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血色的救赎》巫枝延婴

9、第 9 章 所

　　所有人都有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

　　怀特独自坐在办公室的木椅上，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就只有他左手边的壁炉，不时噼啪作响，并冒出几颗细小的火星。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那个日记本，漆黑的封皮被橙红的火光照得油亮。

　　怀特微微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伸出手，谨慎地翻开眼前这个物件。

　　他不确定……但是……

　　青年把食指放在书页的正中央，小声地念了一句咒语，随即，他的指尖就慢慢发出乳白色的柔和光晕，明暗交替。

　　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这团光缓缓暗了下去——而日记本什么变化也没有，仿佛那个魔咒失效了。

　　怀特睁开眼睛，又飞快念了一句什么。

　　这一次，无数像符文一样潦草复杂的文字开始从微微泛黄的书页上依次浮现，其间有很多的插图，在它们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注解和箭头。

　　怀特翻到了最前面的扉页。

　　[亚戈罗·瑟尔，第二次誊写，第五次修改。]

　　这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被施过屏蔽咒的日记本罢了。

　　怀特说不上自己现在是感到了放松，还是悲伤，他拿起这本日记本，慢慢地，一行一行地浏览着这些他再熟悉不过的知识。

　　“哗——”

　　一张比日记本的纸页略小的纸片忽然滑了出来。

　　怀特皱皱眉，一勾手指，那张纸片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青年一下怔住了，甚至全身轻微一颤。

　　他以为这东西早就被扔到垃圾桶里去了，甚至早已忘了它的存在，可是这一瞬间，所有的那些记忆都像洪流一样纷涌而来。

　　那天晚上，怀特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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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一堂课之前，我希望你们能交一份如何处理变形术失误的论文上来——请注意，要分清楚情况。”邓布利多宣布，“那么现在下课。”

　　“邓布利多教授。”里德尔挂着乖乖好学生的面具走过去，仰起他看起来天真无邪的脸，一对黑溜溜的眼睛望向老人，“请问您现在有时间么？”

　　“当然了，汤姆。”邓布利多慈爱地低下头，面部曲线都柔和了许多，“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您认为，最高深的变形术可以达到什么样的水平？”男孩用还有些奶气的声音脆脆地开口说。

　　“……我想这个问题对一个一年纪的学生来说有些太早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汤姆，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相信你的先辈也是这样的才华横溢——但是，力量并不是一切，它甚至可能会毁了一个人，只有爱，才是最重要的。”

　　“您的这番话让我受益匪浅。”知道自己这次又会无功而返的里德尔伪装出来的乖巧一下就少了一大半，他强迫自己挂住微笑，“再见，邓布利多教授，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这个教授简直叫人琢磨不透！

　　里德尔把自己的书本响亮地砸在单人寝室的木桌上，神情狰狞，仿佛一只嗜杀的野兽。

　　邓布利多平时对他像对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百般疼爱，可是一旦里德尔问了任何会“超出他本应该知道的知识范围”的问题，这个老教师的神情就显得格外凝重，或者叫担忧。

　　虚伪！

　　里德尔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大部头都狠狠拍在那个老不死的脸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位现任副校长了！居然会这么针对他！

　　但是，幸好不是所有教授都像邓布利多一样难对付。

　　“想去禁书区？没有问题，汤姆，你上次交的那篇论文写得棒极了！”霍拉斯龙飞凤舞地在许可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在变形课上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里德尔看起来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变形术的最高水平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霍拉斯说，“一个高水平的巫师甚至能把巨石变成一群翠鸟，但是最高境界的话……我想你可以去问问邓布利多教授。”

　　“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会误解我的意思。”里德尔迟疑着说，“以您所见，一个巫师是否可以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把水球变成一个会动的锡兵玩偶——我是说，在假设的前提下。”

　　“这个……”霍拉斯露出苦恼的神情，“抱歉，汤姆，我想这是不大可能的——现在还活着的巫师都需要魔杖才能使用魔法，没有魔杖我们甚至无法把一块方糖变圆。”

　　“非常感谢您的解答，我受益匪浅。”里德尔满足地微笑着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怀特的强大，在现在看来完全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这对里德尔来说，意味着自己的旁边就有一个巨大的宝库，而他现在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怎样让这座宝库为自己敞开——只为自己敞开。

　　可是另一边，禁书区里的信息却并没有男孩在办公室里得到的这么多。

　　[血魔，真名亚戈罗·瑟尔，出生地不明，家族关系不明，早年曾在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学院就读，之后主要在欧洲各地活动。

　　他通过某些目前为止还没有被知晓的手段，熟练掌握各类目前已经失传的黑魔法，常年隐居，没有自己的任何势力，行踪诡秘。

　　据传，他曾杀死一名巫师，用他的血进行了某种黑魔法仪式，由此被世人所恐惧。]

　　作为一个如此强大的黑巫师，能找到的信息却连一张纸都凑不满，这着实不太寻常。

　　里德尔烦躁地又合上一本书。

　　他太神秘了，没有势力，没有详细的信息，就连他从哪里冒出来都不知道，简直就像……

　　里德尔呆住了。

　　就像怀特一样。

　　男孩猛地回过神，立刻重新打开书页，将目光上移，仔仔细细地把那段话的每一个字又都重新读了一遍。

　　怀特就是血魔。

　　里德尔抬起眼睛。

　　两者太符合了，强大的力量，同样的神秘，还有里德尔终于敢下定论的一点——怀特身上一直缭绕着的那股血腥味。

　　此外，血魔姓“瑟尔”，而里德尔对“瑟尔”这个姓氏并不陌生。

　　他们是一个非常枝繁叶茂的巫师家族，人丁兴旺，虽然其主流是坚决的血统论拥护者，但是也不乏有几个小分支非常热爱与麻瓜通婚。

　　这就全说得通了——怀特作为一个巫师，却会住在麻瓜世界，这个最后的问题也解决了。

　　里德尔“啪”一声，合上手里的书。

　　怀特是一百多年前瑟尔家族里一个小分支的成员，他在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就四处游历，后来在旅途中，他一定经历了什么奇遇，从此实力飞涨，甚至是容颜不老。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几年前忽然出现，并指明收养自己？英格兰里叫“汤姆”的男孩连起来可是足够贯穿整个英吉利海峡了。

　　里德尔认真地把所有的信息都在自己的脑袋里回放了一遍。

　　除非……

　　他黑色的瞳孔慢慢变小，呼吸渐渐急促，心脏的跳动在他的胸腔里一点一点加速。

　　一个非常大胆，疯狂，但是目前偏偏又是最合理，最无法被推翻的想法出现了。

　　除非……怀特，这个无比神秘的强大黑巫师，就是他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