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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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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顿了顿“‘为天下之百姓而生’,太子殿下的教导微臣一只铭记于心”他作了揖干脆利落的走了,似乎知道慕徐逸一定会为民请命。
他们第一次遇见还是慕徐逸非常小的时候,那时他随慕日去看望寺庙里的孩子,少年心性,总喜欢到处乱跑,到了一处凉亭,看见有人在坐着。
慕徐逸走过去“你怎的一个人在这儿”小慕与闷闷的道“娘说不准我离开”太子殿下闲的没事干,和他东扯西拉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慕徐逸正色道“我将来要做明君,不为私心,只为天下之万民而活”
少年人的眼中折射出对未来的憧憬,但当时慕与还并不知他身份。
“你若是做了皇帝,那我就是宰相”慕与也立下豪言壮志。之后慕徐逸便经常来看他,后来长大了,时间没那么自由,也就没再联系。
慕徐逸现在想起来,看着慕与的背影笑笑,这小子怎么半分未变,还是少年心性?小时候并未接触过什么歹人,太子殿下天真的以为,那朝堂上净是为国为民的忠臣。
等送走了慕与,悠小昔后脚就来了他把慕日和自己说的话大差不差的转述给了慕徐逸,末了又问“他干那些事,陛下是知情还是不管?”
慕徐逸觉得这青世子越发胆大,当着自己一个朝中重臣的面妄议他的亲父皇,这小子是空心眼么?!
当事人却好似并不觉得刚才的一番话有什么问题。
慕徐逸“你以为,皇帝为什么是皇帝?”
悠小昔答非所问“他们年轻的时候,我爹和你爹关系很好吗?”
慕昕和青子衿是好兄弟,可不代表慕帝与青王是好友。
慕徐逸道“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都是会变的”悠小昔状似不经意的说“那你呢?”
慕徐逸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他分析利弊“当今朝堂有一多半人是大皇子一边的,我门下访客不如他多,朝中威信没有他高,不过是凭着一个嫡子的名号被奉为太子,不管从哪方面想,选择他都比选择我理由多,你怎么那么肯定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我?”
“我只知道,如果是大殿下当了皇帝,那些百姓迟早要反”
慕徐逸仗着自己年纪大,在悠小昔头上轻拍了一下“胡说八道!没学过隔墙有耳吗?你可知这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参你一个惑乱人心!”
悠小昔朝他做了个鬼脸“太子府的墙又没有”
慕徐逸倒是非常好奇,这位青世子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信任感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不过被人毫无防备的相信,感觉还不错,慕徐逸刘了悠小昔吃晚饭,悠小昔向来能和慕徐逸在一起绝不自己一个人,于是乎心情愉悦的答应了。
二人吃吃喝喝讲讲,消磨了大半时辰,天已如墨色。悠小昔伴着月色回府,慕徐逸借着月光看他。
太阳和月亮换了班,于东边缓缓爬上天空。
“赵语呢?今日为何没来?”慕昕扫了一眼大殿下的人,出声问道,众人心中也不禁疑惑,这大理寺赵大人,乃当今陛下第一狗腿子,不是病的快死了,怎么没来拍马屁呢?
“赵大人……死了!”正这当,守在门口的公公进来,脸色十分不好看。
此话一出,四下俱寂,慕昕不愧是当了皇帝的人,比悄悄议论的臣子们明显冷静许多,他沉静的问“怎么死的?”
那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据孙少卿说,早晨没见他出来,便推门进去看,赵大人就那么大喇喇的躺在床上,唯有脖子上一条血口,怕是被人害…”
“岂有此理!”慕昕拍龙椅而起“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朝廷命官”他一点兵“慕徐逸!”
太子依言作揖“臣在”
“朕命你彻查此事,务必还赵大人一个公道”
慕徐逸接了这麻烦事儿“是,臣定当查清真相,来日上书于陛下”
悠小昔见他回来时一脸凝重,问“今日上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赵语死了”悠小昔从自己的大脑中翻出那人的身份,嚯——大理寺卿!官特别大的一老头子“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我查,过几日就得交折子”悠小昔沉默了半晌“我和你一起,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要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你不放心别人做的,我来”
慕昕把这事交给他,显然不只是为了一个死人,赵语一生不知收了多少脏钱,他也就是仗着自己年轻的时候和慕昕玩的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有时候皇帝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如今人都死了慕昕总算把眼睛睁开了。
慕徐逸扯着悠小昔往太子府走“陛下让我查,不仅仅是赵大人的死因,他上没有老,下没有小,查出来的清白给谁交代呢?陛下是让我借着这次机会,镇一镇下面的人”
这里面利害牵扯极多,所以慕徐逸不想把悠小昔也带进沟里。
悠小昔“陛下对常在身侧的臣子都下得去手,对我爹肯定也不会仁慈到哪儿去,我迟早是要入局的”
慕徐逸倒没想到看似天天没心没肺的小世子会考虑的这么长久,是啊,谁躲得掉呢?
想清楚了这一层,慕徐逸也不再顾忌,拉起悠小昔往大理寺走“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我还在等着你一起吃午饭呢~”
“赵语死的消息一旦传到大理寺,我们再要想查点什么就难了”慕徐逸扯着悠小昔上了马车,二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那儿
门口的人赶忙出来迎接“恭迎太子殿下”!慕徐逸挥手“不必多礼,我受圣命来调查赵大人被谋害之事,烦请带路”他身边的侍卫拿出圣旨给了大理寺正,钱数看完后便带慕徐逸进了赵语的房间。
那在门口等着的人正是今晨去朝廷报信的孙少卿,他不愧是赵语属下,看见死人浑然不惊,默默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