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你却未曾缺席我的梦》海鹏

1、第 1 章 夜半歌声

　　很多年前，林月随我北漂，为了节省开销，房子租在京郊。每日通勤路上往返4小时，好在我们都还年轻，当时并不觉得辛苦。

　　两年后，林月失业在家，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一天夜里，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伸手摸向身旁，床单冰凉——林月不在。窗外，一轮满月高悬，银白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像一条指引的路。

　　"林月？"我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回应。

　　我抓起手机，凌晨2:17。这个时间她能去哪儿？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整间公寓静得出奇，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

　　我检查了浴室、厨房、阳台，都没有她的身影。

　　正当我准备打电话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飘进窗户。那旋律陌生又熟悉，像是某种古老的民谣，音调婉转哀伤，在夜风中时断时续。

　　我推开窗户，声音更清晰了——从附近一个公园的方向传来。
　　那个公园不大，居中是一个天然湖，占了大半面积，我和林月常去湖边散步。
　　但半夜两点？我套上外套和运动鞋，抓起手机就冲出了门。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我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公园的方向跑去。歌声越来越近，那旋律缠绕在耳畔，莫名让我心跳加速。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湖边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僵在原地——林月漂浮在湖心，月光下她的白色睡裙像水母一样舒展。
　　她仰着头，双臂微微张开，嘴唇开合，那诡异的歌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

　　"林月！"我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湖面回荡。她没有反应，继续唱着那首我从未听过的歌。
　　我沿着湖岸奔跑，寻找能下水的浅滩。"林月！醒醒！"我不断呼喊，但她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对我的声音充耳不闻。

　　我急忙脱下上衣，踏入水中。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裤子和鞋子，但我顾不上这些，奋力向湖心游去。

　　奇怪的是，无论我怎么游，与林月的距离似乎都没有缩短。她的歌声在水面上飘荡，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空灵。

　　"这不可能..."我喘着粗气停下来，湖水没到胸口。明明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却游了将近十分钟毫无进展。
　　林月依然漂浮在原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美得令人心碎又恐惧。

　　我改变策略，沿着对角线游，但结果一样。湖水开始变得粘稠，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我靠近。我的四肢越来越重，呼吸急促。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林月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头看向我，眼神空洞，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像被什么拉扯一般，她突然沉入水中。
　　"不！"我拼命向前走去，这次阻力消失了。
　　"明哥？"

　　我猛地转身，林月站在岸上，浑身滴水，表情困惑。
　　"我...我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颤抖，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游回岸边，双腿发软。"你不记得了？"我抓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冷。

　　林月摇摇头，眉头紧锁。"我只记得做了个梦...有人在唱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那首歌！我听过那首歌！在我小时候..."
　　我搂住瑟瑟发抖的她，捡起地上的外套裹住她湿透的身体。"我们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