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要我干翻所有人》坏蛋猫两只

94、第 94 章

　　秋收前族老找到谢壮。

　　“祭神开镰？”稍一犹豫，谢壮就答应下来。

　　梯田是百年难得的壮举，如今丰收在即，办个仪式不为过。

　　再一问村民，多半都是愿意的。谢壮想，要办不如办个大的，联合小山村和流沙村一起在大山村山脚下的土地庙祭神。

　　这些日子游人多，村民见识也增长了，每家每户都有收益。尤其是小山村在半山腰上，看日出的游人多数宿在村民家。

　　小山村的里长脑子灵活，明明是没法子才搭建的木屋硬生生被他吹嘘成山村特色。过了这村没那店的那种，号称吹自然风听清脆虫鸣叫，体验原始山村特色。

　　还真说动不少游人，原是不准备过夜的，最后都住在小山村，给小山村带来不少收益。

　　游人住村民家，村民一家挤一屋，或是天当被地当席直接睡在山上。左右山上人多，野兽不敢来。能多赚点银两，自己苦点也没关系。

　　吃到游人的红利，自然都想热闹一番。趁此机会，让更多人知道梯田，更多人来赏景。这里越热闹来的人就越多，以后他们的机会就越多。

　　姜明知道后找到谢壮，表示要以谢家工坊的名义请个戏班唱一上午的戏，另外再请个说书先生讲一出唐县令开梯田。这可是济源如今最流行的戏，百姓们百听不腻。

　　“越来越会宣传了。”谢行称赞道。

　　姜明嘴角微翘心里高兴，不止是宣传，他也想凑一回看戏听书的热闹。戏班子和说书先生很快请好，他们会按约定的时间提前一天到大山村。

　　三个村子的村民们到镇上采买祭祀的香烛纸钱。非年非节的，店家好奇问了几句，听到是传说中梯田村要祭祀土地神，特意绕了零头。

　　大山村的村民跟店家闲聊几句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村子都被叫做梯田村了。

　　消息很快传开，大河村的里长找来也想一起祭神。

　　这可真是稀罕事。

　　大河村的这位一向眼高于顶，连大山村都看不起，更别说山沟里的小山村和流沙村，这回竟然求上门来。显然，大河村里长没有求人的意识，说话趾高气昂带着施舍的语气。

　　“十年前我村办过秋社，那之后附近风调雨顺。这两三年雨水多，想来是上次祭神过去太久了，是时候又该祭一祭。但是祭神是大事，小门小户要是弄得不好恐怕要惹神仙发怒，后果谁也承担不起。我们有经验就在我们村办。”

　　土地庙简陋，不过是几块砖头搭建的半人高小庙。流沙村在山里，天地不多主要靠采药捕蛇为生，不兴祭拜土地神。小山村是新村，三年来忙着开荒，自己家还是树屋，根本没时间建庙。但像大山村、大河村这种靠种地安居下来的村子，基本上都会有自己村子的土地庙。

　　明明是大山村先起的头，又联合两个村子办得风风火火的，来往大山村的牛车都多了。现在大河村里长嘴巴一张一合，不但要把功劳抢走，还要把仪式引到大河村去。

　　祭别人家的土地神跟祭自己家的能一样吗？就跟过年祭灶王爷一样，谁会到别人家庖屋祭呢？

　　流沙村和小山村没庙，加之土地庙就在山脚求得又是梯田等丰收，自然不在意是大山村的土地庙。可去大河村就不一样了，真祭了土地神保哪里还说不定呢。

　　大家都心知肚明游人是冲着梯田来的，可不是冲着祭神来的。试问，哪个村子祭神能引来这么多人？

　　大河村里长和谢勇打交道比较多，估摸着是看不起大山村没了解过谢壮。这三年，山上山下来往的官吏多如牛毛，谢壮早炼出胆子来，大河村里长一番话根本唬不住他，反而差点被这番无耻的话气笑。

　　谢壮忍住翻白眼的心，表情诚恳道：“既然如此，那分开来办。要是让我们连累了白里长和大河村，那可真是罪过了。我可担待不起啊。”

　　见大河村里长还要说话，谢壮继续说：“我们小门小户的，就不劳烦白里长惦记了。还得是大河村，财大气粗的，原来是十来年风调雨顺，怪不得呢。白里长这回可要好好办，别让自家土地神被比下去了。”

　　大河村里长听出其中的阴阳怪气，梗着一口气就想以势压人。可看到谢壮嘲讽的眼神，不知怎得心里毛毛的。当即软了语气：“都是祭神，一块办才热闹。”

　　只不过是要从谢壮处套信息，不好闹得太僵，可不是怕了他。这么一想，白里长心里好受许多直接服软：“行行，就在你们山脚下办，顺便也祭一祭山神。你们的梯田开完了，下一次是不是该到我们村去了？”

