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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想谋反？ 天光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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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夕阳斜斜切过窗棂，将一个年迈但穿着讲究的老人枯瘦的手腕裁成半截青灰色的影子。
——啪哒！
是瓷器打碎的声音。
“老师！”褚子双扔下剑飞奔进屋子，只看见平日里最爱面子的长者此刻毫无尊严地躺在地上。
不用猜，他定是口渴了，想要喝水，但没有力气端不稳杯子。
褚子双忙蹲下身去扶他，碰到的是他过于嶙峋的肩胛，老人在他的搀扶下犹如棵被驻空的古树，朽木不时发出咯吱声。
“老师，怪我，怪我……没照顾好你。”
那老者并没有去接话，而是偏过头去，“子双，你如今多少岁了？”苍老的声音跟年久失修的旧风箱一般。
“托您的照顾，弟子如今已满二十。”玄衣少年刚回完，眼眶就升起了水雾。
“哎呀，哭作什么？！”
褚子双听见老人的训斥，马上砸吧了眼睛，望向天，“我没哭。”
“我的时候快到了，子双，莫要再守在我身边，去为你自己搏一个前程！”
“——老师！”
“现在整个华国乱做一团，以你的身份理应去闯荡一番，做出一份事业，而不是蜗居在这里跟我一个老者一路过活。
你的金丹始终结不成，只有去寻那天光……天光将军，他们说他生来就有金丹，他定有……咳咳……”
话都没说完，老者就咽了气……
褚子双很快料理了后事，收好了宝剑，牵着一匹马就参了军。
如今魔族封印异动，打仗自然是缺人手的。像褚子双这种自带装备参军的，就算不是仙者，也依旧不会有人拒绝他。
进入轻骑营的他，除了不能飞，别的样样都做的好，尤其是剑术，使得诡谲变化，出其不意。
很快就收获了一个小弟的崇拜，“褚兄，你剑使得好生厉害，能教教我吗？”
林义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壶酒，神神秘秘又挤眉弄眼地往褚子双面前这么来回的这么晃动。
“……”
“教可以，但我不喝你的酒，我向你打听一些事。”
消息换剑法，快哉快哉！
“快问快问，我在军中最会打探情报了，要不是我这条腿，我定是个出色的侦探。”林义兴奋不已。
“我们轻骑营一共多少人？”
“先前死了四十六个，后面又招了几十个，现在一共五百来号人。”
“我如何能提升军衔？”
他这个话题转得有些生硬，不过可以理解，参军打仗嘛，谁不想刷刷等级。
“自然是杀的多升的快，不过你使不了法术，没办法直接用仙法算人头，只能……割耳朵……慢慢算。”
褚子双摇摇头：“太慢了。”
是啊，确实太慢了，先不说轻骑营本来就是冲锋破阵的，走在最前面，不被枪剑刺死都算好的。
像他这种肉体凡胎，近敌方大将的身就莫奢望了。算人头，割一只耳朵算一个人，杀红了眼，命保到都是祖坟冒青烟，哪有时间数耳朵？
（插个题外话：想象一个人身上挂个袋子，装了一兜子耳朵……这画面太美了，简直让人san值狂掉……）
林义看出了褚子双的失落。灵光一现，马上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林义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升级成功的快乐之中，拍了拍旁边吃草的马屁股一掌，难以自制的裂开嘴笑道：“卖人情！”
“此话怎讲？”
“想象一下，若是你救了一个身份尊贵的人，那他定会感激你，此时你便趁机讨赏。”
褚子双目光低垂，沉思片刻开口：“天光将军，此时在军中何位置？”
林义才闷进嘴里的酒一下全喷了出来，噗呲——
“……”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褚子双，“你……莫不是想救他……？！褚兄，不是兄弟我看不起你，是你实在是太敢想了……天光将军何许人也？
仙考魁首，圣君亲自教授他剑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辅政国师。他怎么会需要一个凡人拯救呢？”
“……”
褚子双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逆天了，可他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人说话的声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林义看着褚子双异常坚定地眼神，还是咽了咽口水把话接了下去：“中军，但具体身在何营，我不清楚。”
中军，一般是武功比较高强，作战能力比较厉害的重骑兵和重甲兵。
“接着——”褚子双话刚说完，就抛出一本小册子。
林义摸不着头脑伸手去接：“这是何物？”拿到手中定睛一看，竟是本上古剑谱，登时喜笑眉开：“多谢褚兄，多谢褚兄。”
“这匹马给你骑。”褚子双说着把缰绳递给林义。
“你这是？”
“你那匹马老了，骑我这匹，你的马我拿去充公，申请调到中军去。”
“褚兄，你……”林义被褚子双的仗义感动，更被褚子双的勇气所折服，说话都哽咽起来。
“多谢……褚兄，那便祝你，此去一帆风顺，心愿得现！！！”
告别了林义，褚子双如愿入了中军，但他除了打仗，连天光半根寒毛都没见着。
不过倒是没少听见——有关天光此人的话本传言。
“哎呀呀，这个天光真是天神下凡，没喝洗髓液就自结金丹。”
“那可不，而且这个天光，长得那是一个邪魅狂狷。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夸他好看呢。”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
说到这里，那个人声音放低了些，撑着手往前拱起坐着。褚子双假装毫不在意，实则微微侧耳。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
“听说……圣君他老人家也被天光容貌所迷惑，什么亲授剑法都是幌子，目的就是想揩天光的油……”
提到圣君，褚子双仿佛再一次重温到了腐坏柿子汁般粘稠腥气的液体被一杯杯灌进喉头的感觉。
霎时之间，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呕……”
那几个还在聊八卦的人，听见了动静，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看见了面色如土的褚子双。
“啊哈哈……这位仁兄不好意思，我们聊得有些露骨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坐远些……”
褚子双摆摆手，强忍着不适，“你们继续……”
“啊……？哦哦，好……”那人虽搞不懂为什么崆峒还要继续听，但奈何故事讲到一半，不说完，既对不起听众又对不起自己的。
于是接着开口道：“圣君是个什么东西，仗着权势滔天，欺男霸女，后宫佳丽三千，都还不知足，这个天光也是惨呐……
白日里要帮着圣君处理政务，夜里还要服侍他老人家……不过两人在情事上倒是和睦，颠鸾倒凤……快活赛神仙……啧啧啧。”
坐在地上的士兵，不约而同，发出感叹：“噫——”
这天光人红是非多，自然有人听到的版本不同，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举起手：“可我怎么听说……天光将军想要造反……”
“嘘——”
“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旁边一个年长一点的士兵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讪笑道：“我侄儿他脑壳打仗打傻了，乱说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人群小小的吵杂了一阵。
不过褚子双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声音：“话说，这天光将军确实好像不太对劲。”
“此话怎讲？”
“这魔族肖小虽跳得厉害，但天光将军既然这样厉害，按理说封印很快就会修好。但如今，不但封印没修好，他还率着大军，往天脊关赶……”
“天脊关？”褚子双对这个名字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忍不住插嘴问。
说话人瞄了他一眼，见是个模样帅气的年轻公子，便放松了警惕，“是啊，天脊关，首任圣君就是在那里斩杀了赤炼魔尊，那个地方可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