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与师妹谈情》好想吃牛杂

42、第 42 章

　　门外，弟子们正嬉笑玩闹着，只是看到掌门人来访，皆识趣地远远躲开了。
　　“看看，掌门师兄可把我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弟子吓跑了。”元卿冷笑一声，是在讽刺允信不请自来。
　　“怎么，掌门都不能来门中地界看看了？”允信怀疑元卿是不是吃了火药，怎么脾气这么大。
　　“那我可没这么说。”元卿挽着手，挑了挑眉，“掌门师兄亲自来访，是我山门有幸。”
　　允信自然不想和她斗嘴，只是来都来了，现下转身就走，又达不到目的了。
　　“听闻这几日师妹你这来了不少客人，青城派的柳子萱也来了。”
　　“掌门师兄消息果然灵通。”元卿冷哼一声，示意他继续。
　　“呵。”允信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柳子萱先前大闹山门，让我们把入门规矩都改了。按道理就不应让她再踏入凌波派半步。”
　　原来允信是在意这个，那看来自己现在也占不到理了。
　　“掌门师兄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元卿只能赔笑，“她年轻气盛，也是受人指使。再说，这规矩一改，大家不也皆大欢喜么？”
　　玄礼这不争气的，还是给别人了留口舌。这下好了吧，允信想惹事也有借口了。
　　“噢？师妹原来是向着外人的么？”
　　内心翻了个白眼，元卿面上还是礼貌笑道：“寒门弟子被这试剑大会拒之门外，其他门派早就颇有微词。怎么了，这不合道理的规矩，掌门师兄难道不同意改么？先前你给我的回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回元卿倒是反将了允信一军。
　　那夜元卿要自己陪她演一出戏，原来入了圈套的人是自己啊。而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弟子既然已被元卿收入囊中，自己难道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么？
　　“上次掌门师兄来插手我左月峰的事，我那心眼小的弟子还没能放宽心，你说这事，到底是谁对谁错呢？”元卿已经把话题引到了小雪的身上，既然允信想来试探自己，那自己试探试探他，又有何不可。
　　“呵。”这回允信笑起来可没刚才这么风轻云淡了，他唇角微微抽了抽，似是有些拉不下脸。
　　“若是掌门师兄少插手一些弟子们的杂事，向来我们之间，关系应该不至如今这局面。”元卿轻笑一声，“掌门师兄还请回罢。”
　　允信也不想多说，闷哼一声便拂袖离开了。
　　“管好你那些弟子。”
　　“那是自然。”
　　元卿冷笑一声，允信这个狐狸，还是太难糊弄了些。
　　待允信走远，身旁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一个人。
　　甚至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
　　“怎么，你把他气跑了？”夜淮霜轻笑道，自己这师妹现在可真有能耐，连允信这狐狸也可以呛跑了。
　　“他也有些把柄在我手里。”元卿淡淡回道，“其实上次云梦泽的事……我想他一直想找机会试探我，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倒不一定。”夜淮霜却是眸中一沉，“他该试探的时候，早就试探了。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早有答案，所以才一直对你保持距离。”
　　也是。元卿皱眉道：“他刚才借口来管柳子萱的事，可我猜想，他应该还是想来探探口风。”好在自己并未松口。
　　允信多半还是猜到了些，左月峰上不止柳子萱一个客人。
　　“师父！掌门走了，快过来一起和我们玩会。”玄礼这小妮子今日心情可好，也跟着柳子萱一样，学得没大没小的了。
　　夜淮霜笑了笑，揽住了还有些愁眉苦脸的师妹。“烦心事先放一放，我们一起去罢。”
　　许是这山头飘落的雪也通人意，很快便停了。乌云散去，天气晴好，阳光洒落在皑皑雪地上，金光璀璨。
　　“该扫雪了。”玄礼正想指挥几个行字辈的弟子去扫雪，元卿却把她拦下了。
　　“不必，今日开心，就别干活了。”
　　玄礼只能应是。
　　师父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好，要是她心情好的时候更多些就好了。
　　“真人！我们一起来对诗吧！”两个弟子嬉笑着过来拉住了元卿，把她往一旁的游园带去。
　　夜淮霜只能摇了摇头。不过昔日里，自己都是被人扯得走不动道的那个，一到冬至，每个人都想抢着和自己玩游戏，元卿自然是连自己的衣角也碰不到。
　　“呃，我们也过去吧。”玄礼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示意夜淮霜也一起过去。
　　对诗游戏元卿也玩得多了，山上的弟子们也知道座首真人平日闲时喜欢吟诗作对，今日有机会拿个礼品，还不得起哄一下。
　　“今日的题目是——雪。”
　　“好俗啊，去年就已经是雪了！”
　　“古人都写了未若柳絮因风起，撒盐空中差可拟，我们还能写啥啊。”
　　弟子们纷纷抱怨。
　　“那就写明月吧。”
　　“俗俗俗，换一个。”
　　“浮云倾明霭，朔月逐流光。”
　　众人喧哗声突然停了下来，片刻后，开始有人鼓了掌。
　　“继续继续！主题继续明月，还有谁接吗？”
　　“我我我！”许多弟子都跟着举了手。
　　元卿轻笑一声，已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回到了那英姿飒爽的女子身旁。
　　“看你这群小弟子，倒是挺喜欢你的。”
　　元卿哼笑道：“我除了偶尔凶点，也没对她们不好。”
　　夜淮霜也跟着轻笑道：“元卿真人平日教导弟子严肃认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这都是为弟子们好，师父知道一定很欣慰。”
　　“别贫嘴了。”元卿轻轻拍了拍她，“今晚我还准备了些惊喜，咱们去后山偷偷过吧，怎么样？”
　　夜淮霜挑了挑眉，自然是期待了起来。
　　“小师妹难得开窍，师姐自然奉陪。”
　　她这嘴就是油滑，元卿赢不过她，只能恼哼一声走了。夜淮霜心里暗道不好，也急忙追了上去。
　　晚上的宴会一如往日般热闹。元卿和夜淮霜看着嬉笑的弟子们，也不由得感叹白驹过隙，物是人非。
　　只是如今小雪和玄柔坐在一处，她二人也放下了不少心结。
　　终于在喧嚣散尽时，无人再看到她们二人的踪迹。
　　浮云如霭，明月流光。千山覆雪，形影相忘。多情易老，似水流殇。长天秋水，空余苍茫。

