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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常——法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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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哄闹的午饭吃过之后,木葛生深知自己的厨艺不精,抢着要去洗碗表诚意。
松问童出言嘲讽:“还算有自知之明。”
木葛生顺势回怼,语调怪异:“那你吃的还不是挺香,连粒饭渣子都不剩嘞。”
松问童做势又要动手:“嘿你……!!!”
木葛生逃也是的离开客厅:“别过来,别过来,这锅碗瓢盆是小大夫家的……”
松问童瞪着他,止住了动作。
这期间,柴束薪沉默的看着他们。
二人情谊真挚,嬉戏打闹间满是自在随性,欢声笑语里皆是少年本真。
松问童主动开口解释了:“昨晚那三个兔崽子,是我大概一个月前惹下的麻烦,一个月了愣是没动作,谁曾想昨晚给我找上门来了,关键木葛生那小子醉的不省人事,更邪门的事,他醉的有些古怪……”他知道木葛生的酒量,晚会那天也是全程跟随。按理来讲,就昨晚的几杯,不应该醉成那样。
似乎心有灵犀。柴束薪适时接声:“他被下药了,初步判断可能是布洛芬或者甲硝唑类药物,二者都会引起眩晕、意识模糊、发烧等特点,等木葛生出来需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些药物残留引发的心衰、头痛等问题,需要彻底解决才好,并要求医院开具相关证明,他昨晚差点休克……”
全程柴束薪的话都很冷静。
但是松问童冷静不了一点,当即拍案而起,爆吼出声:“草!谁敢这么阴木葛生!这踏马是犯法的,劳资非要揪出这龟孙子,给他扒皮抽筋往死里收拾不可!”
这时木葛生刚好出来听到了那句“扒皮抽筋往死里收拾”,习惯性嘴见的接了一句:“那也是犯法的。”
松问童声音戛然而止,带着点炸毛和无措,面上更怒了:“草,劳资为你打抱不平,你在这给我浇冷水!?”
木葛生自知理亏,赔笑着道了歉:“抱歉哥,抱歉,别生气,我知道是谁。”
昨晚晚会临近结束,眩晕头痛才突然不可控,在那十五分钟之内只与一人碰过交杯酒,小孩害人还没什么城府,稍加一琢磨,凶手便一目了然。
柴束薪静静观察着木葛生的面色。
木葛生接着说:“哥,劳烦您再跑一趟昨晚的酒吧,调一下十二点半到一点半的监控,我当时在舞池右侧的大沙发坐着,天花板角落,两个摄像头,该拍的都能拍到。”
闻言,松问童略一思索,心中已有答案,沉声开口:“沈星眠?”
那个在外人眼中,向来优秀正直的三好学生?!
木葛生不置可否,转而笑眯眯看向柴束薪,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小大夫,陪我去趟医院行不行?”
柴束薪微愣,随即毫不犹豫应下:“好。”
木葛生笑着应声:“好嘞,感谢您嘞!”
之所以这么安排,逻辑再清晰不过:松问童家境优渥,相对来说,父母也算有权有势,且他自身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好孩子,向来正直无私、行侠仗义,名声极好。
俗话说,就是这孩子很听话,甚至听话到有点“轴”!
由他出面调监控,酒吧即便想息事宁人,也不敢轻易推诿阻拦,能省去诸多麻烦,更易精准找到对应时间段、对应视角的监控作为有效证据。
松问童和柴束薪全程并没有问木葛生的打算——不用多说,无论木葛生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坚定的陪着他。
由出身医学世家的柴束薪陪着去医院,自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他不仅熟悉医院的各项流程,对相关证据保存的手续也十分了解,再然后这家医院的人他都认识的七七八八,可以高效推进检查、取证等事宜;反观木葛生,平时身体康健,对医院运作全然不熟,有柴束薪陪同,既能少走弯路,也能确保就医、取证过程规范合规,更省心稳妥。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柴束薪说道。
人民医院。
木葛生全程没动一点脑子,全然跟着柴束薪四处跑。两人现在的核心目的是留存木葛生体内甲硝唑与酒精的药物残留证据,固定被下药事实。于是,柴束薪凭借医学世家的深厚人脉,多方协调沟通后,原本需三天才能出具的权威专家认定,半小时便顺利完成;后续繁琐的药物残留检测报告、对症治疗药物调配及相关取证手续,也尽数妥善办结。
柴束薪一直在医院跑来跑去,木葛生就这样跟着——生活中沉默寡言的男孩此时此刻堪称交际花,感觉好有魅力啊。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木葛生和柴束薪抱着资料并肩走出医院。
这时,他俩才有空点开了松问童15分钟前发的视频。
视频时长七分钟,全程记录了沈星眠趁其不注意往酒里加不知名液体,而松问童正在和人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攀谈,木葛生并未察觉,喝完那杯酒的五分钟之后便腿软的站不起来了。
木葛生静静看完之后,沉思几秒,眼底无波无澜,最终轻叹一声,语气平稳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小大夫,劳烦你发个消息给松问童,让他过警局一趟,我这边叫我妈妈过来。”
他打算报警了。
柴束薪没有多说,给松问童发消息
按理来说,少年人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本来应该有些害怕的,害怕真的把同学送进去,毁了他们的一生。
可是沈星眠把甲硝唑放进他的酒杯里的时候,也丝毫没考虑到,如果他喝多了,救助不及时怎么办?
虽然,有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存在。
木葛生简洁明了的说道:“昨天晚上你儿子在毕业晚会上喝酒,差点被沈星眠下药害死,你儿子已经收集好证据了,咱去一趟警局吧,告死他。”
手机那头的苏老师一时无言。
信息量太大了。
木葛生又来了一句:“对,就是你同事沈老师引以为傲的嫡长子。”
他特意咬重了“嫡长子”三个字,语气很是嘲讽。
一旁的柴束薪就是一整个惊呆住了。
沈星眠,单亲家庭,妈妈是数学老师,他本人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沈妈妈很宝贝沈星眠,是那种过于重视甚至于控制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针对木葛生,其实木葛生本人也不太明白。他们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现实中接触的并不多。
沈妈妈和苏老师是同事,是好朋友,同样,也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现在沈星眠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也惹到了他。木葛生打算追究到底。。
苏老师差不多消化完了木葛生给的信息,回道:“好。”
她没有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她清楚自家儿子的作风,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木葛生并不会直接突兀的打电话叫她去警局。
打完电话,木葛生打了去警局的车,见柴束薪一直一言不发的发呆,于是好奇问道:“小大夫,想什么呢?”
柴束薪闻言,摇摇头:“没。”
木葛生盯着他,眼睛微微眯起:“嗯~?”
柴束薪脱口而出:“我需要跟着你一块去警局吗?”毕竟他跟着去起不了任何作用。
松问童是木葛生的人证,苏老师是木葛生的监护人,医院的药物残留物证已经收集好了。
柴束薪是想去的,但是……
木葛生恍然,调笑道:“当然啦小大夫,我想要你陪着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