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哨兵》水平之神

1、失手的追捕 络城的

　　络城的霓虹灯在黄昏中次第亮起，谢温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制式皮靴踏过巷口积水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她抬手按住耳麦："小林，目标往第三街区逃窜，你从东侧包抄！"
　　"收到！"耳麦里传来年轻男声的喘息，"老陈说西侧路口已经封锁......"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突然冲出一道黑影。谢温静条件反射地拔出配枪，蓝白相间的治安官制服在跑动中猎猎作响。那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后颈处隐约露出涂客星人特有的电子纹身，在巷子尽头突然蹬墙跃起，竟顺着生锈的消防梯攀上了四层天台。
　　"该死！"谢温静对着耳麦大喊，"目标突破封锁，启动磁力索！"
　　腰间金属圆盘应声弹出，带着电磁蓝光吸附在墙面上。当她借着牵引力跃上天台时，只看到连帽衫的残影掠过相邻楼顶。五米宽的楼间距在暮色中像张开的巨口，年轻人却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他疯了？"随后赶来的小林端着脉冲步枪愣在原地。谢温静已经冲到天台边缘，看到连帽衫在坠落的瞬间展开滑翔翼膜，暗银色材料在晚风中鼓成饱满的弧线，像尾灵巧的雨燕消失在建筑群中。
　　老陈扶着膝盖喘着粗气跟上来时，正看到女治安官一拳砸在水泥护栏上。暗红血珠顺着她骨节分明的指缝渗出来，在灰白墙面上溅出细小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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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安局七层，特别行动科**
　　龙局长把金属保温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枸杞茶溅出的水渍在谢温静的执勤报告上晕开一团污痕。
　　"十二个监控探头，三组机动队，连磁力索都用上了。"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眼镜上方盯着她，"结果让个涂客星的偷渡客在你们眼皮底下表演空中特技？"
　　谢温静笔直站在红木办公桌前，后颈的碎发被中央空调吹得微微颤动："是我的判断失误，没想到目标携带了军用级滑翔装备......"
　　"装备？"龙局长突然提高音量，吓得门外路过的文员差点摔了咖啡杯，"三年前IS配发的热能追踪镜是摆设吗？发现异常能量反应为什么不启动？"
　　"当时目标移动速度......"
　　"我不要听借口！"局长抓起报告摔在金属垃圾桶里，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你们组这个月绩效扣二十点。现在给我滚去运输科报到——听说他们缺人搬了三天药品，正好适合清醒清醒脑子。"
　　谢温静咬住下唇把反驳咽回去，敬礼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走出局长办公室，走廊尽头飘来小林压低的声音："听说那个付航的悬赏金都够买艘二手穿梭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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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城地下运输通道**
　　冷白光管在隧道顶部投下惨白的光晕，谢温静推着悬浮货柜车穿过三道安检门。防尘服裹得她浑身冒汗，橡胶手套里更是能养鱼。运输科的老约翰在第四道闸门前拦住她："证件。"
　　"特别行动科借调的。"她亮出电子铭牌，"这批是送去第七研究所的......"
