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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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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没想到,百年前他们这么大胆。
可是在如何沈谕现在都无比想离开这具身体,这种感觉太不好了。一方面是因为奉鸣崇一方面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太差了。
突然远处又再次传来噪杂的声音,一群修士御剑而来他们兴奋着大喊。
“抓到了!我们抓到了那只神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传闻中的神鸟金乌生了三足,我们今天就吃烤鸟腿吧!”
“对呀对呀吃了一定功力大增。”
沈谕感受了一股不可置信,他们怎么可能抓住金乌,而且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要吃掉神鸟。
随着那群修士从空中下来,一声重物落地。沈谕看到了金乌,准确来说是百年前的金乌。沈谕从一开始就没见过金乌的三足,他还以为三足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
沈谕有一种几乎透彻心扉的愤怒。金乌身上缠着一些刻着符咒的布条。沈谕看出那布条绝非一般人所写,那是神殿里东西。他们用神的符咒绑架了神鸟。用弑神的阵法困住神。痛彻心扉就是此刻了。
随着金乌的一声惨叫,他失去一足。天上太阳也跟着少了些光亮。
沈谕感受到了身体里的一股子戾气几乎横冲直撞要将他淹没。
这股子戾气在吞没他。
为什么?作为一个神要死的是你呢?你守着凡世间这么多年,最后换来的是天灾和人祸一起降临,所有人都逼着你去死。他们妄图将你抽筋拔骨,你将奉鸣崇和金乌他们送下神山。可是呢金乌失去一足,你却无能为力。他们也是你庇佑的一部分啊。为什么只想着那群令人作呕的凡人呢?
沈谕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声音是对的,没错为什么要他来承担。他守了人世间百年,他不敢和相爱之人相守,想要守护的人守不住,最后甚至不能完完整整的离开。为什么?!凭什么?
沈谕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随着他脚下的杀阵成型时间越来越久,沈谕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几乎已经难以为继。随着天空一声巨响,下起了瓢泼大雨,沈谕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水坑渐渐形成。他看到了一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可是这张脸上带着一些沈谕没有的漂亮甚至是妩媚眼尾一个痣鲜明的不得了。这是一张为人疯狂的脸,他不应该出现在一位神身上。
突然远处那群修士又开始暴动起来,沈谕随着身体的疼痛只来得及分去一个眼神。他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男子,从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
渐渐的他脸上的迷雾好像渐渐散去,他看到了奉鸣崇的脸,脸上带着几近崩溃的表情。眼里带着祈求,求着他不让他走。
可是有的人最是人间留不住。
铃铃铃——风中传来几声轻响。沈谕感受到了灵魂离体的感觉。
下一秒沈谕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下一秒奉鸣崇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和穿着黑袍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沈谕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复杂。
奉鸣崇一手攥着一只通体黑色的摇铃。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那只招魂铃,现在仔细一看就非凡品。但是这种凡品不是好的地方,反而是向这一种邪性的方向走了一走。
奉鸣崇看着沈谕好不容易回过的神,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招魂铃。下意识的往身后藏了藏,亡者之物会冲撞他的。
“你怎么清醒过来的?”沈谕看着他藏在背后的铃铛。
奉鸣崇藏在背后的手紧了紧。
“我意识坚定呗。”
沈谕看着直视他的眼睛,但是奉鸣崇在躲闪。他更加肯定这一只就是当年弑神的那一只招魂铃。
这一只煞气极重奉鸣崇作为山神,不应该放在自己身上的。一旦煞气入体就算是那位神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你把这个东西给我。”沈谕冷着脸和他要。他不论奉鸣崇和那位的关系。这不是他一个连男朋友都不是的人可以问的。难道以一个长着相似脸的替身去问吗?沈谕觉得有些好笑,一个百八年前魂飞魄散的神。一个两个的争着人家的骨头,复活这个复活那个。却没有人想复活他,这未免有些可笑了吧。
沈谕这一刻突然有些同情那位神,可是哪又如何?
