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从零开始建立方案 ...
-
两条信息的对外公布引起了轩然大波。
龙师们对第一则信息欣喜若狂。
一转对雨别的态度，全都恭恭敬敬，恨不得连夜将所有的寿瘟祸物通通镇压。
而仙舟人对于第二则信息的接受程度呈两极分化的态势。
普通民众对此毫不在意，但六御以及基层工作人员对此感到烦躁不已。
新人的加入意味着新的工作事项。
狐人户籍审查制度、持明来往迁居手续、游客可逗留区域……
桩桩件件都需要在没有任何参考的前提下从零开始建立。
从！零！开！始！
为了将这个只有几十个字的指令变为切实可行的方案，整个联盟的内部机构都在不计代价、昼夜不停的飞速运转。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曜青的居民才发现，原来正对着胎动之月的地衡司外墙上居然有灯！
还是歌颂帝弓伟业的内容。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
司正敏锐察觉到这是一份宣传功绩的好时机，在拟定草案时，顺带写了一份《关于提高曜青民众精神文化建设的指导性意见汇总》。
看的副手啧啧称奇。
怪不得人家能当上司正，这种专业态度他必须要主动学习！
在连轴转了半个月后，眼下满是乌青的司正将三份草案递到了褚砚案前。
同样一直在开会的褚砚强打起精神宽慰道：“辛苦了。”
这几份草案还要同其它仙舟给出的方案相互对比、补充与完善。
在草案尚未落地的完善期间，都需要褚砚和其余仙舟的几位将军一起牵头开展跨仙舟会议继续打磨。
司正离开后，褚砚疲惫的闭上眼。
前几天他还在说端枋安排的工作量过于密集，如今看来，元帅压榨人的本事也不遑多让。
“端枋。”褚砚将一份草案推到端枋面前，试图找人分担自己的工作内容。
同样疲惫，时刻准备魂游天外的端枋接过草案看也没看就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叠放在上方，又给推了回去。
“还是不了，我得安顿月偃带回来的那些狐人。”
端枋抱怨道：“这小子天天往曜青送人，自己愣是连停靠都没有过一次，每次都是解决完这个战场便立即前往下一个。”
“战争还能让人上瘾不成。”
“战争怎么可能会让人上瘾呢。”倚靠着座椅的褚砚翻看这端枋塞给他的资料，“能让人上瘾的唯有获取，而战争只不过是获取的手段之一而已。”
端枋交给自己的资料是一份经由核查后的狐人准入名单。
从一人、五人、三十人……再到最后的一百二十七人。
每一批狐人背后都代表着一场战役的胜利。
有狐人选择留在曜青过安稳的生活，也有狐人选择追随月偃的脚步，踏上拯救同族的道路。
所以月偃你到底从中获取了什么，才迟迟不愿归来。
还是说，他一直在逃避，逃避与自己的会面。
没有多少和晚辈相处经验的褚砚试图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正常情况下遇到月偃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端枋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揪着衣领揍一顿。”
“有没有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
揍一顿的话，感觉有点太狠了。
在褚砚这里的首选永远都是谈话。
“那就先揪着家长的衣领揍一顿，然后去揍孩子。”端枋义正言辞的敲着褚砚的桌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象是影视剧里无底线溺爱晚辈的家长。”
“很溺爱吗？”褚砚反问。
端枋肯定地点头：“非常溺爱。”褚砚一定和自己家族群里晒孩子的祖辈很有共同语言。
沉思片刻，接受了端枋建议的褚砚合上了那份资料：“给他发调令，我要在下次的归航名单上看到月偃的名字。”
早就该这么做了！
得到准确指令的端枋将早就拟好的通知下发。
不过瞬息，便已送达到了月偃的玉兆。
在远离曜青的步离猎场上，曜青的队伍又一次带来了成功与胜利。
在一众兴奋鼓舞的人群中，月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格外显眼。
“还有隐患没有排查吗？”同行的队员见状立即停下了动作，全神贯注的看着月偃。
“不，不是。”月偃摇头否认，“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隐患了。”
这里唯一留有隐患的人是他自己。
将身边人全都劝走后，月偃开始思索自己回到曜青后，该怎么回应褚砚的疑惑。
要如实回答吗？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后期有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作为将自己带回曜青的人选，褚砚一定会因此蒙受不白之冤，自己不能成为那个攻讦的把柄，更不能成为褚砚身上的污点。
他必须用谎言掩盖真相。
倏忽的存在早晚都会瞒不住的，在这个秘密彻底爆发之前，必须做出应对。
想起平日里倏忽带着蛊惑性的话语，月偃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即将彻底干涸，仅有一小汪河水留存的河床上对着倏忽道：“我答应你了。”
“把可以将这副躯体交给你，在一个月以后。”
“这么爽快？”倏忽的身影在水汪中显现，他听出了月偃口中的认真之意，因此特意用了自己原本的形象。
说是原本也不完全，这都是他从其他人身上搜罗拼凑出来的一部分。
躯体、五官、四肢……
除了思维外，倏忽的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他自己。
吞噬的人越多，他的面貌就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过往。
大半唯一不变的，就只有那愈发慈悲的面庞。
自附身到月偃身上，他一直见缝插针的煽动月偃的立场，试图撬开那被褚砚教导的过于迟钝古板的大脑。
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唯一有点作用的还是那次月偃抓住褚砚的时刻，他原本想着趁机夺取褚砚的躯体，但那次接触实在是太短暂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仓皇逃离的月偃打断了。
如今月偃答应的如此痛快，反倒是令人起疑。
但没有比这要更好的机会了。
约定和契约一样，都具有相同的效力。
无论月偃利用这一个月做了什么，就算他选择去死，这具躯体依旧能为他所用。
然后趁机接近褚砚，以及被强留在曜青的胎动之月。
月亮是自由的，理应高悬苍天，总是留在一个地方可不像话。
过于划算的价格令倏忽轻而易举的接受了由月偃提出，明显带有漏洞的条件。
“但你要先做一件事。”
“请说。”即将拥有新躯体的倏忽变得格外有耐心，彬彬有礼起来。
月偃咬着牙齿一字一顿道：“在这个地方展现你的身躯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并没有死，还在这世上像个可怜虫一样苟延残喘。”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罪孽留在自己身上，彻底摆脱褚砚以及曜青的嫌疑。
只有这些还不足以让自己彻底钉在嫌犯凶手的钉板上，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例如——
一个近距离观察过倏忽现世而为此向往丰饶的狂热信徒。
狂热信徒应该做些什么？
月偃敛眉沉思：著书立说、开宗立派……
对，就是这样。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个叛徒，还能带走那些心怀不轨，信奉寿瘟祸祖的人。
还曜青一个清净。
对于月偃那并不恭敬，过于狂傲的话，倏忽并没有放在心上。
人们总是这样，总是在走投无路时选择恶语相向、张牙舞爪。
似乎这样就能让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卑微一般。
倏忽很乐意原谅这些走投无路之人的无礼之举。
作为注定要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存在，原谅他们就是原谅未来的自己。
应月偃所思所想，倏忽的分身，金色的枝桠自地面破土而出，它们相互交织，相互托举，最终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随着倏忽的动作，月偃让自己走到不断惊呼的人群之中，长久的凝望着那个金色的影子。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倏忽最为狂热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从零开始建立方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