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清冷教授爱上我 不能对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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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雪伸出手后的第一时间，颇有些懊恼。
——她简直是急昏了头，怎么会指望一个新生的虫族后代懂得人类的礼貌……宋教授的眼神微微凝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懵懵懂懂的黑发非人类。
在瞬息之间，钱溪的视野天旋地转，彻底昏迷了过去。
【888:欸，主角怎么突然把您迷晕了。】
【钱溪：因为她是个好学生，知道怎么最快达成目的。】
系统扣了一串问号，钱溪从商城里用自己的积分兑换了一盒芒果慕斯，看着现实中主角将虫母的身躯轻松打横抱起来放在了车后，才慢吞吞道：“握手谈判都是人类的手段，虫母怎么看得懂……宋如雪那么高的智商，当然意识到此路不通。”
本质上，不论如何美化两个人之间的博弈，主角的一个观点永远是正确的——人类和虫族的根本利益是冲突的。宋如雪不止现在需要钱溪配合，未来还要打她的族人，抽她的血。谈判只能润滑矛盾，延缓爆发，而无法解决问题。
【888:那主角不能想办法把您和她的利益统一吗？】
【钱溪：Bingo～】
随着最后一管试剂随着静脉注射流淌进床上的人的身体中，黑发绿眸的少女恍惚地睁开了眼睛。她脑海中猛然闪过许多走马灯似的片段，剧烈的头痛使她干呕了一瞬。
这是……在哪？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家具的颜色都是黑白灰，看得出主人很少在这里花费时间，生活的痕迹微不可查。钱溪张了张嘴，只看到一个冷淡优雅的女人站在床边，见她醒来，似乎很惊喜。
“37，你醒了？”
顿了顿，她冰冷的手触碰到钱溪的额头：“你做实验时撞到了头，现在好些了吗？”
被称为37的女孩神色苍白，头痛欲裂。不知为何，明明这个女人说的大部分话她都能理解，但是轮到她自己，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从未学习过这门语言一样。
宋如雪看着欲言又止的虫母，心中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催眠药剂的能力仅限于对已经存在的认知进行增删，却不能凭空使虫母掌握任何技能。于是，她顺势坐在床边，攥住了钱溪有些发抖的手，蹙眉：
“语言中枢也受损了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这问住了37，那双绿汪汪的眼睛变得彷徨。
我…
我是谁？
不对，我，好像……
嘶。
那个平静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虫母脑海中一切纷杂的想法：“37，你是联邦最高研究所的实习生。你在从事对于虫族之卵的研究中受伤，由于没有亲属在身边，暂时住在我的公寓修养。”
是、是么？
不知怎的，眼前的人好亲切，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
虫母的眼睛痛苦地看向虚空之中，催眠药剂的副作用让她显得呆滞而疲惫，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宋如雪带给她的一切。
记忆、身份、情绪。
那，你又是谁？
宋如雪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慢慢地蹲在了床边，语气温和又笃定：“37，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所以，我是……”
“你的老师。”
……
……
钱溪，或者说37，从那一天后就在宋教授的家中住下。也许是催眠药剂的缘故，她的意识被禁锢在一具自以为是人类的躯壳中，再也没有展现出像从前一样不受控制的攻击性。
虫族那与生俱来的力量也因为主人的沉睡而被束之高阁。
在宋如雪的教导下，37很快就“恢复”了她的语言能力。尽管有些生涩，但是满足日常的交流已经足够。宋教授对此感到极其惊讶……
虫母，真的太过聪慧了。
钱溪倒是不知道宋如雪的心思，专心致志地扮演着宋如雪给她灌输的剧本——一朵单纯善良的小白花，实习期，无依无靠，理想远大，自立自强。
且，痛恨虫族。
【钱溪：（摸下巴）胸怀大志，身无分文，好牛马。】
【888:太黑了，她竟然让您来写分析报告。】
“这是你的想法？”
宋如雪下班回到公寓，拿着一份材料找到正在洗衣服的钱溪，眼神中仿佛有化不开的浓墨。她简直不敢相信它出自一个掌握语言能力不超过一周的虫族手里。如果不是其中的分析直指虫族要害，她会怀疑虫母根本没有被成功催眠。
小实习生立刻站起来，绿眼睛亮晶晶：“是我，是我写的老师。我今天看到您给我的那些书，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
——传承记忆。
宋如雪几乎是浑身一震。
虫族的高级种也许具有与生俱来的传承记忆，这些认知隐藏在它们的基因中，等待编码破译，这也许是虫族保持金字塔型社会结构的原因。困扰人类半个世纪的猜想在此刻得到验证。
宋如雪陷入沉思时，37也在观察着老师。
距离她清醒已经超过一周了，尽管从前的记忆没能恢复，但是她对现在社会的情况越来越了解。比如，人类和虫族的矛盾——
她的眸中燃起火焰。
虫族是危害人类生存的最大的敌人！
而老师…她想到老师，忍不住偷偷地看向宋如雪。老师一直致力于最尖端的虫族研究，而自己如此幸运，成为了她的学生。从醒来后的无时无刻，37都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一样想看到老师，想让老师看到自己。
