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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确认 她不是姜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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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跟着霜宁踏进坤宁宫,刚刚她悄悄和霜宁说她略懂医术,所以霜宁犹豫了一下,选择带她一块进来。
皇后正躺在榻上,双眼紧闭,面色略微发青。
旁边站着的是她的贴身侍女,除此之外别无他人,整个寝殿十分寂静。
姜素见状有点奇怪,问道:“为何没请太医?”
霜宁皱着眉:“常侍奉姨母的刘太医此时不在太医署,说是家中母亲生病回去侍奉几日。”
姜素了然,夕国重孝道,因此母亲病了回去照料也十分寻常。
只是,未免太巧了些。这位刘太医前脚刚走,皇后后脚就病了。
皇后的贴身侍女叫长枫,她见姜素是霜宁带进来的,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流出一丝怀疑。
姜素装作没看见,语气自然:“可否让我试试?”
长枫看了一眼霜宁,见她点点了头,才不情不愿道:“好。”
姜素上前一步,将手搭在皇后脉上,然后又掀了掀她的眼皮,半晌,她语气微妙:“是中毒。”
霜宁忙急切地问道:“可能看出是什么毒?”
长枫已经端了个碗来,姜素接过一看,里面是些许残留的药渣。
姜素伸出手指抹了抹:“是五绝散。”
霜宁面色迷茫。
姜素道:“中毒者若不在两个时辰内解毒,则会五感尽失,呼吸断绝,故名五绝散。”
原书当中没有这个剧情,只写到了原主和霜宁打了一架,二人不欢而散,根本没提到皇后中毒,所以姜素对眼下的情况也毫无心理准备。纯粹是因为她之前常年四处奔走,所以才凑巧得知。
她之前是学中医的,虽然有关医学和自身技能方面的东西她记得很清楚,但是,她发现关于自己现实的好友和亲人的记忆居然已经有点变得模糊。
而且,她刚刚才发觉一件事,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个世界的。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穿来的了。
姜素心底有些发慌,但神色平静,道:“此毒可解。”
霜宁有些焦急,忙道:“果真吗表嫂?”
姜素点头:“不过,需要的药材有些难找。”
长枫见状递上前来笔墨,姜素提笔,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放下了,对着霜宁说道:“泱泱,要不还是你来写吧。”
霜宁点头,姜素往外报了一连串药材名:“黄岑、紫苏、连翘…还有一味连子清。
“连子…清?”
姜素道:“不错,连子清是菖兰花结出的果子,只是菖兰花生长在极寒地区,像仓浮山这种雪山上才会有,而且花期很长,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因此,十分珍贵难得。”
霜宁面色凝重,道:“我去问问姨夫。”说完就跑出去了。
姜素也没拦,毕竟论资源,谁都比不过皇帝。
她和长枫双目相对,许久之后姜素突然出声:“给我寻副银针。”
长枫犹豫,姜素见状催促道:“快啊,毒在蔓延。”
银针放在了长枫的住处,但她有些不放心留姜素一个人在这,万一她不怀好意,可是现下她顾不上那么多了,道:“得罪了,世子妃。”
姜素:“ ?”
她说完抓起姜素,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个绳子三两下把她捆在了交椅上。
姜素没反应过来就被牢牢绑住:“ ???????”
不大一会儿,霜宁跑回来,头发微乱,语气有点无助,道:“周公公说姨夫在和大臣谈论要事。”
其实,姜素刚刚就在奇怪。堂堂皇后,中毒居然不敢随便召见太医,还要封锁消息,捂的密不透风,宁愿让她一个外人来治。
而且,看郡主和那个侍女的反应,好像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她垂下眸子,霜宁显然也反应过来姜素为什么被绑在椅子上,她快速揭开绳子,语气带着歉意:“抱歉表嫂,长枫只是为了姨母有点心急了。”
姜素摇了摇头:“没事。”
待长枫回来后,姜素快速给皇后施了针。
“不行,毒还在蔓延,连子清必须尽快找到,我只能再拖一个时辰。”
霜宁语气都带上了哭腔:“可是去哪里找啊?”
雪山、寒冷、只有边境才有的菖兰花…姜素猛的抬头,她知道哪里可能会有了。
“去璟南王府。”
靖南王常年在肇青,离肇青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就有一座雪山,且山顶常年积雪不化,或许会有她们要的连子清。
霜宁短促的啊了一声,接过姜素给的腰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霜宁跑出宫门,随手扯来一匹马,骑上就跑。
马的主人大惊:“哎,来人呐,我的马被骑走了!”
