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十六夜家的妹妹们太过可爱这件事》虎牙布丁

4、Part.4*翎的回忆* 「这是凛和

　　十二岁的春日，樱花如雪落在青石板。母亲把两个瓷娃娃般穿振袖和服的小女孩推到他面前：「这是凛和蝶，你的妹妹们。」
　　那时他第一次见到两个堂妹，母亲说她们的双亲因车祸不幸离世，两个年幼的女孩无所依靠，便收养了她们。

　　檐廊下，春寒料峭的风灌进振袖，他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银色的齐肩短发，稚嫩的脸庞上染着微微的红。
　　两个女孩都穿着樱色小纹，姐姐正把妹妹往身后藏。
　　母亲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催促：「去牵手。」

　　那个被藏在身后的女孩是蝶，眼角比姐姐多了一颗浅浅的泪痣。
　　她忽然像只初生的小鹿蹦到面前，嘴角还沾着糖霜，带着奶香的热气扑上他僵硬的指节：「哥哥的睫毛好长！」
　　未等翎反应，她已抓过他的手强行按在凛的掌心。
　　指腹触到凛的瞬间，翎感觉像握住了一捧将化的雪。女孩指尖蜷缩着，脉搏激烈跳动，却被他下意识收拢的力道困住。
　　「姐姐怕生啦～」蝶哼着童谣，把三人的手指绞成麻花。
　　凛垂首盯着青石板上交错的影子，声音轻得像樱瓣坠地：「请多…指教。」

　　那夜翎辗转反侧，掌心残留的触感化作蚂蚁啃噬。
　　他鬼使神差地摸到客房窗外，却听见压抑的抽噎刺破纸门。
　　「为什么要讨好他们？」凛的啜泣裹着夜风，「明明手在发抖…明明根本不想笑…」
　　「可是不被喜欢的话，会被丢掉呀。」蝶歪头叼起发呆、把凛的长发编成辫子，「看，只要喊声哥哥，什么草莓大福、焦糖布丁都能到手～」

　　「咔啦。」

　　踩断枯枝的声响惊得室内的姐妹俩瞬间噤声。他仓皇逃回房间，怀里的和果子早已压成碎末。甜腻的红豆馅渗进袖口，像极了女孩掌心沁出的冷汗。

　　明明很不甘心听到虚情假意的「哥哥」，但他偏偏又觉得……或许早该把全世界甜点都捧给这对骗子姐妹。

　　晨雾未散时，他踹开燮的房门，把熬夜列好的清单拍在榻榻米上：「草莓大福要羽二重屋的，焦糖布丁选用神户牛奶——每周三换新和果子，记住了？」
　　「哈？你自己去啊！」燮的抗议被一叠钞票堵回喉咙。

　　当翎第三次「恰巧」路过客房，将京都空运的八桥饼放在门廊时，终于瞥见凛转瞬即逝的笑。
　　她捏着点心小口啄食的模样，让他想起市场玻璃缸里试探着触碰指尖的透明虾——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颤巍巍地伸出触须。

　　后来的某天，他拽住凛的手腕，「喂，」在女孩错愕的眼神中塞进一个烫金礼盒，「给你的。」
　　转身时他听见蝶的窃笑：「姐姐，二哥的耳尖比红豆馅还红诶！」

　　——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家族群跳出蝶的猫咪表情包：「周末的过山车要坐三圈哦～」
　　「一圈，否则免谈。」他按下发送键，却不自觉地翘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