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者》棠殊皖

1、第 1 章 白天没聊够

　　最后一节自习课，高二三班的过道上，有个人猫着腰，目光从班级门口的玻璃窗上缓缓滑过，卡在了正中央的过道上，随后发出“嘶嘶”的声音。

　　杨晓寒听见声音，转头看向他，他抬起手挥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嗨~可以帮我拿一下手机吗？在我的课桌里面。”

　　杨晓寒在他课桌里面摸了摸，把手机递给了他，他用气音说了谢谢后，又猫着腰离开了。

　　杨晓寒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神，重拾桌上的笔。

　　时屿下了楼，看到倚在墙边的齐烟泓，问道：“不是让你们先走吗，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郝佳本来也想等的，但你太慢了，她又不会翻墙，就先走了。”

　　晴柏中学很大，有初中部和高中部，高中部要上自习课，而初中部是不用上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所以他们总会混在初中部里面。
　　到了上课时间，初中部要看校牌才能出去，而高中部的出不去，就只能翻墙了，就像现在这样。

　　两人翻墙出来后，来到距学校八分钟路程的网吧，有个更近的，就在学校侧面，人很多，但也很容易被逮到，所以他们经常来这个稍远一点，又比较偏僻的。

　　刚走进去就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时屿一一回应着。
　　“时屿！这里”最里面有个扎着鱼骨辫的女孩朝他们招了招手。

　　时屿看见了，并没有过去，随便找了个两连座的位置就坐下了。齐烟泓在他旁边坐下。
　　“人叫你呢，不过去啊？”
　　“过去干嘛？”
　　“不是，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齐烟泓疑惑道。
　　“看出来了，所以我这不是不给她多想的机会吗？”
　　“why？咱佳姐也不差吧，温柔体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当然只对你，又人美心善，你就不心动？就算是一丢丢也没有？”说着还用手指比划着。
　　时屿白了他一眼，“废话真多，感情这东西吧……”

　　就在这时，郝佳一局游戏结束，走了过来，手搭在齐烟泓的椅背上，“我叫你们没听见呐？”
　　时屿微笑着回应：“听见了，我想坐这里。”
　　“怪假的哦。”郝佳吐槽完又回去了。
　　被她这么一打断，他们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游戏也开始了。

　　郝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旁边和她扎着一样辫子的女孩朝她靠近，轻声说道：“他也太冷漠了吧，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他了呢”
　　郝佳耸耸肩：“还好吧，大帅哥谁不喜欢，咱们学校喜欢他的也不少吧？”
　　江芮祈无语道：“肤浅！你怎么能被他的美貌迷惑了？你之前也不这样啊。”
　　“哪样了？”

　　江芮祈想了想，说：“以前追你的，帅的也不少，也没见你看过他们一眼，怎么才见了他一次就看上了？我不明白，你也不是那么容易心动的人。”
　　郝佳沉默了会，说：“其实，那不是第一次见面，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只是我刚好认出他了而已。”
　　江芮祈震惊道：“什么情况？还有什我不知道的剧情？难道是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

　　郝佳笑了笑，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你，少看点小说电视剧吧”
　　“哎呀，那是怎么回事？”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好吧，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心动的人。”江芮祈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看吧，我多了解你’。
　　“是是是，就你最了解我了。”
　　“这样的话某人怕不是没戏了”江芮祈小声嘀咕着。
　　“什么”郝佳没听清这句话，问了一遍。
　　“没什么，我们来比赛吧”目标转向电脑。
　　说话间，她们点开了“游戏”，开始PK。
　　…………

　　所有人都玩得忘乎所以，等再次注意到时间，天已经黑了。
　　“八点了！”，有人惊呼道，“屿哥，吃饭去啊。”
　　时屿看了眼手机屏幕，站起身，将手机放兜里出了门，齐烟泓站在他旁边，其余几人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来到网吧旁边的面馆。

　　进了面馆，他们找了张较长的桌子，正好容下他们六人。

　　时屿最爱吃他们家的过桥米线了，特别是里面配的小料，每次来几乎都会点它，郝佳和齐烟泓跟他点一样的，其余人各点各的。
　　面馆最热闹的时间是在六点左右，这会已经没什么人了，面很快就给他们上了。

　　吃到一半，郝佳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吃这么快？”郝佳惊讶道。
　　“不快，是你接个电话接半天，谁啊”
　　郝佳坐回去接着吃，朝齐烟泓摆了摆手，敷衍道：“没谁。”
　　几人吃完饭就散了，各回各家。

　　时屿最近情绪不高，不知受了什么影响，回到家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还差点睡过头，草草收拾下就下楼了，正好看见他妈妈在玄关处换鞋，便叫了她，“妈！你要去上班了吗？捎我一程”
　　贺幼敏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出门了，因为要搭公交，早点出门就不用赶时间。
　　“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头了，我很早就睡了的！”说话间，人已经来到贺幼敏面前了。
　　“你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然！”当然信，只不过睡到半夜不知道抽什么疯，醒来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到天亮了才又睡着。

　　贺幼敏把他送到校门口就走了。还有五分钟时间，他在附近的早餐店买了早餐才进去。

　　他很会踩点，前脚刚进班，后脚班主任也进了班。幸好没被抓到，不然要罚值日不说，还得举着个“我迟到了”的牌子站班级门口，站到第一节课上课才能走。虽说是牌子，不过就是一张打印的a4纸。
　　不知道谁提的馊主意，不过这办法确实管用，迟到的少了很多。毕竟没人愿意被当猴一样看着。