一本书上说，这是喜爱。
可是，
在人类社会中，这是不对的。
老师是姐姐，是母亲……她已经成年了，不能对老师有这样病态的渴望。所以，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做一个独立的好孩子。
“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
“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对，就是这样。
虽然老师从来不让她露面，也不会让她去上班，但这一切正是37想要的。她每天给老师做早餐、洗衣服，只要等着老师回家就好了，替老师整理书房……
想到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张照片。
年轻的老师穿着博士服，一个军装女人站在老师旁边笑的那样开心。
她们是什么关系？
老师为什么从来没有那样对我笑过？
虫子在心脏乱钻。
讨厌，好讨厌！
我有权力把不喜欢的东西扔进太空中最深的巢穴中，做成……
精致到仿佛不似人类的少女冷冷地盯着窗外走神。
突然，她打了一个寒战。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心中会出现这样糟糕的念头。
——我是一个虫族研究员，我从小的理想就是解决这个恶心的敌人，为人类带来和平。
37的头又痛起来，只能粗暴地从抽屉中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吞下两粒。情绪平复，她站起身来切了一盘水果，准备送去书房给老师。
宋如雪正在为虫母失踪的事情而跟议会打报告。
根据记录，联邦最高研究所收到了转移虫母并删除资料的指令，但后续机构并没有接收到运送虫母的车辆——这是极其严重的事件。负责人宋如雪教授大发雷霆，命令整个研究院自查纠错，并及时给参议院一个交代。
宋如雪看到37进来，下意识将手里的文件倒扣。
少女的眼神微微黯淡，却鼓起精神劝慰：“老师，您早点休息吧……太晚了。”
37很清楚，自己还没有完全得到老师的信任。
但是她不着急……只要能陪在老师身边，就好。
“你先睡吧，我有公务。”
“老师我……”
只需要一个打眼，宋如雪便紧紧皱起了眉头：“你又吃药了？”
37怯生生地站在小角落的阴影里，点点头。
宋如雪的唇微微抿起。这个药并不是什么治疗头痛的药剂，而是用来控制催眠后副作用的。过量服用会导致37的血液不适合作为研究样本，只会延长她需要配合实验的时间。明明已经跟她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吃……
宋教授皱眉抬眼，摩挲文件的手指一顿。
——老师，我疼。
不知道怎的，少女明明没有开口，却让宋如雪明白了她的想法。虫族也会知道疼？和人类外貌一模一样的异族，没有感情的怪物又怎么会明白血肉之躯的苦痛。一个同伴在自己身畔死去就会变成肥料的种族，也会知道疼？
可是，怎么会不疼呢？
将上百年的传承记忆尽数抹去，被迫迅速掌握完全不熟悉的知识和语言。后遗症如潮水般上涌，对于一个认为自己是人类的生命体而言，只怕要痛死了。
如蚂蚁噬骨。
埋怨卡在了嘴边，面对着那双漂亮干净的眼，宋如雪低下头翻开文件，冷声道：
“我很忙。”
等到深夜，将一切自己带走虫母的证据销毁后又替学生改了半宿结业论文的宋教授终于起身，揉了揉眉心。在加入联邦研究院的近十年中，她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在暗潮汹涌的环境中如履薄冰。
宋如雪走到卧室门口。
突然，她准备开灯的手一顿——那张装有她工牌的制服不见了。这张卡可以启用研究所的一切程序。是谁？
答案很好猜，她却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扶向后腰一点点往客房走去……
37恢复记忆了吗？
还是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她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疏于防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
宋如雪顿在原地。
床很大，但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房间内，那个穷凶极恶罪该万死的黑发异族可怜兮兮地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包，不安地睡着。她的怀中，紧紧攥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仿佛这她简单世界的全部，安全感构建的源头。
走线考究做工高级的衬衫已经被蹭的发皱，铭牌上有烫金的三个字：「宋如雪。」
黑发非人类睡的不踏实，因为头痛，时不时便要小心翼翼地抖一下。但不知是否潜意识下了命令，无论怎样也没扯乱这件脆弱的衣物……爱护非常。
宋如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记忆也许会骗人，但是以本能行事的种族有太多比记忆更加长久的烙印。
——它们会对第一眼见到的对象产生印随，无条件地顺从和依赖，以确保血脉金字塔结构的无限稳定。
——虫族自出生后第1秒拥有视觉，第3秒产生嗅觉。
——至此印记种下，以死亡为止。
宋教授眼神冷淡，无动于衷。只是片刻的愣神后便将带有工卡的衣服直接抽走，回到卧室将保密的材料纷纷上了锁。
她想：低劣的进化。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清冷教授爱上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