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冬日》一把盐

13、番外四 茶香如故 寅时三刻，

　　寅时三刻，沈清寒准时醒来。

　　窗外天色仍暗，江南的春晨带着湿润的凉意。他轻手轻脚起身，却还是在掀被时惊动了身侧人。

　　"又这么早..."萧景琰闭着眼，手臂一揽将他重新圈回怀中，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松手，我去煮茶。"沈清寒推他，却被搂得更紧。

　　萧景琰将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再睡会儿..."

　　"今日约了茶农。"沈清寒无奈地揉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继续睡。"

　　萧景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在沈清寒起身瞬间突然将他拉回，交换了一个带着睡意的吻。

　　"早些回来。"萧景琰抵着他额头低语。

　　沈清寒耳根发热，轻应一声，披衣出门。

　　灶间的火苗噼啪作响，沈清寒熟练地温壶、取茶。这是他在北疆养成的习惯——寅时起身，煮一壶浓茶驱寒。如今虽在温暖的江南，这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茶叶在沸水中舒展，香气弥漫。沈清寒盯着浮沉的茶叶，思绪飘回半年前。那时他还是朝堂上步步为营的礼部侍郎，萧景琰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谁能想到，如今他们会在这江南小镇，过着如此平凡的生活？

　　"想什么呢？"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萧景琰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沈清寒放松身体靠进那个怀抱："想你第一次喝我煮的茶。"

　　"在刑部大牢那次？"萧景琰低笑，"苦得能毒死人。"

　　沈清寒用手肘撞他："活该。"

　　萧景琰接过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现在的好喝。"就着沈清寒的手喝了一口，眉头舒展，"温度也正好。"

　　晨光渐明，两人倚在窗前共饮。茶香氤氲中，萧景琰忽然问："后悔吗？"

　　"嗯？"

　　"放弃仕途，跟我隐居。"

　　沈清寒转身面对他，手指抚过那张曾令朝臣胆寒的脸："这话该我问你。"指尖停在眉间那道几不可见的细纹上，"摄政王的权柄..."

　　"不及你一根手指。"萧景琰截住他的话，吻了吻他的指尖。

　　阳光透过窗棂，为两人镀上金边。茶已微凉，却比任何时候都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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