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十六夜家的妹妹们太过可爱这件事》虎牙布丁

10、part.10.*用脑过度的月光诊疗室* 「违规记录

　　暮色沉入地底，十六夜宅邸的书房被月光染白。
　　凛蜷缩在胡桃木书桌前，荧光笔的痕迹在习题集上蜿蜒成荧光绿的河流。
　　智能手环突然震动，机械女声刺破沉寂：「警告：凌晨1点，检测到使用者未进入睡眠状态。请立即服用褪黑素并躺平。」
　　「大哥的发明……比教导主任还可怕啊。」凛戳了戳手环屏幕，碎发垂落在微颤的睫毛上，「再十分钟就好……」她咬住笔帽，草稿纸上的导数符号扭曲成模糊的蝌蚪。

　　屏幕骤然迸发红光：
　　「违规记录已同步至终端」

　　门轴转动的轻响混着消毒水气味漫入房间，朔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草稿纸，平板屏幕的蓝光在他镜片上流淌成冰河。

　　「心率112，β脑电波持续活跃超过四小时。」
　　他指尖划过数据图，声音比听诊器更冷。

　　凛猛地合上习题集，纸页间夹着的书签掉到地上：「为了准备下周的数学竞赛……」
　　冷眼扫过密密麻麻的公式，他的眉峰骤然蹙紧：「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变形应用？」钢笔尖戳在草稿纸某处，「二阶导数的符号判断错误，导致极值点坐标偏差0.7。」
　　「果然……」凛的眸子倏然亮起，「大哥连高数都精通吗？」
　　「医学统计学是必修课。」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冷峻轮廓在月光下意外柔软。

　　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呢。

　　思绪恍惚间回到国一那年的梅雨季，那时的她还很讨厌这间诊疗室，因为做牙科检查实在算不上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何况还要面对冷冰冰的质询。
　　不过那天的她并不是来看牙齿的，而是遭遇了她学习生涯中第一个瓶颈——数学。
　　她攥着满是红叉的二次函数试卷，手指微微发抖——
　　好丢脸……会被嘲笑吧？
　　当时的朔似乎刚结束一场解剖实验，白大褂还沾着福尔马林气息。

　　「顶点坐标公式记混了。」他敲了敲她的试卷，「把函数式改写成y=a(x-h)?+k的形式。」
　　「可是、平移动量总是算错……」她嗫嚅着往后缩。
　　朔突然蹲下与她平视，消毒手套捏住她指尖，引着铅笔在坐标轴上描点：「横坐标每增加1，纵坐标变化量就是导数。」他冷硬的声线渗出一丝温度，「像监测心电图，要抓住每个波峰的特征。」

　　「张嘴。」下巴突然被强硬地捏住。
　　「诶？现在检查牙齿？」凛的疑问化作含糊的气音。
　　探针轻叩填充体的脆响中，朔的呼吸拂过她鼻尖：「牙龈肿胀，唾液分泌量减少——」他掐住她脸颊的软肉，「熬夜会诱发颞下颌关节紊乱，想戴着颌间固定器参加竞赛？」
　　紧接着，朔从白大褂口袋抽出针剂，凛条件反射地后退：「这是…？」
　　「葡萄糖酸锌注射液，改善脑疲劳。」他拽过她手臂消毒，棉球擦过静脉的凉意激得她轻颤。
　　「解题思路口述给你，之后立刻睡觉。」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忽然将袖口递到她唇边，「疼就咬。」

　　朔的钢笔在草稿纸上疾走，凛裹着他的白大褂昏昏欲睡，额角不自觉靠上他肩头。松木与消毒水的气息漫入鼻腔，她轻轻阖上双眼。

　　朔横抱起她时，习题集从膝头滑落。

　　月光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凛在朦胧中搂住他脖颈：「大哥其实……一直很温柔呢。」
　　他僵了一瞬，「…是脑缺氧导致的认知偏差。」
　　手环指示灯转为安眠的浅绿时，朔轻轻将凛放上床褥。

　　夜色渐深，朔坐在床边翻阅她的习题集，钢笔批注的细响织成安眠曲。
　　而凛在梦中重回那个潮湿的午后，朔的手套引着她画出完美抛物线，飞舞的雨滴打湿窗户，水痕却蜿蜒成微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