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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也会累 她难道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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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没什么情绪。
温今安眼眶还留着落泪时的红痕,举起左手,露出中指上的素圈戒指,这是他们订婚时的戒指。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聿怀,你送我的戒指也大了。”
江聿怀面色沉静,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明天让陈晓带你去买新的。”
“可是我想要你陪……”
温今安撞进他漆黑的深眸,可是江聿怀的手机响起来了。
江聿怀没有理她,示意她别说话。
温今安知道,他有些不耐烦了。
她终于泄气了,背靠在座椅上,看江聿怀接起电话。
温今安喜欢他工作时的模样,因为工作时的江聿怀眉眼会有自得,胜券在握的神态,但此刻的他疲惫的眉眼让记忆里的他蒙上了灰尘。
索性扭头看窗外,懊恼刚刚说出口的话语。
“我马上去。”
终于挂断了电话,温今安早已没有方才的冲动,柔声道,“这么晚了还要工作?”
江聿怀嗯一声后,让司机转了道。
“等你脚好后让陈晓带你去买,或者说让人去家里你自己挑。”
迟疑片刻后,他如是说。
*
将温今安送到家里后,司机便开车走了,陈姨看见她一瘸一拐的走进门,停下正在包饺子的手,扶着她进门。
在陈姨询问原因时温今安只是说崴到了脚。
在客厅柜子里,陈姨翻出了云南白药给她喷上,她充满心疼的眼看着温今安,温今安心里暖暖的,却不由得想起母亲。
要是陈姨是自己母亲就好了。
洗漱完,温今安躺在床上,点开私密相册里的那些照片,静静的看着里面肆意飞扬的少年,闭上了双眼。
今晚情绪波动太大,可能是想要安慰她,少年走进了她的梦里。
温今安总爱画他。
那时的温今安是开朗的 ,这次比赛很重要,四处走动寻找灵感时,遇见了他。
没有什么是比打篮球的少年更切合【青春正当时】的主题了。
阳光下洒下的暖意铺面而来,炽热的空气让每个毛孔都感受着青春的燃烧,他在这里,他的青春在这个篮球场上奔腾,释放出的是无尽的热情。
在征得他的同意后,她将他画在纸上带进了她的比赛,带进了她的人生。
比赛最终获奖,少年激动的抱住了他,身上带着洗衣液的香气,清新。
他的拥抱是温暖的,带着少年的热气。
温今安睁眼,拿起手机看,才凌晨三点。
又闭上眼,想继续那个梦,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但翻来覆去,梦里的温暖与现实的反差让她难以入眠。
温今安听见门被轻轻推开,上了床。
被拥抱入怀,温今安睁眼看见人影,不见清楚,却知道他是谁。
他身上的酒气浓得消散不掉。
这是第一次,江聿怀进入她的房间。
每次江聿怀喝醉酒,便会格外的不理智,需要抱住她,闻她的气息。
可能因为成长环境,可能因为性格,他不会在醉酒时吐露关于自己的一个字。
但她知道,他在想其他人。
"怎么哭了?"
喝酒之后,江聿怀的声音低沉沙哑,呢喃一样。
温今安隔着黑暗看轮廓,凑上前去想吻住那张唇,却偏了地方,吻落在他的脸颊。
江聿怀骤然收紧的手臂将她撞进怀里,滚烫的指腹拂过她湿润的眼尾,低头吻住颤抖的唇,吻掉那些咸涩的眼泪。
呼吸声渐渐绵长,在他的怀中,她终于能闭上双眼睡觉,江聿怀也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沉沉的睡去。
*
有时温今安也会疑惑,江聿怀的身体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睡,早上六点便起身开始工作。
除了他偶尔流露出的情绪,温今安都会怀疑他是机器人。
在物质方面,江聿怀从不亏待她。
EterneGlow工作人员为她量好尺寸,并让她选购心仪的对戒。
温今安随意选了一款。
导购员称她的未婚夫对她真好,温今安只是笑笑。
毕竟要是真对她好,又何至于未婚妻在客厅挑婚戒,未婚夫在书房忙工作。
小八喵喵直叫,温今安给它喂了些猫条和冻干。
以往吃的猫粮也不吃了,温今安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它嘴刁了,想着哪天换款猫粮。
将小八放在一旁,温今安将画布裁剪到合适的大小,用钉枪和绷布将画布绷到画框上。
准备好工具后,却无从下笔。
艺术创作者都需要情绪的滋养和驱动,它们是作品灵魂的源头。
她心中却毫无念想,只剩下寂静到窒息的空白。
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温今安没有强求。
只是自己默默放空。
下次一定不要穿那双恨天高,不然脚崴了哪也去不了。
陈晓敲门进画室送花时,温今安有些感到意外,却又不太意外。
“温小姐,花店里Pomponella没了,所以找了相似的玫瑰来代替。”
温今安接过感谢的道了谢,嘴角扬起的弧度在陈晓去书房找慢慢放下。
随手将花捧放在画室内。
代替的只是代替的,就像赝品永远成不了真迹。
就像江聿怀对她的无足轻重,三言两语就将她打发掉。
毕竟江总从不做亏本生意,能用钱解决的事便不用感情。
*
“戒指选好了?”