天灾可挡人祸难平。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随着脚步声打破了他们的气氛。只见众人几乎都随着镇魂铃的声音都离开了幻境。只有野偿眼神还是迷迷瞪瞪,她直愣愣向前走去,速度极快甚至连沈谕他们都没来得及阻止,她直愣愣冲着唐三彩后面的一个展柜跑去。
那个展柜里面是一把刀,这把刀通体雪白,刀柄是木质,带着些红色的血气。
这柄刀见过血,准确来说见过很多的血。这是一种从木头缝隙里透出来的血光。非得是一次又一次的血洗刷后才有的。
野偿几乎是扑到玻璃展柜面前,眼睛死死盯着展柜里的刀。
眼神中带着一丝许久不见的渴望。
众人见了立刻围了上去,沈谕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怕惊扰野偿。
随着野偿的目光,沈谕开始正视这把刀,眼神慢慢的移到这把刀的名牌上。
它的名字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刀,来历最后一位神女的武器。什么都没写了,寥寥几句好似诉说一生。
宋归灵看着这把刀诺有所思,说道:“如果是最后一位神女的话,这个人我见过。”
“你见过?”奉鸣崇转过头看向他。
“你也见过啊,这把刀还和我们有些渊源呢!你忘啦。”宋归灵看着他,眨了眨棕色的那只眼睛。
“就是那个啊,凡间传说中的那个神女一族。那天是中原节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原计划去冥界看看的,去拜访那位神。那天我们三个路过那个雨城,听说那雨城世代供奉着神女一族。别看他们的名号里带着神其实和神没啥关系,就是凡间供奉的一直有着庇佑能力的一族。但是就在我们出现的那一天。他们内部出现了内乱,听说他们历年来最年轻的一位神女发疯血洗了雨城。我们立刻赶去。那里已经是一座血城,然后我们见到了那位神女。她一身白衣几乎被血染尽。她右手几乎是血肉模糊,但是死死的攥着那把刀。但是刀柄不知为何有些破损了,她看见我们就跑了。留下了那把刀。”
奉鸣崇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记了起来有些恶心的说道:“其实那座所谓的雨城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供奉神女的地方,那里就是圈养所谓大人物玩物的地方。每一位神女都在十八岁送入所谓达官贵人的房中。名为入世,实则取的是禽兽之事,恶心的不行。”奉鸣崇点评到。
“后来这把刀被神修好了用了不周山上的神木有了些灵性,我们草草的掩埋了尸体。把刀放在城中忘神台上一站木桌子上。后来她大概回去了吧,后来我们从冥界回来的路上听说了,那位神女一剑杀上了那位圈养神女的官人家里,一刀砍了他的头。第二天把人头挂在城墙上,旁边用血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做的肮脏之事。当真是女中豪杰啊,可是最后哎。”宋归灵摇头叹气到。
“最后怎么了。”沈谕问道。
宋归灵蓝色的眼瞳一闪另一道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自缢在南城。她解决完那个官人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涯听说她救过路边跳河的女孩,救过孤苦无依的乞儿,杀过恶贯满盈的土匪。她一路南行救下的人不计其数但杀的也不计其数,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真的有些惨了,然而朝廷下旨说那件事情与那位官人无关,可是那位官人乃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弟弟。所以她开始了流窜,最后被一个人逼至了南城。听说那个人是天下第一杀术的最后一代传人。所以他死了,这辈子她为自己杀了很多人,也为了别人杀了很多人。最后死于一场大雪。”
“那我想她这辈子没什么好遗憾了,仇人杀了个干净。庇佑世人的神女他也确实做到了,救了那么多人,也杀了这么多人。”沈谕说道,他眼神从未从野偿和那把刀身上下来。
野偿嘴里轻喃着说道:“神女仰天下之溪,汇山川之力,救天下之人。神女仰……”这句话往复循环不息。
金乌站在角落里看着他,最后默默的伸出自己的翅膀,往后摸了摸。
“人还是神终究不该染上杀戮,不然结果就是不得好死。”奉鸣崇看着野偿说道,语气带着些释然。好像本该如此。
沈谕轻笑一声:“谁说的?无论是神还是人,天道来了。都不是这个道理。要走就走自己的道,要寻就寻着自己的本心。”
朱契在一旁点点头,眼里崇拜的目光都要变成射线飞出来了。
奉鸣崇默不作声的往朱契前面挪了一点,过了一会又挪了一点。
野偿随着嘴里念叨的越来越快,最后开始拍打玻璃。
刀也开始嗡嗡发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女转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令人讨厌的唐三彩再次发出声音,声音尖细。好似在人的骨头里磨爪子。
“你要拿起这把刀吗?在幻境里你不是发誓一辈子不再为了世人付出,一辈子不再拿起这把刀吗?现在你要拿起这把刀回忆起从前,再次变成一个被杀戮支配的神女吗?一个没有神力的神女。被骗了一辈子,你从来就不是神。一个可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语气尖酸刻薄,仿佛带着无限的恶念,巴不得所有人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