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观众每天求我开弹幕！》叶渡寒川

18、血溅象园 蒲一辰

　　蒲一辰在无数象脚间来回闪避，他总觉得象的脚有些太密了。

　　大象啊，大象，一只大象顶天 4 条腿，象与象之间贴一起，也不见得有那么多只脚吧！

　　更不用说，他还得在保命的间隙，抬头看看到底谁是公象。

　　老天奶，他的生物学得再好，也没学过怎么分辨大象的性别。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眼前这个正在安排象群吃饭的男人确实是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岗位是饲养员，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打工人的气场也很真实，怨气都要实体化了：“叫你吃，都给我吃，吃吃吃，只知道吃，一天天到晚，吃不死你们！”

　　园区里倒是有介绍大象的牌子上提到，亚洲象只有部分成年雄性长有外露象牙，雌象和多数雄性象牙不突出唇外。

　　所以为什么大象难以从外表分辨性别？

　　蒲一辰不由生出一丝阴暗的猜测：由于人类的盗猎行为，导致了“无牙基因”快速扩散。

　　无论是否有公象混进来，蒲一辰都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它们吃的食物就一点都不正常！！！

　　先前，象群们随着男饲养员来到食槽周围，却见食槽空空如也。

　　蒲一辰还在想动物园不至于要克扣口粮喂空气吧，下一秒，男饲养员的举动就惊得蒲一辰下巴掉到地上。

　　他居然把小象塞进了食槽里，分割了……用来喂象群。

　　不如空气。

　　狗屎东西。

　　蒲一辰看着象群沉默地接受着食槽里的小象碎片，它们拿耳朵将眼睛盖住，闷头狂吃。

　　这一切都说明异化早已发生。

　　蒲一辰火速回去，准备摇人开打。

　　先干掉眼前这个蔫坏的再说。

　　没想到团队意见并没有达成一致。

　　郑钊质问蒲一辰：“我们可以直接攻击工作人员吗？你真的看清楚了吗？胸前有带着正规工作牌？”

　　陈余拦在前面：“不是你之前还想直接袭击动物？工作人员和动物，你觉得哪个更好对付？”

　　郑钊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副本里可能会出现锁血等你意想不到的情况，不搞清楚规则就随意出手，到时候拖累所有人你就高兴了。”

　　陈余翻了个白眼：“可是，人和动物都是副本里的，能有什么不同？人能锁，动物反而不能？”

　　陈余发现郑钊的想法实在太典型了，“人类高于一切动物”这句话跟思想钢印一般深深烙在了他的脑子上。

　　连异化了，还觉得异化人比异化动物厉害，多少有些招笑了。

　　这就是对方作为人的自信吧，怎么伴生物偏偏选了自己看不起的动物。

　　黄天骄、林漪澜显然既不想主动攻击动物，也不想主动攻击工作人员，即使蒲一辰一再强调，会拿动物幼崽来喂动物的玩意儿属于是要被做驱魔仪式的邪物。

　　陈余言之凿凿道：“要我说，有谁规定了大象园区的领导核心一定得是只大象了！”

　　蒲一辰好像知道她要用什么来劝说其余人一同对抗大象饲养员了。

　　“你是说……那个男饲养员，就是导致大象族群的异化的原因？”黄天骄摸了摸下巴，“即使阻止了象群异化，我们仍然无法找到出口。更何况，那个男的似乎是我们目前唯一能获得出口的途径。若是这样的关键人物被击杀，怕是会节外生枝。”

　　“如果大象园区的出口被封闭正是因为象群的食物来源被坏人垄断，留下我们只是为了作为储备粮上供给饲养员，就不必再吞食自己的骨血呢。”陈余越说越觉得这个逻辑能通。她印象里的大象，有同理心，会保护族群中的弱者，是和平友善的动物。

　　黄天骄表示认同。很不错，陈余很有构建规则的潜质，非常适合她们组织。

　　她用赞赏的眼神示意林漪澜，哪知道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噢，把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虽然，在大部分情况下都能通过对方非人的变化，分辨自然人类和融合体。但也不排除是自然人类使用异化体道具，所以呈现出超出自然人类范围以外的状态。

　　总之，由于陈余从未在她们眼前使用过任何天赋或者能力，黄天骄并不能确定陈余是否是自然人类。

　　黄天骄只能通过旁敲侧击对方对于异化体和融合体的态度，作为判断她身份的参考依据。

　　黄天骄：“你知道异化体为什么被称为异化体吗？”

