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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底 虞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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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眠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四周软乎乎的,云朵般的触感,舒服的他打了个滚。
“嗯?你醒了?”江颂正曲着腿窝在猫窝旁边打游戏,见它醒了,弯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靠,江颂你有病吧。”江颂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咆哮,“开团的时候你挂机?你他妈演我吧?”
江颂吓了一跳,心虚道:“卡了,卡了。”
虞眠正不爽江颂老摸他,听闻也有点心虚,伸了个懒腰,绕开江颂的腿走开了。
“卡了?你家那位置网卡?”程言嗤笑一声,“我晋级赛你敢演我,你完了。”
江颂目送着虞眠的背影离开房间,才回过神回程言的话,“下次请你吃饭,不就晋级赛。"
“不就?”程言更是火了。本来听到老板请客才消下去的怒气顿时又涌了回来,"你在家等着,我非得削你。”
几句话的功夫,一波团战失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defeat!”
程言啪一下挂了语音。
程言家跟江颂家住的很近,不要多久两人就能开启线下1v1新赛场。
江颂抬起头,左手捏了捏鼻骨,正好和门口一双猫眼不偏不倚地对上视线。
奇怪,怎么看出了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
江颂再想看一眼,只看到了扬长而去的猫屁股,松鼠尾巴高高翘着,轻松地甩了甩。
江颂的视线紧紧锁在猫屁股上,像被502牢牢黏住。
"还挺大。"江颂嘟囔一声。
谁知猫的听觉超出无知人类的想象。
大屁巴僵住,整只猫都石化了,半晌,高高翘起的尾巴“刷”地垂了下去,遮住了非礼勿视的地方。
没边界感!小猫的蛋蛋是你能看的吗?
虞眠缓缓转过头,一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镶满了怒火,他弓下身子,猛地冲过去,咬了江颂的小腿“嗖”的一下撒腿跑了。
“嗷!”江颂猝不及防,被咬的浑身一耸,他震惊地盯着咬完就跑的猫,“这都听得懂?”
虞眠这一嘴狠了心,虽说没咬下一块肉,但个别位置还是微微渗出了血丝。
江颂疼的龇牙咧嘴,又拿这祖宗没办法,自己左手抻着地站起来了。
他手扶着墙,站起身后顺势靠了上去,摸着下巴打量着缩在门后偷看的布偶猫。
蓬松的脸颊毛早已暴露了它。
虞眠心里还是有点愧疚,刚才一时气恼上头,也不知咬的力有多大。担心江颂被咬的狠了,又不好意思腼脸回去,只好躲在门后偷看。
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为了看得更清楚努力向前抻着头。
江颂心底起了坏心思,状似瘸了一条腿,一瘸一拐地经过虞眠旁边,超绝不经意的叫唤,"哎呦,好痛啊,擦点药吧。"
虞眠见他过来正准备溜走,却听到江颂喊疼,更是愧疚心虚混杂,亦步亦趋的跟在江颂身后。
江颂注意到却佯装不知,走到沙发旁,找出药箱,盘着腿坐下。虞眠见江颂拿出这么大的药箱,以为咬的很严重,急的在江颂身边绕来绕去,企图瞧一下伤口。
江颂一边擦碘伏,一边嘴里嘶哈嘶哈的地叫着,眼睛还斜着去瞧虞眠的反应。
虞眠快急死了,都想到江颂截肢后郁郁寡欢的样子,怎么办,赔不起。
突然绕到一个绝佳的角度,将伤口尽收眼底。
一颗小小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虞眠和那一滴小血粒沉默对视了几秒。抬起头,视线与江颂在空中相撞,江颂这货居然偷笑!
虞眠以他超高智商的大脑飞速破解了这一切,他果断上前,抬起爪子,狠狠给了这家伙一巴掌。
爱疼多疼!