江聿怀穿着浴袍,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用毛巾擦拭着未干的发丝,眼睛瞥向温今安的手指。
往日那里常常带着戒指。
被他一提,温今安捏了捏拳头。
戒指被取下后,空了什么似的。
“对,EterneGlow的人说这几天就能改好尺寸送来。”
温今安看着随意擦完头发的江聿怀,没有特意打理的发丝随意散落,较平时多了丝温和。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吹风机的风太过烫热,温今安向下调一档。
“聿怀,周末有我的画展,你可以陪我去吗?”
“再说吧。”
声音平静,温今安毫不意外。
若说她对江聿怀有求必应,那江聿怀对她便是事事无回应。
她其实也介意,但她实在是没招了。
水流缓缓在身上冲下,温今安勾起红色睡裙,并不打算将身体的水珠擦干。
待她推开门,却见江聿怀靠在床头睡着了。
眉目冷峻,就算是暖色的灯光也未把其去掉半分。
温今安坐在床沿,用手遮住他的眉目。
她心中一动,心跳渐渐加速。
原来他也会累。
*
江聿怀没给她准信,这几天称有工作也未回家。
温今安点开置顶,一字一字打上去。
思考片刻,又全删了。
江聿怀不喜粘人的。
依旧是那个花店,温今安想起那捧Pomponella。
江聿怀多半不会去画展了。
总得有什么陪她一起去见证她的画展。
店员小姐姐却怀着歉意的告诉她,Pomponella没有了。
温今安却看见花店最里面有。
“抱歉小姐,那是提前被人预定的。”
温今安有些遗憾,看来没有缘分了。
外面太阳太刺眼,前几日的大雨一过,天气便走向另一个极端。
炽热。
怀念前几日的雨。
上午九点,艺术馆门前。
聚集了不少人。
她在高中时,便小有名气。
界内对她的画的评价褒贬不一,也是两个极端。
一是称她的画太有灵气,二是称她的画太没有灵气。
温今安起初知道时有些难以理解,直到后来慢慢看开。
并肩看流云,你说像奔马,我说似归帆。
拒绝了负责人的陪同请求,温今安独自进去。
跳出固定的视线,以全新的角度去观看。
可能自己也会得到全新的认知。
一旁的情侣靠在一起,停留在《印象》前。
看起来女生的性格开朗,男生的性格较为内敛。
大大咧咧的女生笑起来也格外好看。
温今安不禁有些羡慕,孤单的感觉蔓延。
要不让负责人陪着自己。
女生的视线不停的向后看去,温今安也顺着向后看去。
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江聿怀抱着一大束Pomponella,身边的女伴也意外的熟悉。
前几日才打过照面。
爱慕江聿怀的时星,站在他的身旁。
原来工作是这样。
心中苦涩尚未来得及调理,他们便走了进来。
温今安有些局促的想往人群躲去。
在看见时星兴致勃勃的打量画时,温今安却在想,当年署名时幸好没用真名。
越往里走,温今安越是有些紧张,那幅画应该在最里面。
温今安在心中祈求江聿怀停下脚步,就像电影里的那样,在关键时期被人打断。
但生活不是电影。
江聿怀还是看见了那副画,那副,下半张脸和他很像的画。
时星有些激动,指着画说着什么。
江聿怀没有理会她,盯着画作。
署名下面有日期。
在五个月前。
但那时,他与温今安并未在一起。
北淮市的七月,正是燥热的时候,所幸昨夜下了一场小雨,将越来越高的温度截住了。
出租车的车门被推开,车载空调的凉意与广播的天气预报声都被放出。
祝语怀中紧紧抱着一束玫瑰,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太阳光过于亮眼,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白光。
墨镜戴上,将脸遮住大半。
司机好心的把导盲杖递给她,扶着她走完台阶。
祝语轻声道了谢。
热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