　　"知道，神经再生剂嘛。"老约翰用扫描仪划过货柜密封条，"这礼拜第三趟了。不过今天得跟车押送——看见那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没？新来的异星研究员，说是要全程监测药品状态。"
　　谢温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站在月台阴影里的女孩抱着数据板，黑色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实验室制服松垮垮挂在单薄的身架上。感应门开合的蓝光扫过她苍白的皮肤，衬得眼下青黑愈发明显。
　　"周程星研究员？"谢温静走近时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我是本次押运负责人。"
　　女孩缓慢地抬头，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细小的黑点。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身份卡，动作像生锈的机械臂般僵硬。谢温静注意到她右手腕套着IS统一配发的医疗环，幽蓝指示灯每隔五秒闪烁一次。
　　"药品单。"周程星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数据板突然亮起的荧光让谢温静眯起眼睛，二十三种化学试剂的名称密密麻麻挤满屏幕。
　　"这些都是要现场核验的？"她看着女孩蹲在货柜前开始扫描条形码。周程星点头时发梢扫过试剂箱，整个人几乎要缩进防爆玻璃的阴影里。
　　运输舱启动时的震动让周程星踉跄了一下，谢温静下意识扶住她肩膀，却感觉手掌下的身体瞬间绷紧。"抓紧扶手。"女治安官松开手，看着研究员默默挪到离自己最远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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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工业区**
　　磁悬浮轨道在隧道中发出规律的嗡鸣。谢温静数到第七次转弯时，余光突然瞥见窗外掠过的黑影。她猛地扑到观察窗前——那个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正在相邻轨道上狂奔，滑翔翼膜像蝙蝠翅膀般收在背后。
　　"付航！"谢温静一拳砸在紧急制动按钮上。运输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程星撞在货柜上发出闷哼，试剂箱里的玻璃瓶叮当作响。
　　谢温静甩开防尘服冲出门，周程星看到谢温静突然出去后，以为她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也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追着黑影冲进通风管道，生锈的钢板在脚下吱呀作响。付航的嗤笑声从前方传来："带个拖油瓶还想抓我？"“你怎么跟来了？”谢温静看着身后的周程星问道。这时付航突然甩出两枚烟雾弹，灰色烟幕瞬间吞没了通道。
　　"闭气！"谢温静把周程星推到墙边，自己屏息冲过烟幕。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她循声撞开虚掩的铁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三十多双眼睛从集装箱改装的住所间望过来，空气里飘着合成食物的味道。
　　这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角落里有三个壮汉正在擦拭脉冲步枪，他们裸露的手臂上爬满电子纹身；孕妇抱着婴儿坐在破旧沙发上，而她身旁的年轻人腰间别着电磁匕首；最深处甚至能看到简易的武器改装台，上面堆着拆卸到一半的机甲部件。
　　"各位继续吃饭。"付航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还端着餐盘，"这位警官只是迷路了。"
　　谢温静刚要开口，后颈突然贴上冰冷的金属管。持枪的老妇人哑着嗓子说："上星期保证过不再找麻烦的，治安官小姐。"
　　"我们只是在执行......"
　　"执行个屁！"擦枪的壮汉突然起身，枪管反射的冷光扫过周程星苍白的脸，"带着研究员闯进来，是想拿我们当实验品？"
　　人群开始骚动，有个孩子哭出了声。谢温静把周程星护在身后，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震撼弹。这时付航突然插到她们中间，餐盘里的合成肉酱差点蹭到谢温静制服上。
　　"误会误会！"他举起双手转向人群，"这位是来送温暖的，对吧长官？"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人家还特意带了研究所的专家，说要给大家检查身体呢。"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周程星身上。研究员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医疗环的蓝光在袖口下急促闪烁。谢温静感到背后布料被轻轻拉扯，周程星用气声挤出几个字："...基础体检...可以做..."
　　僵持了漫长的十秒后，老妇人突然收枪大笑："正好我老伴咳嗽半个月了！"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人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
　　走出聚集地时，付航往谢温静手里塞了块能量棒。"蓝莓味的，补给站刚发的。"他眨眨眼睛，"不过你刚才追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发光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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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研究所装卸区**
　　周程星蹲在倾覆的货柜前，苍白的指尖抚过碎裂的玻璃瓶。淡蓝色药液渗进水泥地，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谢温静冲进来时，正看到研究员把最后一支完好的试剂贴着脸颊轻晃。
　　"损失多少？"女治安官的声音带着喘息。
　　"三十二支神经再生剂。"周程星的声音像电子合成音般平稳，"需要你签事故报告。"
　　谢温静抓过数据板重重按下指纹，突然注意到研究员手腕的医疗环变成了红色。她刚要开口，周程星已经转身走向消毒间，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玻璃渣，发出细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