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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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三个月后。
二人在这皇宫中住得开心，早已把尘世之事抛在脑后。
只是自从受了伤后，元卿身体一直不曾恢复完全，受了些风寒便会发烧感冒，夜淮霜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她，鬓边也生了不少白发。
玄礼和玄柔时不时会来探望二人，也会给元卿带些好吃的，平日里她二人也会和明镜闲聊解闷，倒是知晓了不少魑族轶事。
原来明镜是在她们二人来到皇城后才醒来的，这小女孩自然知道元卿是魑族大公主，只是好奇和她一同回来的这人。
“很久以前，陛下也带过一个姓夜的女子回来，可是王上很生气，把她赶走了，那姓夜的女子就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
“谁知王上把陛下弄失忆了，那女子以为是陛下抛弃了自己，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所以这魑王就不是什么好人。”夜淮霜听罢这段往事，连连点头。
元卿也无奈摊手：“我这是被折腾着失忆了好几次，难怪有时候总感觉什么也想不起来。”
夜淮霜笑着戳了戳她的脑袋：“可我感觉你这脑子好使得很。”
二人还想继续嬉笑，突然门外传来了人声。
开门，是玄礼和玄柔。
只是这二人今日满脸愁容，是从左月峰匆匆赶来的。
元卿自然是看出了玄礼那为难的神色，于是先开口问她来得这么匆忙，是有什么急事。
“前日小雪突然失踪了。我们在山里找了好久，直到我们去中阳峰找允信，才发现他也跟着失踪了。”
“允信带着小雪离开了？”元卿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允信虽然不知道小雪就是小师妹转世，但是他一直对小师妹这个好胚子念念不忘，难道说……
“苍山。”夜淮霜眸中一沉，已知道允信打的什么主意。
“师父，师伯，我们只能求你们走这一趟了。”玄礼和玄柔一同跪下，玄柔已经不争气地落了泪。
可是她们已经答应了九州众人，不再出世，若是此次违背诺言……
“我们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今日的事也不会有谁知道。”玄礼严肃道，“小雪师侄对师妹来说太重要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我知道，她对于我们来说也很重要。”元卿轻叹一声。
“好吧，就这一次。”
苍山。
如今已是盛夏时节，这山上一如第一次来时郁郁葱葱，夜淮霜和元卿对那洞的方位仍记得清楚，很快就找到了洞口所在。
四人一同走入洞中时，她们发现允信已经瘫坐在那许久了。地上躺着的女孩一直昏迷未醒。
看情况，允信的神识应该没有换到小雪身上。
此刻他早已疲惫不堪，可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们来了啊。等你们许久了。”
“你等我们作何？”夜淮霜冷笑一声，他为何不赶紧把身体换了，离开此地，远走高飞？
允信只是冷笑，他指着地上躺着的女孩，神色开始变得癫狂，就快要失去理智。
“她就是元雪，对吧？”
元卿和夜淮霜对视一眼，沉默不答。
“不说话？那便是了。”允信仰头大笑起来，“怎么会，怎么会，你们怎么会都活着？”
她们都活着又如何？夜淮霜见他神色已愈发恐怖，已拔剑出鞘，将元卿挡在了身后。
“我苦苦追求的长生，这些所谓的，魑族秘法，原来都不过是你们这些有缘人的玩具罢了。”允信的神情又换做了苦涩，“这么多年，为了凌波派掌门之位，我付出了这么多，可是最后，我的元卿师妹，原来你就是魑族，你才是那个魑族后人，一切多可笑啊。”
“楚雾然说得可太好听了，是我听了她的话，是我害死了玉清，是我害死了你们的师父！”允信疯狂地笑着，突然也拔出了剑，“你们不会放过我的，是不是？”
这么多年，长期的转世重生，早就对他这个普通人的灵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他苦苦支撑这么多年，在世间隐瞒身份，又放不下心中执念，头脑中的理智早就所剩无几。
玉清第一个怀疑他是对的，他想要的太多了，他想要长生，又想要权利，可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不属于他的，终究不会属于他。
愣神间，允信右手持剑，一招《踏月惊鸿》已往二人面上破风刺来！
夜淮霜抬起手中采幽剑急急挡下，却发现允信内力雄厚，自己几乎不是他的对手。
元卿也拔出了山河剑，只是她重伤初愈，此刻用上山河剑阵，便让她五脏六腑一阵翻腾，险些要吐出一口鲜血。
身后还有三人要自己保护，夜淮霜握着采幽剑的手已微微发颤，第一次打需要如此瞻前顾后的仗，她连剑招都不敢使出了。
“怎么了，元霜师姐，缩手缩尾的，可不像你。”
允信嘲讽间，又是一招剑势使出，凌波剑法在他手中才是真的出神入化，连玄礼玄柔二人都不禁看呆了。
可是这局势容不得一点走神，夜淮霜连连躲闪，却仍是不小心被那剑尖划破了右臂。
