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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懂或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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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到马车停在了小院后门,小竹立即迎了上去。
“公子,今日玩得这么晚?”
小竹头次看见自家云淡风轻的公子这般模样,肌理细腻的玉颜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艳如桃李,朱唇一角好看的翘起,一双美目如一池春水,旖旎风光,洋溢的幸福,浅显可见。
“本以为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只是四季变换而已,从不知如此有趣呢。不自觉就误了回来的时辰。”上官君卿轻笑出声。并不掩饰。
“公子往年春日也有参加那些游园会之类的,都没有今儿这般高兴。”
“不同的,游园不为游玩,那些个公子们,卯足了劲儿展现自己的才艺,只为攀上个好妻主。哪有今日这般干净。”
“公子,怕是不对事,对来人来的吧。即便是同一个地方,要是小竹陪公子去玩,公子未必能这么高兴呢。”小竹打趣地说道,扶起上官君卿的手臂,带其入屋。“小竹刚还在担心呢,怕公子着了凉。现在才发现是白操心了,小因那贴心的丫头早给公子备下了衣裳、披风、暖炉。”
“嗯,因儿本就比平常孩子懂事些。”上官君卿心里也承认这一点,小因心智和成年女子一般成熟,却比她们来得更细腻。
“对了,小竹!明儿再扯些布料来。因儿,长得好快,裤子又盖不住脚踝了。”
“小丫头现在每顿三大碗饭食。能不长得快吗?公子,这次可得顺着她的意,给她绣上相思花呢。上次的那件衣裳她可是至今没穿。”
“嗯,因儿就是这倔脾气。”上官君卿又是一笑,带着仿佛在说自家情人般的暧昧跟温情。
“公子~”小竹愣了愣,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一副担心的摸样。“公子别见怪。小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小因对公子很特别,相信外人都看得出来。我比她大三岁,她叫我,小竹哥哥。公子比她大四岁,她却只愿叫公子卿儿。”
“因儿是雏鸟情结,只因为我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而已。”上官君卿敲了下小竹的脑袋,“小竹的脑袋里尽装着些什么呢?”
“公子,不是我瞎想,以前小因喜欢赖在公子身边,眼巴巴地望着公子一整天,小竹感觉不出来,现在每日里只三餐见得着她,就觉得,越看越不对劲•••从进门到出去,她的眼里只有公子,而且那眼神•••小竹也说不清楚,反正是那种让人想想,就觉得害羞的眼神。”小竹纠着手中的帕子。
“扑哧~”上官君卿实在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我看是小竹动了春心了吧。”
看着自家公子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小竹很无力地耸了耸肩,继续自己的忠告,“就知道公子不会听小竹的。公子,不管怎么样,小竹还是要说,小因固然很好,可是太小了,还是肖将军跟公子合适。公子得跟小因保持些距离呢,免得肖将军多心。”
“小竹哥哥,”门猛地被踹开,打断了小竹的话,小因如往常一般笑呵呵地跟小竹撒娇,“小因饿了。”说是撒娇,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可爱的影子。
站在肖荫那边吗?小竹哥哥,看来是不能留你在他身边了。支开小竹,小因眨巴眨巴着眼睛,一瞬间又恢复了往常的摸样。
“因儿,今晚不用练功吗?”
“嗯,不用出去了,季风师傅说,内功只要打坐练习心法,哪儿都行。”小因屁颠屁颠地跑到上官君卿身边,往他身上贴。“还有,季风师傅今儿有些怪异。”
“怎么个奇怪法?”上官君卿点了点小因的鼻子,宠溺地想将她收在腿上。
“她一个人离得老远,好像在躲着某人。”小因别扭的闪开,她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好像自己是他的孩子一般。
上官君卿自是明白所以然,心里暗暗乐了一回,也不再问。
“卿儿,上次我出远门,得了几件宝贝。”小因献宝似地从床底下找出一个包裹来。翻出几个花花绿绿的瓶子。
“这是白日醉。随手一甩,散于空气中,任何人只要吸入一点点,立即倒翻在地。白日之后方可醒来。”
“这是发痒散。用法跟白日醉一样,效果就是,全身奇痒无比,直到人抓到体无完肤方可解脱。”
“这是穿肠汁。喝入一点,肠穿肚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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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兴冲冲地一个瓶子一个瓶子的跟上官君卿介绍着,听得上官君卿一阵阵发寒,毒药!一瓶比一瓶厉害。他不禁担心起来。
“因儿,你怎么得的?”
“哦,用药人换的。江湖上早有传闻,百日秋怪癖得很,不近男色,所有求医之人送去的美男皆被肢解送回。我猜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讨厌男人,要么她只情钟于一人。药人跟她有夫妻之实,甚至还怀有半月身孕,我便确信是后者。就赌了一把。结果赌对了。”
小因说得很轻松,却听得上官君卿心有余悸,半天做不得声。如果赌错了呢?不敢想。
“卿儿,这些宝贝都给你防身用。如有登徒子接近你,你就直接使药。挑厉害的来。药用完了,可以再去药王谷拿。”小因说得跟药王府就是自家开的一样,丝毫不在意这些药的珍贵之处。
“这些瓶子中,最重要的这两个:百解丸和绝殇。百解丸是药王谷的名义上的镇谷之宝。只要一颗便可去解百毒。天下间只有一毒不可解。就是这瓶里的绝殇。绝殇毒之首者,无色无味,任何方法都检测不出来,入口才成毒,半个时辰后发作,发作起来没有半点异样,人沉睡之后,永不醒来,在梦魇中被人生最痛苦、最害怕的事情折磨致死。亏百日秋想得出来,最痛苦莫过于熬心,她新研制的,用来对付他那用自家夫郎试药的后爹了。”
上官君卿愣愣地看着眼前跟自己娓娓道来的小丫头,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曾懂过她。颤颤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开小因垂在眼前的刘海。
“因儿,懂得真多。”
“当然,我还要懂更多,要不然怎么守护卿儿。”明眸皓齿,小因笑得很灿烂。
上官君卿也跟着笑出了声。
不懂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那个最依赖自己的因儿不是吗?