　　后山的风要比前山寒意重得多，更何况如今已是寒冬腊月，这夜里的风雪比白日更令人生寒。
　　好在元卿早有准备，把屋子里的炕都收拾干净了，点上柴火便可舒舒服服的在这小院里待上一晚。
　　细雪飘然落下，如此安逸时刻，便是相拥而坐也是一种心安。
　　却不知这安逸能维持到何时。
　　这夜空中乌云密布，不见月光，万籁俱寂时，似有无尽阴霾笼罩在二人心头。
　　太多谜题仍未解开。
　　“其实我带你来这，还有一件事。”元卿从床榻的枕头下摸出了一封泛黄信件，放在了师姐手中，“前些日子我来收拾屋子时，在柜子里发现了这封信，想来应该是师父留给我们的，所以想和你一同拆开来看。”
　　夜淮霜接过，神色愈发凝重了些。
　　拆开信封，信纸上字迹已有些泛黄，确是玉清亲笔无疑。
　　“卿儿亲启，见字如面。”
　　“看吧，师父就知道发现这信的肯定是我。”元卿看着这开头便笑了出声。
　　夜淮霜无奈，继续往下看去。
　　“云梦泽一行，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只怕是此行凶多吉少，怕是此去难回。”
　　“允信虽与我同行，但此人心机深重，万万不可相信。若我当真一去不回，你切记不可再信他一言。”
　　“霜儿和小雪二人志不在此，这左月峰还需你多照顾些。”
　　“玉清亲笔。”
　　二人一同读罢，心中酸楚已无需多言。元卿长叹一声，将这信收了起来，放回原处。
　　“师父当年既然知道这一行如此凶险，为何还要去？”元卿懊恼道。
　　夜淮霜已揽住了她，低声道：“若她不去，去的人不是你，便是我，她舍不得我们就这么为了这事送命。”
　　“你说，当年这事，会不会也是在给我下局，只是代替我入局的人是师父，因此这人便把师父杀了。”
　　“当年种种，除了允信，只怕已是无人知晓。”夜淮霜轻叹一声，“只是今夜良宵苦短，师妹不应该好好珍惜么？”
　　这还好好说着正事呢，不正经的话怎么一下就从她嘴里蹦了出来。元卿脸红着闷哼了一声道：“你就是猴急。”
　　夜淮霜被她逗得咯咯直笑：“我就是猴急又如何，你还不是得乖乖受着。”
　　元卿又是气得闷哼一声，什么叫她就得受着，她不想受着的时候，师姐也奈何不了她。
　　看着这人儿噘嘴已噘到天上了，夜淮霜只能亲了亲她耳垂，轻哄道：“好了是我猴急，师妹不要生气嘛。”
　　元卿本来也没生气，不过师姐哄一哄她，她便心软成一滩春水了。
　　轻捧起师姐的脸，元卿偏头和她吻在一处。
　　“你就是爱惹我气恼，从小到大都这样。”元卿轻嗔道。
　　夜淮霜确实就喜欢惹这人儿，似乎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会让自己开心。不过惹完，该哄的她也还是会哄就是了。
　　“好嘛，那下次不惹了。”
　　信她就见鬼了。元卿轻哼一声，再次和她轻吻在一处。
　　寒夜深重，屋外白雪纷纷，已是越发深冷。
　　只是屋内炭火微燃，却是情意正浓，炙热难耐。
　　最后二人除去衣裳，尽情享受这一夜，再不负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