　　陈余看她好像是问的是自己，霎时感觉对方是不是也被异化了。

　　那语气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是科普时间吗！

　　黄天骄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讲：“异化，即非自然，是一种偏离本真、违反本能、颠倒主客的扭曲状态。”

　　陈余扯了扯林漪澜，小声儿问道：“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动物园解说员上身啊……”你快管管她啊！

　　林漪澜叹了口气，她和黄天骄刚搭档那会儿，可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现在这又整哪出儿，琵琶弹给傻子听？

　　林漪澜并不急着替组织招揽新人，她对于此次分歧，做出了重要指示：“时间不早了，处于异化区域越久越容易受到规则影响。既然已经确认了饲养员就是导致象园里异化不断加深的源头，那么就决定是他了。如果找错了人，导致后面走向了更坏的境地，大家就自求多福吧。”

　　她又一次掏出一个道具，朝众人伸手，开启众筹模式。

　　比起之前上来就是一个B级道具，林漪澜这次非常节俭地仅仅是祭出了一个D级道具，但是该道具或有奇效。

　　林漪澜捧在手上的是一个小摆件。摆件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莫生气”三个字。

　　林漪澜稍微解释了一下道具的用法，规则十分简单暴力，就是谁生气就打谁 。越生气，那个牌子的面积就会变得越大，武力值也越高。

　　发挥得好的话，甚至可以打出C级道具的伤害。即使饲养员有什么反伤或者仇恨机制，也最多损失一个D级道具罢了，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陈余唯一担心的是，摆件放地上跟大象一比，简直是老鼠一般的存在。真的可以绕过大象的层层包围，一举歼灭那个贱人么！

　　不可以生气！不可以生气！陈余已经发现“莫生气”猫在她的脚后跟，举起手中的牌子了！！！

　　“我不生气，不会生气，不跟傻子置气～”陈余突然唱起歌来，把另外几个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林漪澜笑笑，拍着她的肩膀道：“原来只要唱歌就好了啊，哈。哈。哈。哈。”

　　黄天骄：“我说你现在怎么脾气好了这么多，还以为是经历了……感情是纯纯被揍太多了。”

　　林漪澜没说什么，带着众人跟随假草的掩护往象群方向挪去，之后一个投掷，将摆件扔进了象群之中。

　　摆件小小的，步子迈得再快都显得特别滑稽。这让陈余想到了一句话，就是只要你足够弱小，就连愤怒都显得那么可爱。

　　但她显示低估了“小摆件”的威力。

　　“莫生气”被大象遮挡隐去了行踪，大家都只能静静等待。象群也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直到被大象簇拥的饲养员突然晕倒，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莫生气”的手笔。

　　林漪澜：“只能打晕吗？”

　　象园仍然没有出现出口。看来这个方法不行，甚至不好说有没有阻止象园继续异化。

　　陈余看到大象呆滞的眼神，突发事故也只一味地盯着失去意识的饲养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生气的点在于：“其实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作为一个动物园，它的规则竟然不庇佑动物，而是虐待动物。”

　　蒲一辰不以为然：“本来就只是说说而已吧。真正的规则如果是保护动物的话，动物园压根就不应该存在了。没见过人把自己关起来给动物参观的。”

　　陈余叹气。

　　“都是因为权力被滥用。”陈余愤愤不平道，眼看着收拾完无良男饲养员的小摆件又要来教训她，她话锋一转，“其实吧，我觉得，这个动物园，还是，还是，至少，不应该啊，它总该有点可取之处的！比如说……它至少保护了员工。”

　　“莫生气”在象群与她之间反复横跳，它小腿急得打转，陈余话锋转得更快。

　　这番操作引起了大象的注意。

　　陈余给象群整齐划一地死亡注视，整得有点结巴：“打打打，林，你你你快叫那玩意儿把那男的工牌，打掉！！快！！”

　　林漪澜听一半的时候就知道她要干嘛了，但是“莫生气”的规则限制了攻击目标，晕倒的人可不会生气。

　　她扭头冲蒲一辰喊道：“去！”

　　一声令下，蒲一辰跟听见号令的敏捷犬一样冲了出去，逆象群而上，摘掉了对方的工牌。

　　仅一瞬，象群整齐划一地围了上来。

　　蒲一辰拼了，把牌子往猫化的自己身上一套。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象群……

　　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大象脚印永远地烙印在了躺下的男人身上。

　　血肉成泥，浸染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