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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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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还有被梦魇困扰吗”
“.....嗯” 我低着头,手不停地扣着衣角。
“你这个情况比较严重,这样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一个星期。”
我是沈莱乐,一名小说家。不怎么着调,比较拖延,平时在稿社疯狂催稿时,无力地从脑中暴风搜刮,但内容终不尽人意。但睡前是我灵感大爆发的时候,我总会坐在床上,捧着电脑码字。灵感来了止也止不住,有时,在我敲定一章节终止时,阳光就会从那不隔光的窗帘洒进来,我无奈地挂着个黑眼圈,理了理在思考时揉乱的头发,出门了。
可能会有疑问,作为一个全职的小说家,我累了一天出门干什么,因为我有睡眠障碍,每过12点,就无法入睡,但我时常为了我的创作,牺牲了我的睡眠。
我有一个朋友,她是从事心理专业的,叫程凌。在她无意间发现我服用安眠药助入睡.便秉持着"广布恩泽",对我多了几分关心。
"梦魇?你给我讲一下发生了什么吧。"她眉头紧皱,眼神却温柔地注视着我。
我移开了眼,我害怕和别人对视,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我害怕,看到那深黑色的瞳孔,让我想起幼时的一只猫,一只黑猫。它的瞳孔在白日里缩成了一条缝.到了晚上散开留下一片漆黑。记忆里,我只能看见它转动的眼珠子,接着便发了狂似的,发出嘶哑的叫声,让人心里一紧。那只黑猫从我身边扑过,落了个空,便走远了,我害怕地背紧贴着墙,屈膝蹲下。昏暗的灯光下,我的脑海里只留下它的眼,让我感觉掉进了无底洞。
"我梦见了一个人,哦不,准确地来说,是一只猫,一只黑猫……"
头好痛,我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缓了好久,才看清了这个世界。我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怎样狼狈的资姿势躺在地上.便马上起身。
我看见一个男人在我所处的这条石子路上,在我身前,他缓缓转身,向我露出了侧脸,皮肤白皙,前额的对海头发过了眉,遮盖了他的眼睛。我对他记忆犹新,因为,他嘴角总是摘着一丝怪异的笑。
我不解,但未上前与他交谈,因为他给我一种难以接近的气场,捉摸不透。我绕开了他,沿着石子路的瓶向,不停地走,我好像在一条片林子里,身边是灌木丛,被眼望去,一整片的林子将我吞噬。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雪人,被周围的温度,烤得快要化了。汗水划过我的脸侧,好累,但我更多的是害怕,太阳已经下山了,整片林子只有靠着余晖照亮。四周的灌木丛诡异地亮了起来,我定晴一看,是一只只眼睛,是我记忆中那黑猫的眼睛。我顿时被熟悉的恐惧感吞噬,石子路上的每一颗石子,都像是升高,将我掩埋了,我快要窒息了。
"沈莱乐"
我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己经瘫坐在地上,循着声音回头,我明显看清了,是那个男人,他还是侧对着我,不同的是但他的头顶长出了毛茸的猫耳,嘴角那抹笑扬起的弧度更大了,露出了一颗尖牙,好像吸血鬼,要将我的脖子咬断,吸干我的血。
那不是人,是一只黑猫。
我猛地睁眼,一直喘着气,窒息的感觉围绕着我。我看着桌上的闹钟,才六点钟,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在做梦。又没有睡好,昨晚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才合上眼几个钟,又做了噩梦。我知道这个回笼觉是睡不了了的,只能无奈地起了床,去卫门生间洗漱。
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秒针却开始逆时针摆动,键盘敲动,我的电脑上落下四个字"好久不见"。
电话铃声从卧室中传出来,我拿着毛巾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是老板打来的,好烦,但迫于工资的压力下,我还是接听了。"沈莱乐,你知道现在已经周几了吗?到底什么时候能把稿交上来。"我听得出来,他很着急,很愤怒。"对不起老板,后天,后天之前,我一点上交。"电话被挂断,我叹了口气,躺上床,望着天花板放空。
拖延症又犯了,我总喜欢在垂死边缘徘徊,只有时间快截止了,我才开始焦急地码字。我合上眼,睡着了。
头更疼了,太阳六很涨,四周天旋地转,我撑着手才勉强起身。"怎么又在这条路上?"我又在做梦吗?"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我不经发出疑问。向前看去,林子终于尽了,坐落着一小片村庄。
我径直向村庄走去,都是些寻常的房屋,但不同的是,现在大白天的.怎么每家每户都亮着灯呢?
街上很热闹,农夫挑着担,准备上城去卖菜,"你早点回来,别贪那几块钱"农夫妻子说,我见她眼间带着些忧愁。原来夫妻恩爱,是这样难舍难分的,小说果然没骗我。
很快,太阳悄然落山,夜幕降临,我正坐在摊位上,一口面还没塞进嘴里,就听见巨大一声的关门声。我不解地抬头看见街道上几乎没了人影,街上凄凉一片,看得我心里发毛,冲上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结实地撞了,我回头,看见是那个农夫,着急忙慌地要走,我立刻拉住他的手间:"发生什么了?"他这才抬头看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思考了一番.才决定开口:"来不及了,你快跟我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笔拉着手臂踉跄地狂奔到了一户砖瓦房,红砖黑瓦。
等我缓过神来,门就在我眼前不到一厘米处用力的合上,带起来的冷风,扇得我眼睛充泪。屋了没有开灯,我毫无防备地回头,突然,烛火照亮了一张丑陋的脸上皱纹满布,她瞎了一只眼,疤痕可怖地扒在她的眼睑,蔓延到颜骨。光从她下巴向上打的,导致她脸上阴影满布。
我吓得后退,撞到了门,铁门,但是不同寻常的铁门,门上有凸起的纹路,很坚硬,我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没等我做出逃跑的动作,那个女人先开声了"小凯,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你这次不要再乱走了,我会保护好你的。"她整个人变得异常激动,好像在发抖,烛火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似乎马上要引起熊熊烈火。
砰的一声,火烛从她手中掉落,同时她冲上前抱住了我,光线从我瞳中消失,大脑一片空白。
"妈!"农夫的声音传来"你别再发疯了,小凯,小凯他已经不在了。"他上前将那个女人拉走。"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家里刚出了点事,你见谅,你跟我来吧,我给你找地方歇脚。"他很平静地说。
我跟着他的脚步,慢慢挪动,因为不适应黑暗,我试探地发间"咱家怎么不开灯啊?"他顿住了,猛地转身,因为我跟得太紧,此刻,我们俩贴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的鼻息,他伸着脖子,绕开我左右张望,恶狠狠地说"嘘.村子最近不太平,大家这都是为了自保,你不想死就别瞎打听。"说完,便自顾自地继续给我引路。
到了一间房门前,我们便停下了,似乎因为刚才的事.他有点发怒,对我态度有了转变,冷冰冰地地说:"今晚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出门,不然………"他顿了顿。我着急地问"什么?""没什么"他不等我继续道问,便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