“师姐！”元卿没想到允信的道法竟会如此高深，自己和师姐，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她过去扶住夜淮霜，却见她师姐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允信又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那时候玉清和我打了一架，可是她连我三招都挡不住。今日你们已挡了三招，比你们师父要厉害了。”
“呵。”元卿冷笑一声，“师父她老人家的名字，是你想提就提的么？”
“你们师父确实在乎你们得紧，只是可惜，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允信忽然又感慨起来，“我告诉了她关于长生的事，可她竟然拒绝了我。”
“明明，明明那么多人求长生而不得，她为何要拒绝我？”允信拿着剑，又是一阵发笑，不过他已上前了几步，显然又失去了耐心。
元卿急忙和夜淮霜对视一眼，师姐这回已经点了点头，看来是可以了。
“长生本就是身外之物，不该得的，就不应强求。”元卿再次把允信拉扯住，让他再多说两句。
“可我求来了，如何？”允信继续疯道，“求不得的，我也求来了。只是……”
“只是？”元卿微微疑问，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可允信忽然惊醒了。
他猛地提剑，便朝二人冲来。可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往后退，直到他转身，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血盆大口，把他往口中吸去。
允信瞬间慌乱到爆炸，可他死命挣扎着，也摆脱不了那张巨口的控制！
“你们，你们！”
话未说完，这位昔日的凌波派掌门，已被那巨口吞下，消失不见。
那洞中异香依旧，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夜淮霜和元卿都深深舒了一口气。手中封魂笔一挥，夜淮霜把那结界又开打开了些，露出了狌狞那巨大的兽首。
“今日老夫帮你们这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狌狞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消失在了结界中。
元卿轻笑一声，这一把年纪的上古神兽，还耍脾气呢。
玄礼和玄柔看着这一切，早就惊呆了，又缠着元卿问那是什么，元卿只能将黄泉下的事一一说给她们听。
夜淮霜无奈摇头，上前把小雪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女孩睁开眼便看到那张熟悉而清冷的脸庞，自然是不由得愣了愣，可她已想不起这人是谁了。
“小雪！你怎么样？有什么伤到？”玄柔也在这里小跑了过来，一副生怕夜淮霜把小雪抢走的模样。
夜淮霜有些哭笑不得，小师妹早就失去了记忆，就算她还记得，现在自己的心上人可就在自己身旁呢。
“没有。我好着呢。”小雪摇了摇头，只是一把抱住了玄柔，“师父，我们回去吧。”
玄柔亦抱住了她，不争气的又开始落泪。
“师父再也不会把小雪弄丢了。”
看着这一幕，余下三人皆欣慰一笑，或许这也是这故事最好的结局了。
“好，我们都回去吧。”
“对了，这些害人的长生池水，我们也一并除去吧。”元卿提醒了一下，先前她们早已想这么做。
于是，夜淮霜唤来黄泉，将长生池子一一冲洗干净。
此后九州，再无长生不死的传说。
尾声
百余年后。
自从几十年前夜淮霜和元卿接纳了姓傅的一大家子，这云梦泽已经是越来越热闹了。
只是元卿始终还是放不下对长生剑下落的执念，于是这回她把乾坤镜打开了。
“我想知道长生剑如今的下落。”
片刻后，乾坤镜上亮了亮，展示出了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暖黄道袍的女孩正和自己见过的，风清派的弟子河洛，正在说笑。
只是看了一会，元卿也没看到那剑在何处。
“我不是说要看长生剑么？怎么是这个女孩？”
只是那乾坤镜又亮了亮，画面中依旧是那个女孩。
不对。
元卿猛地站了起来，这女孩——就是长生剑？！
“你又拿镜子在看什么？”夜淮霜已经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元卿在把玩镜子，又是一阵皱眉。
本来都活不长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窥视天道，真是拿她没办法。
“长生剑，变成一个女孩了。”元卿愣愣地开了口，“还是和河洛在一起。”
“河洛？风清派，昔元的那个大弟子？”夜淮霜随口反问道。
“对，就是她。”
所以，这日后所谓的仙魔之乱，就是因为长生剑而起，也因为长生剑而终。
终究还是长生害的。
只是，故事还没讲完，还有许多未解，待后人一一诉说。
夜淮霜无奈地把她手中的镜子放下，轻轻吻了她的额间，轻声安抚道：“好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
“你说得对。该放下的，是该放下了。”元卿轻叹一声，看着门外纷纷扬扬落下的桃花，又展开了笑颜，“不过，我的师姐，你说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那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这最后一些当下，我只想和我的妻，我的师妹，我的阿卿，好好度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