　　熬到了早读结束，齐烟泓来找他，他就出去了，两人站在走廊边上闲聊，不一会就看见郝佳出现在他位置边的窗口。

　　郝佳早读结束就提着袋子到高二三班，走到杨晓寒窗边，把早餐递给了他。
　　他接过早餐说了声谢谢。
　　郝佳说：“下午放学校门口等我哈。”
　　杨晓寒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似怕他不等她，又补了句：“不准不来，我会等到你来为止。”
　　“知道了”
　　郝佳这才满意离开。

　　时屿和齐烟泓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和你新同桌这么熟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认识。”

　　时屿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才回他：“谁知道呢，什么都让你知道了那还得了”
　　“啧，这俩看起来就很熟啊，关系还不错，难不成我佳姐移情别恋了？不能吧。”
　　……
　　“你想象力够丰富的哈，不用在语文作文上可惜了。”
　　“嘿！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诶你……”齐烟泓还想说什么，第一个上课铃响了。
　　“行了，上课了回去吧。”

　　时屿回到座位上，坐了会，转过头看着杨晓寒，正吃着三明治，应当是郝佳拿给他的。他好像做什么都很认真，学习认真，吃个三明治也这么认真。
　　“好吃吗？”
　　听到声音，杨晓寒顿了顿，转头看向时屿，似乎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搭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虽然大脑没反应过来，但是手和话已经出去了，他把三明治递到时屿面前，“你要尝一下吗？”
　　时屿没想到他会直接递给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用了，你吃。”
　　杨晓寒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把手和三明治往回收，不再看他，专心吃着早餐。
　　“你就干吃这个呀，她没给你牛奶什么的吗”
　　“？谁”杨晓寒疑惑道。
　　“郝佳啊，这是她给你的吧？”虽是问句，语气却已笃定。
　　“嗯，我吃的不多”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多了只手，和一杯豆浆，顺着手往上，看到了主人的脸，以及他缓缓张开的唇，“喝呗，早上买多了的”。
　　这个他确实没说谎，可能是早餐店老板听岔了，总之到他手里就是两杯。
　　杨晓寒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豆浆：“谢谢”，塑料杯传来的温度让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两人没再搭话，第二个上课铃声响起，他把剩下的三明治包好，塞进书包隔层。
　　拿出课本准备上课，时屿听了没一会课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下课的时候，杨晓寒以为他要醒了，结果他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这一觉睡到了大课间，还是被吵醒的。
　　第一节课间齐烟泓来找过时屿，见他在睡觉，便没打扰他。
　　大课间这会又来了，见他还是在睡觉，便站在窗口和他同桌聊了起来。
　　“诶，同桌？”
　　虽然不知道他叫谁，杨晓寒还是转头看他了，毕竟就在他边上喊的。
　　“嘿嘿，时屿同桌，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吧，我屿哥何德何能，居然能跟学神做同桌，羡慕。”齐烟泓双手合十，声情并茂讲述着。
　　杨晓寒就静静看着他演，表情浮夸。戏精来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收回浮夸的表情，认真对杨晓寒说：“你要是真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屿哥呀，他无所不能！”
　　杨晓寒对这话感到奇怪，他能遇到什么事？不过还是认真敷衍着他：“我会的，谢谢”

　　“就是这样，不要怕麻烦什么的，同桌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他人很好的，凡事只动口不动手！”
　　要是让那些被他说哭的人听到，估计白眼翻上天了。

　　杨晓寒刚要回答，就听见旁边传来声音，“你要不再中二点呢？小嘴这么能叭叭。”
　　见时屿醒了，齐烟泓更兴奋了，“屿哥，你醒了，正说你呢。”
　　“我听得见”
　　“好吧，出来聊聊。”
　　时屿起身走了出去，“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

　　两人边走边聊，“是啊，不过你怎么在睡觉？不应该啊，以往你不都是拉着人聊上一整天的”
　　“昨晚没睡好”时屿一脸疲惫，看样子确实没睡好。
　　“干嘛了，白天没聊够跑去跟月亮聊了？”
　　“你怎么知道”，时屿表现出一副很震惊的表情。
　　“少鬼扯了。”
　　“哈哈哈哈，其实我三更半夜起来学习了，你信不信？”
　　齐烟泓皮笑肉不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作为兄弟，我感受到了背叛！”
　　“什么感觉”
　　“心痛如麻”说着还把双手叠放在心口。

　　………………

　　后面两节课时屿没再睡觉，而是跟着做了笔记。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还没讲完就有人冲出教室了，老师也不拖堂，直接就给他们放学了。

　　中午几人去了校门口的一家饭店，等饭的缝隙齐烟泓问出了困惑他一早上的问题，“佳姐，你什么时候和时屿新同桌这么熟了？”
　　郝佳疑惑道：“啊？时屿同桌？我不认识吧，谁啊？”
　　“就是……那个……挺安静的，叫什么来着”齐烟泓想半天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最后求助坐他旁边的时屿。
　　时屿玩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杨晓寒。”
　　“啊，对，杨晓寒，佳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郝佳意外道：“他是你新同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