霜宁头也不回,扔下一锭银子,喊道:“借用一下,一会儿还你。”
那个主人接到银子后笑呵呵道:“哎,什么借不借的,您骑走就行了。”
她赶到王府,找管家柳佩拿了药就往回赶,片刻不敢停留,终于在还剩半个时辰的时候赶回宫里。
长枫煎完药回来,给皇后灌下,她的脸色开始好转。
巧的是,皇后刚喝完药不到一刻钟,皇帝就派周公公送来了连子清,并让他告诉皇后说自己现下正忙,稍后就来看她。
姜素见皇后无事,就随便扯了个借口回王府。
姜素走后不大一会儿,皇后就醒了,长枫将她扶起来,然后把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她。
皇后听完有些诧异,问道:“她竟什么都没问?”
长枫点点头。
皇后思索片刻,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
姜素回到府中,越想越觉得奇怪,于是见到沈涿也从宫中回来,主动问了句:“你那会和皇上在议事?”
沈涿嘴角挂着笑:“怎么,世子妃对国事感兴趣?”
姜素没理会,淡淡道:“皇后今日中毒了。”
沈涿笑意一滞,道:“然后呢?”
姜素语气平静:“解了。”
沈涿面上毫不在意:“姑母遇事一向能逢凶化吉。”眸底却有一道戾气闪过。
姜素没在追问,看沈涿的样子好像也是知道点什么,但具体知道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这句话也颇有意思,一向,难道意思是皇后经常遇险,最后又都没事吗?
一个人真的能那么幸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看来这皇宫,还真是个好地方。
姜素在心底暗自思索,没留意到沈涿正死死盯着她。
半晌,她感觉到视线,抬起头:“有事吗?”
沈涿语气幽幽:“你怎么知道今日的事?”
姜素也没隐瞒,反正不出意外一会也要知道,淡淡道:“我在场啊。”
又是一句,石破天惊:“我救的皇后。”
沈涿眼神犀利。
姜素面不改色。
果然,没多久有人来送温暖了。
皇帝嘉奖她救治有功,特赏黄金百两,和一道入宫腰牌,说是可凭此腰牌进宫。
姜素谢恩,待小太监走后,她瞥见旁边杵着的沈涿,状似不经意的惊讶:“啊,世子还没走呢?”
沈涿这下终于确定,这女人绝对不是姜素那个蠢货。
这绝对是姜素的身体,她耳后曾在九岁时被他狠狠刺过一下,深可见骨,他也为此被关进马厩整整一个月,因此他断不会认错。
那她到底是谁?
沈涿不信鬼神,但也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有趣的事。
他开口赞道:“世子妃好医术。”
姜素谦虚道:“过奖过奖。”
她知道肯定瞒不住他了,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着能瞒住沈涿,只不过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这么彻底。没办法,那可是钱,货真价实的金子,有谁能拒绝黄金百两呢,那可是她以后跑路的本钱。
原本打算苟两个月再跑的,现在看来要尽快了。
俩人一个装作没看透。
一个装作不知道他看透了。
居然有点和谐的诡异。
*
沈涿心平气和,他都没想到自己接受的这么快,也可能是早就有所猜测,所以倒也没有十分惊讶。
他语气平淡:“所以姑母中的什么毒?”
“五绝散。”
沈涿哑然:“所以连子清应该是从王府拿去的吧。”毕竟那会皇帝在和他商讨国事。
姜素理直气壮:“是啊。”她看着沈涿的眼神,道:“人命关天,生死时速,况且那是你姑母,世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沈涿气笑了:“当然。”
姜素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沈涿问道:“所以世子妃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素十分通情达理,心道信息差害人啊,他还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
沈涿听完神色不明,沉默良久。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眯了眯眼,语气阴测测的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世子妃怎知王府有连子清?”
姜素目光清澈:“我猜的啊,菖兰花多长在雪山,王…父亲又常见在肇青征战。”
姜素在心里骂他阴晴不定,变脸如翻书,上一秒还求知若渴,下一秒就邪神附体。
沈涿拖着长调:“哦,世子妃还真是冰雪聪明。”
姜素听着不像好话,她看着外头明晃晃的太阳,开始赶人:“我要就寝了,世子请便。”
沈涿走后,姜素唤小桃出来,问道:“你对这位皇后娘娘可有什么印象?”
小桃晃了晃头:“奴婢只跟小姐去过几次宫宴,远远的见过皇后娘娘,不曾有过接触。”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大好,总是生病。”
姜素听完没吭声,心道这可不像是单纯的身子不好,而且当时长枫和霜宁反应古怪,看样子这皇后宫里倒像是藏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