手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江颂瞥了一眼,被打的地方疼的发烫,已经微略红肿,但没有指甲抓出来的血痕,虞眠还是收了爪子。
他抬抬眼,布偶猫已经扭过身,团在沙发上,长长的尾巴不时扫过江颂盘着的膝盖。
虞眠有些懊恼,变成猫之后事情发展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连江颂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能把自己骗到,害自己这么丢脸。要不是江颂陪自己睡了一个好觉,自己才不会去关心他呢。
旁边的低气压漩涡一般搅动着,郁闷的布偶猫头上仿佛出现了一团噼里啪拉的乌云,电闪雷鸣,呜呜作响。
为了避免这朵乌云下起暴雨,淋湿他家的意大利布艺沙发,江颂伸出手,抱起满头黑线的小猫。
虞眠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江颂骤然扰了清静,还被按在他腿上,虞眠险些炸了毛,剧烈的挣扎想逃出江颂的束缚。
“别动,”江颂险些抓不住扭动的小猫条,又揉了一把猫头“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不逗你了。"江颂道
虞眠本不习惯被江颂揉来揉去,正准备趁江颂不注意溜走。听到江颂这句话,愣了愣,好像突然看到了昨天那个不一样的江颂。
脑袋中好像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江颂,好像不想在学校里表现的那么烦人。
但,为什么他总和自己作对呢?
一时不察,竟又被江颂狠狠蹂躏了一番。
可恶,是苦肉计。
一方面,虞眠作为一个将近成年的男高中生,和江颂不对付了整整5年,他不习惯江颂的接近,更何况抚摸。
但另一方面,虞眠作为一只猫。新晋铲屎官的撸猫手法可谓是炉火纯青,猫的本能又让他无法拒绝。
算了,反正都变回猫了,江颂又不知道眠眠就是虞眠。
虞眠想通了。
摊成猫泥,倒在了江颂腿上,喉咙呼噜呼噜的叫着。
作为一个伪资深猫铲屎官,江颂当然不会问出“猫怎么一直响的”惊天疑惑。他知道,这只叫眠眠的叛逆小猫终于认可他(的技术)了。
一只独立自强的猫中强人,自从6岁就再没体验过作为猫形被rua的感受。这一体验,给虞眠rua的欲死欲仙,恨不得变成一朵棉花糖黏在江颂的身上。
rua猫机器累了,猫也爽够了,一人一猫摊在沙发上。
虞眠把小猫脑袋搁在江颂被打的那只手上,下巴感受到微烫的孤度,为表达对按摩师手艺的认可,朝着伤口轻吹了一口。
一阵清凉的微风轻轻拂过伤肿,像是亲吻,江颂抬起小猫神亲吻过的幸运之手,挠了挠眠眠的下巴。
舒服。虞眠眯起眼睛,适合睡觉。
——
"咚咚咚——"
"滴——"
"江颂,给我滚出来。"程背着光站在玄关,两手满满当当,“迎接大王。"
艰难的用脚尖抵脚跟换了鞋,程言大汗淋漓的走进来,把手上的东西丢到茶几上,正准备把自己砸进沙发。
"嚯,"程言的动作僵住了。“哪里来的猫。”
江颂及时制止了程言要玷污他爸最爱的意大利手工布艺沙发的行为,抓着他的胳膊,推他去洗澡。“洗一下啊,脏死了,沙发脏了,看我爸回来不弄死你。"
"叔一年回来的了一次吗?我及时洗干净不就行了。"程言被拽着往前走,头还坚持不懈地盯着猫,“介绍一下新成员啊,江颂,养这么可爱的猫不告诉兄弟,不将义气啊。”
“可闭嘴吧你,洗完澡再介绍。”江颂把沾到手上的汗擦回程言衣服上,“去我房洗,洗完穿我衣服。”
“知道了,啰嗦,我就在1楼洗算了。”程言道。
说罢,他几步走到1楼客房前,打开了门。
程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程言形状的雕塑,他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你把我的专属客房改成猫房了?”
他朝江颂的方向颤抖着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捂着心口,字字泣血“江颂,你我十六年发小情谊,十六年的竹马竹马,还不如这只刚来一天的布偶猫得宠吗?”
虞眠没想到祸水东引,更没想到江颂是把程言的房间改成了猫房,他将目光投向江颂,聚光灯中心的主人公摸着鼻梁,无奈地看着程言。
“行了,祖宗,我给你换楼上去了。”江颂扶额,“你一直想要的那间。”
“啊?真的吗?”程言的表情有种诡异的羞赧,“那我原谅你了。”
好轻易,再吵吵。
虞眠无语,自觉非礼勿视,扭过头不再看,继续睡刚刚没睡成的觉。
不知睡了多久,感受到身旁带着潮湿的温热物体靠近。
猫的身体逐渐失去知觉,动弹不得,像沉入了黑暗的海底,闷热窒息,虞眠想变回人游上去,却挥舞不了四肢,僵直得下坠。很重,无法呼吸。
虞眠睁开眼,海底的束缚还在,依旧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
他动了动,感觉身上覆盖着一层重物,压的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