖叩了叩床头柜:"即使退烧了,纪同学还是要多喝水哦。"
这话太过寻常,纪清澜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胸腔里腾起股无名火:"你好意思说,不是你把我吓出病的吗?!" 她扯过被子裹住肩膀,裹成茧状的身体却因动作过猛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冉宁歪头轻笑,发梢扫过纪清澜泛红的手背:"那...... 对不起,纪同学,我向你道歉。" 苍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她膝盖上,语气诚恳得像在课堂上交作业的学生。
道歉来得太快,反倒让她攥紧的拳头无处发力。喉咙里滚过半声闷哼,她别开脸嘟囔:"谁要你道歉......" 却没把膝头那只手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