　　别说谢壮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跟外人说。大山村里长吃了一肚子憋回去，不过祭神还是要一块办的。眼看大山村要起来，大河村就没有不眼红，自然也要凑一波热闹。要是能拉些游人到他们村住宿那就更好了。

　　到祭神日，家家户户都已准备好香烛、纸钱和供品。随着一声炮竹声响，村子活了起来。铜锣开道喇叭声响彻云霄，一只烤乳猪被高高架起，四个赤膊壮汉抬着乳猪往土地庙走。

　　乳猪美酒各家的供品摆在庙前，因着人多看起来甚是壮观。一个年长的族老站在庙前，先把祭神的村子介绍一遍，又说了此庙的由来，最后村民上前，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村民们跪在地上，因土地庙没有香炉，于是直接把点燃的香烛插到地上，紧接着燃烧纸钱。村民们闭着眼表情虔诚，口中念念有词，多半是祈求五谷丰登、来年风调雨顺。另外还有不管土地神对不对口，求家人身体健康，出入平安，以及发财的。

　　姜明和谢行跪在人群中，他们闭着眼只是不像周围的村民口中念念有词，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许下自己的愿望。

　　祭完神等村民们站起身来，周围才热闹起来。刚刚祭神没人敢说话打扰。

　　“原来祭土地神和山神是这样的。跟祭灶王爷差不多。”

　　“哪里一样，灶王爷是各家祭各家。灶王爷管家宅吃喝灶火，土地神怎么管这么多，粮食丰收也就是罢了，怎么还有求财的？这不是财神的活吗？”

　　人们边说边走渐渐地围到戏台边，台上戏班子尽情演唱，台下的人看得津津有味。卖吃食的散在四周，食物的香气引得奔跑的孩童时不时地停下观望。

　　两场戏一场说书下来已过中午，人们饥肠辘辘，来观看的人多数都舍得花钱填饱肚子。摊贩们忙了起来,摊贩们忙完轮到车夫们。回城的上山观景的很快凑够一车。

　　“土地庙前你求了什么？”两人坐在路边等面汤时，谢行问姜明。

　　“你又求了甚么？”姜明不答反问道。

　　“土地神又不管其他，自然是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谢行说。

　　“我也是，不然还能求甚么。”姜明答。

　　摊主把面端上来，两人低下头吃面没再说话。

　　谢勇听完书回家一眼就看到了两人，就在自家门口怎么还花钱吃汤面。他的脚步停顿一下，复又想如今已不像从前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默默地走了。

　　久未出门的邓书元被谢吉拉出来凑热闹，谢白跟在两人身后东张西望。谢白已经十五，身姿挺拔长得又好，跟在爹娘身后随时有婶子来打听，三五句绕到他身上。谢白受不了很快走开，自己逛去，难得村里这么热闹。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

　　热闹过后，村子彻底安静下来，秋收开始了。

　　谢行家那位长工辞工后又招来一个。两个长工，另外又雇四个走麦客，五六日的功夫就能秋收完。

　　往年大山村可没有走麦客来，今年来了十来个。不用想都是冲着梯田来的，在外人看来大山村已经成了富饶之乡了。

　　一车一车的粮食从山上运到晒谷场，村民脸上挂起笑容。不用问就知道是丰收了，黄昏时不少人家家里还飘着肉香。

　　谢壮早早收到消息，秋税要先从大山村开始收。想来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梯田的收成。谢行一样好奇，很快他从谢壮口里知道。

　　“翻了一倍。”

　　官吏拉着一车车的税粮往镇上走，引得周边的村民站在路边看。怕惹出事，有小吏厉声呵斥人群。但依旧架不住人群的好奇，有问梯田收成如何的，有问何时让他们也开梯田的……

　　小吏不好赶人，只好紧紧跟在车边。

　　济源百姓都知道梯田丰收了，个个都想把自己家门口的山全部种上粮食。那日子真不用愁了。只是山是公家的山，平日砍些柴火没人管，私自开荒却是不行的。更不用说梯田不是一锄头下去就能成的，胡乱开荒容易引发山体滑坡等等灾害。一切都要等新县令的到来，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唐见明走后，县里的事物一律交给两年前上任的县丞。梯田的事，县丞管不了。

　　送走收粮官，谢行下到地窖里看到满窖的粮食，谢行有种知足常乐的感觉。

　　“快上来收拾收拾，该吃饭了。”

　　姜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谢行出去先去洗手才回到饭桌前。晚饭吃的简单，四只腌鸡蛋，一条清蒸鲈鱼，外加一盆白粥。

　　“这是今年的新米。是梯田上的，利叔特意送过来的。”姜明说。

　　“梯田种的米跟平地上的都一样。”谢行说。今夜估计村里全都煮的新米吧。那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